第9章 ?第九章 决斗开始

黑暗的大厅瞬间灯火通明，如同在深夜里亮起了第二个太阳，温暖的光照在斯泰尔的额头上，也照在那些贵族狂热的脸上，每个人都是满脸的期待与狂喜，让人想起那些重口味电影里因为即将杀人而得意忘形的疯子。

        “这里就相当于旧时代的赌场，所有人都在这里原形毕露，他们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些超智能身上，有人一夜暴富，更有人倾家荡产，他们的命已经和他们的超智能连在一起——系统给出的数据是他们的强心针，高纯度能源是他们的镇定剂，机械角斗，斗的不止是他们的超智能，更是他们的心，”比索感慨道，“就像曾经的罗马斗兽场，人性的麻木始终不曾改变，你不敢玩弄人命，你就称不上是贵族，只有血，才是通往皇宫的阶梯。”

        擂台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参加角斗的超智能缓步进入擂台，如同中世纪的角斗士。

        说到角斗士，就不得不提一下角斗场，这是机械城里最高技艺的存在，作为兼赌场，酒店，地下交易所与一体的机构，机械角斗场不仅拥有全面的安全系统，更完美的复刻了罗马斗兽场的恢弘气势，错落有致的看台为贵族们提供了最优秀的采光，确保他们的眼睛能时刻留在自己中意的超智能身上，椭圆形的穹顶采取特殊抛光技术，使得整个擂台在阴雨天也不会有任何视觉死角，大理石堆砌的墙体上雕刻在古今中外的名家画作，长椅上柔软的海獭皮令人流连忘返，机械角斗场的一切完美的令人叹服。虽然它只是为了少数人的需求应运而生的产物，却是整个机械城的高端代表。

        “角斗开始了。”头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轻云淡的脸上掠过一丝凝重，三人都觉得头儿竟然有些紧张，机械角斗以前也一起看过，但是这样的头儿倒是第一次看见，是对超智能没信心？还是说，头儿真的有事情在瞒着自己？

        机械牢笼缓缓打开，释放出其中蠢蠢欲动的超智能，裁判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擂台中响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晚的角斗士，加里奥与索芙特！”

        可机械怪物似乎并不想接受观众们狂热的掌声，牢笼大门打开的一刻，他们的眼中便只剩下彼此，如同两只凶悍的狮子在自己的领地遇到了不速之客，身后的排风管道吐出浓烈的蒸汽，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爆鸣，名为加里奥的角斗士率先冲出，凶悍的拳头带着浓烈的机油味直接砸在了索芙特的脸上，恐怖的力道震得整个擂台都是微微一颤，但是在另一台机械角斗士的身上满是坚硬的合金外骨骼，加里奥的一拳并没有给索芙特造成多大的伤害，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巨力使得索芙特狠狠地退出十数米而已。

        “没什么意思了，”比索从看台边缘收回失落的目光，“燃油混合驱动，超长的输油管道是加里奥的短板，他已经输了。”

        “另一个呢？”斯泰尔凑上前问，他的长处并不是驱动系统，所以对于两台角斗士的动力不甚明了。

        “机电驱动，最大程度的进行能源利用，无论是持久还是能量转化都比起燃油混合驱动高端了不少，”比索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能量是超智能的心脏，强大的身体，永远是因为他有一颗强大的心。”

        “这我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意见一致。”斯泰尔点头，虽然对于动力系统一窍不通，但是他是军火方面的专家，从外表来看，索芙特的外形要比加里奥宽大许多，想来应该是配备了某种火力，而且关节的转动也不甚灵活，应该是因为装备了弹药而使得行动速度被拖延的缘故。

        奥利弗会赢，斯泰尔信心满满，毕竟枪火是最可靠的朋友，也是最残忍的杀手。

        机械角斗场响起观众的惊呼声，在加里奥的一记重拳落空之后，一直隐忍的索芙特终于选择了反抗，黑色的双管猎枪从体内生成，数量恐怖的火药如同溪流一般灌入击发槽，索芙特面无表情的对着加里奥扣动扳机，强壮的加里奥却无力抵挡，甚至无法做出有效的躲闪动作——他的全部能量都用来攻击，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猎枪击发，深邃的枪口吐出火龙，直接刺穿奥拉夫胸前的钢板，一击解决，控制系统直接被破坏，身后的供能管道被一并撕碎，一直拥有“优势”的加里奥瞬间变成了一具金属尸体。

        “索芙特胜！”

