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气，狼崽子想怎样？
老皇帝照旧进行了一番庆功发言，最后结尾的时候突然点了沈墨的名，喝得微醺的煜王殿下都没反应过来，白行简掐了他一把才意识到皇帝在叫自己。
“儿臣在。”
“此次墨儿立下这样的大功，希望朕赏点什么？”
沈墨心道：不如赏个太子之位？要赏你早就赏了，哪会这么问。
“保家卫国乃臣子本分，儿臣愧不敢当。”
老皇帝就知道沈墨认得清自己的斤两，迟儿至今下落不明，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愿让一个留着低贱宫人血液的子嗣传承皇室血脉。
沈墨越是出色，他越觉得像在影射当年他的无能，“墨儿也不小了，不如给你指一家如花美眷作为嘉赏如何？”
“在场的各家公子小姐，都是长相不俗、出身高贵，只要墨儿开口，无论哪一家的闺秀，朕都允你。”
白行简心道：都准备好嘉奖了，还问个屁？
不过老皇帝这么说，想来是有点意思想要扶持沈墨，毕竟他最宠爱的那个儿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万一死了呢？
希望沈墨有眼力见点，选个家族势力强大点的闺秀做正妃。
沈墨眼角余光瞥了眼德贵君，他眼神中竟然带着鼓励的意思让他选妃，内心怒极，硬邦邦地跪下叩头：“男儿当以国事为重，儿臣现在还不想成家。”
白行简当即瞪大了眼睛，他难道看不出来皇上允许他选一门在朝中能有助力、权势强大的亲事吗？
“墨儿无需顾虑，朕一言九鼎，在场的公子小姐都是自愿来的，不必担心。”老皇帝以为他不好意思，开口解释道。
“父皇，战场上刀枪无眼，儿臣唯恐哪天回不来，辜负了如花美眷。请父皇收回成命。”
气氛有一丝尴尬。
坐在白行简对面的神威侯出来打圆场：“皇上说得对，煜王殿下确实年岁不小了，古人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如让他父君细心物色物色，不急于一时。”
“神威侯言之有理，殿下一直注意力放在战场，保家卫国嘛，儿女情长暂且放一放。”
令人意外，说话的人是文丞相。
他更不希望沈墨结亲，得想个办法接齐王回来，不能让沈墨这么得意。
见状，老皇帝只好道：“那替墨儿选妃之事就交给德贵君吧，稍后朕会让人将各家闺秀的人物小像送去，贵君帮墨儿参谋参谋。”
白行简听见这差事落自己身上了，他巴不得给沈墨选，一脸笑呵呵道：“好。”
可能是他的语气过于高兴，以至于跪着的沈墨忍不住余光剜了他一眼，当然，白行简没看到。
之后宴席继续，沈墨一脸阴沉地回到座位，没说一句话。
白行简寻思他还在为搬到偏殿的事生气，便往他这边歪了歪身：“还生气呢？偏殿离主殿很近的，你又不是没去过。”
沈墨不理他，自斟自酌地喝着。
白行简碰了个软钉子，心道：“狼崽子回来脾气见长。”
算了，回宫再哄，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方便说话。
俩人一个喝酒一个吃饭，直到皇帝走宴席散，月上中天才罢休。
期间沈墨几次起身解手，白行简都想跟上去，但顾及德贵君的体面终究作罢，沈墨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表示。
“真的生气了啊……”白行简看着沈墨的背影喃喃道。
他兀自坐着，韩寒从外面进来道：“德贵君殿下，我家主子说不必等他，他回扶勉宫了。”
扶勉宫是沈墨原本的皇子行宫，皇帝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勤恳勉励、匡扶社稷。
“回扶勉宫了？”白行简没想到他直接回自己寝宫了。
此时大殿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道：“你家殿下还留什么话没有？”
“没，殿下就说喝醉先行回宫，让贵君不必等。”
“扶勉宫在哪儿？带我过去。”沈墨立刻起身，这个狼崽子，区区一件小事他还来劲了。
朔月本来就昏昏欲睡，见贵君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地从殿中出来，迎上去道：“贵君，可要回宫？”
“去扶勉宫。”他倒要看看沈墨要闹哪样。
韩寒心道：“德贵君不会就是殿下看上的哥儿吧？”接着脑中一个小人跳出来反驳：“想什么呢，德贵君是殿下的父君。”
罪过罪过，妄念妄念。
到了扶勉宫大殿，韩寒刚要和德贵君一起进去，就被朔月拦在内殿外。
“不能进。”
“怎么不能进？这是扶勉宫不是宣德宫。”
韩寒认得她，叫朔月，上次也是她把他拦在宣德宫内殿不让进。
“贵君在里面。”
“这次德贵君又没有更衣。”
“没更衣也不能进。”朔月死死挡住韩寒往里窥视的脑袋，只听里面沈墨喊了一声：“你们都下去。”
韩寒以为自己听错了，德贵君可还在里面。他还没想明白，朔月已经拖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了：“遵命。”
内殿里，沈墨已经吩咐人打好了热水，德贵君在屏风后看着他，“为什么突然回来？”
“想回自己寝宫有什么问题，德贵君殿下？”
“你怎么不叫我父君了？”
沈墨毫不避讳地脱着衣服，外衣、中衣、亵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他道：“因为不想。”
对他的感情早就僭越了父子的界限，德贵君也感觉到了，只是不想承认，甚至试图回归正常父子关系，怎么可能呢？
白行简皱起眉头：“你可以搬回主殿打地铺。”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谁知屏风后沈墨突然笑出来，透过屏风白行简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目光强硬而热切：“我打地铺，父皇就可以和你在那张床上翻云覆雨，辗转交欢，是吗？”
白行简感觉他生气得莫名其妙：“这是两码事。”
沈墨嗤笑一声，又问：“今天下午给父皇送了什么好吃的，走得那么匆忙，不知道的还以为德贵君殿下有多急色。”
他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德贵君，处理完事情往回赶，却撞见他上赶着给别的男人献殷勤，还收拾走了他的东西，宴会上笑呵呵地要给他选妃，脸上的高兴掩都掩不住。
巴不得他成家，然后搬出宣德宫是吧？
白行简还不知道，他从下午到晚上的一切行为，都在沈墨的雷点上蹦迪。
“我今天下午……”他试图解释，沈墨打断他：“以后我在扶勉宫住，德贵君请回吧。”
他不想听德贵君和父皇在紫宸宫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怕控制不住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到此为止，给彼此留一份体面。
白行简觉得很冤枉。明明是他迟迟不归，他去紫宸宫打探消息，怎么到了沈墨口中，好像他去争宠似的。
他绕过屏风径直走到沈墨面前，沈墨居高临下看着他，“怎么了？”
“我没有去邀宠，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你，所以才借着送点心的名义去了陛下寝宫。”
？！
他是为了他才去的紫宸宫？
沈墨本就硬撑的气势，顿时弱下去一截：“我的东西呢？是你让人收拾走的吧？”看他怎么狡辩。
见他面色缓和，白行简立刻把自己要坚持的原则抛在了脑后：“我收拾的，给你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沈墨：“我不打地铺，地上又硬又凉。”
白行简点头：“可以。”
他可以睡软榻，让沈墨睡床。
沈墨舔了舔牙齿，得寸进尺要求：“不许给我选妃。”
白行简想了想，反正求亲恩典已经下来了，不急于一时，先稳住沈墨要紧，“好，不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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