        看台上响起喝彩声，两台机械角斗士的拥有者站起来相对行礼，败者退场，胜利者保持着谦恭的微笑向祝贺的众人表示谢意。

        手上方状的仪器泛起红光，三人面面相觑，上面的数字从一开始的“0”变成了“100000”。

        “看你们分析得信心满满，给你们每个人下了一些注，那是押注机，单位金币。”头儿笑笑。

        莉莉安恍然，机械角斗场确实有这样的规则，观众可以在观看角斗的同时选择自己中意的角斗士进行下注，性质类似于赌场，而且角斗场的下注也有一定的赔率。不过，莉莉安瞟了一眼那个红得耀眼的数字，这样惊人的回报，头儿的筹码也不小吧？现在的流通货币只有金币，这样的数字放在旧历时期，应该是数以亿万吧？

        “大家都认为加里奥会赢，但是我买了索芙特，”头儿对着莉莉安笑笑，“因为我的身边有你们，对于你们说的，我完全相信。”

        一旁的比索低头，我们说的你完全相信，那你说的呢？我们又能信多少？

        “索芙特挑战成功，下一位攻擂者，利维坦！”

        没有浓密的蒸汽，没有刺鼻的味道，利维坦的出场带给人们耳目一新的体验，那一刻所有人都产生一种错觉——他不是超智能，他是中世纪迎接客人的绅士。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利维坦对着索芙特优雅的行了一个绅士礼：“很高兴和您交手，我的名字是利维坦。”

        虽然只是简单的人类语言，却让得看台上无数的女孩为之尖叫，比索得意的笑笑，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语言程序，但是作为一个超智能，一个无生命体如此人性化的表现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当对面的索芙特像个木头一样呆愣愣的站着的时候。

        “花样倒是不少，”一名贵族似乎并不喜欢利维坦乖巧的样子，“一看就是机器人里的小白脸。”

        “可是他真的好帅啊。”旁边的夫人插嘴道，眼睛里全是粉红色的桃心。

        “……”

        牢笼打开，黄金比例的角斗士缓步行出，比起索芙特臃肿的身材，利维坦如同站在相扑手面前的模特，但是他的身材只能说是挺拔，却谈不上削瘦，如果他是一个人类，完美的构造加上黄金比例的身材一定能引得场中的女性为之痴狂。虽然在暴动之后利维坦被头儿破坏得一塌糊涂，但是这样似乎更激起了斯泰尔几人的“保护欲”，不仅为他打造了全新的供能系统，还替换了所有被砸断的金属骨骼，比起以前，现在的利维坦更加完美。而且斯泰尔那个家伙是暴力狂，头儿相信，此时在利维坦的身体里，一定有不止一个枪口在旋转预热。

        “你有几成把握利维坦会赢？”头儿扭头问比索。

        “燃油混合驱动，顾名思义，利用燃油燃烧产生热能进行驱动，很久以前的科技，能量利用率低，供能速度慢，现在只能用来给小孩子做玩具；机电驱动，利用密集的线路代替燃油管道，密闭传导装置进行能量传输，这能使能量达到一个新的利用高度，但是牵一发而动全一身的特点使得它并不适用于机械角斗，一处坏损，整个机械角斗士便沦为废品。既然传统有这么多的缺陷，我又怎么能让他们拖累我的作品前进的步伐，”比索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对着头儿娓娓道来，“我的目标是创造一个拥有钢铁之躯的活人，而不是一堆依靠编好的程序才能运动的铁皮。”

        “您马上就会看到黑鸦最顶尖的科技。”莉莉安对着头儿神秘的一笑，“中枢传动系统，人造思维。”

        “我们是造人的上帝，注定要打造完美的天使，”比索自信的笑笑，对着一旁的侍者招了招手，他将手中的押注机丢到侍者的托盘里：“买利维坦赢，show  hand。”

        “show  hand！”斯泰尔高呼着将手中的酒杯举过头顶，押注机划过一条抛物线摔进侍者的托盘中。

        “show  hand。”莉莉安对着侍者甜甜一笑。

        “那我一起吧，”头儿笑笑，“不过十万金币实在对不起三位的才华。”

        他取出支票本，在上面写下八位数字，然后将支票放在托盘上：“show  hand。”

        “几位说得我好心动啊，”身着白色礼服的老者温和一笑，从自己的手上取下温润的戒指放在托盘上，“我是没办法show  hand了，我show戒指吧。”

        头儿盯着那枚戒指上展翅的猫头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铁荆棘？”

        被称为铁荆棘的老者温和的笑笑，干瘪的手指指向擂台：“开始了，期待您的利维坦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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