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张渃诺此刻虽然一件考斯滕还没有做成功过，但是她面对程市岩与路南的疯狂加单，却表现得游刃有余。
她也不是没有目的的去接这些衣服，虽然这些衣服的制作周期长且需要的量可能不大。但是她若是能从花滑的考斯滕中打出一定的名号，以后说不定也是对自己的另外一种宣传。
她对花滑的研究不深，但是做衣服却是她的强项。考斯滕的用料以及钻石虽然极其考究，但是总好过女性的婚纱礼服那般冗长。
再加上本来就是男生穿的考斯滕，也肯定没有像女孩子那般颜色多种多样。
她看过一些比赛视频还有图片，肯定的分析道：“你们比赛穿的衣服要么是深色系要么是浅色系。因为我们的国旗是红色的嘛，所以中国红也是花滑运动员会频繁选择的颜色。”
“那我就一件天青色，一件红色。”程市岩很快被张渃诺给说服，订了想要的色系。
路南依旧坚持他的天蓝色不变。
“那我跟着小秦去看看他的战袍，小程你接着看看有没有想要的款式。”
“好，谢谢糯糯姐。”
“那我也跟着去。糯糯姐，你也看看我的衣柜。”女孩子喜欢花裙子，他们可能也不例外，喜欢带着水钻的考斯滕。
张渃诺点点头正打算往外走的时候，停了停，对自己如此顺利的走流程这件事情发出了感慨，“我感觉这次见你们，你们三个的感情似乎又比之前变好了许多。是内部矛盾解决变得团结了吗？”
上次来的时候他们看起来还是面和心不和的，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合拍了。
“因为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和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路南接的最快。
程市岩知道他的这些队友各自都有各自的骄傲与脾气，他们同样慕强且不喜欢弱者。
而他之前不止是弱，还是会拖全队后腿是那个，他被路南嫌弃很正常，“其实我们本身是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只是之前站在各自的立场上看问题，不去试着理解对方罢了。而现在我们把各自的问题说开了，那种隔阂就迎刃而解了。”
“糯糯姐，你别听南南在哪里张口就来。试图破坏我们花滑队的内部和谐。还是听小山石讲的，他比较成熟稳重。”秦末荒听见路南不把张渃诺当外人的谈论着什么敌人朋友的。万一张渃诺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处乱说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应该走官方的路线啊，所以他极其正面的发言道：“我们都是为了花滑而聚在一起，不存在有什么矛盾。即使竞争名额，也都是良性竞争。就是哪怕是输了，只要赢得那个人实力够硬，能站到国际赛场为祖国争光，我们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种说辞，其实也像是他们互相安慰自己输了，但是队友赢了的正面的输出。
“其实我本人是更站路南的那种说法的。管他什么比赛，我就要赢。我为什么要管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做，只要我能赢，就是强者。”张渃诺其实是可以理解他们把国家利益至上这件事情放在首要第一位的原因的，但若是她自己，她就喜欢追逐挑战，追逐赢的感觉。
被张渃诺的狠话吓到的程市岩，委委屈屈的跟秦末荒倾诉道：“小秦哥，我怎么感觉我都不如糯糯姐有胜负欲呢？”
“你不如她不是很正常，人家是巾帼不让须眉，你现在是咸鱼妄图翻身。她参加的比赛可能是没你参加的比赛多，但是她拿金奖的概率比你大。我记得你小时候虽然保持着从未下领奖台的战绩，但是有时候也会是银牌或者铜牌。”秦末荒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他不止对程市岩很了解，更是看过张渃诺的履历。
“今天参观你们的战袍，下次把你们的奖牌给我瞅瞅啊。”张渃诺可能是来集邮的，她想看看跟国家队沾边的东西都有些什么不一样。毕竟在她看来，国家队可不是那么好进来的。
那可真的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最终留在桥上站着的才是高手。
“我奖牌都在家里。等我们出了封闭期，我就给你看看。”秦末荒大方的要给她展示。
“我奖牌也在家。”路南接着说道。
张渃诺带着希冀的望向了程市岩，他不是秦末荒口中的少年天才吗，奖牌必定不会少，说不定有一箱子，能给自己开开眼呢。
程市岩知道自己说出来可能会有点尴尬，但他愿意诚实的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买单：“我奖牌都被我年少不懂事，把它们转卖给我亲戚换钱花了。”
张渃诺自认为自己也算是经历一些大风大浪了，但是她确实没想到程市岩是如此勇猛之辈。连曾经的战绩都能被他随意割舍，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那可是金牌，金子做的。
也是，不是金牌卖了还不值钱，卖不出去东西呢。
“不得不说，程同学，你每次都能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向我全面展示，你全新的面貌也是不容易。”
“等我这次成功拿下了奥运会的名额，再侥幸站上领奖台什么的，我就有比赛奖金去找我亲戚把之前的奖牌给赎回来了。”程市岩想的确实挺美的，但是用词还是挺谨慎，奥运会群英汇集，他想要成为前三名不是简单的事情。
秦末荒也挺震惊他竟然把奖牌给出售出去的，不过听他是转手给了亲戚，秦末荒还是觉得这小子还是有点脑子在的。卖给亲戚也比卖给金店好吧。只不过他不卖给金店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金牌并不是全都是纯金打造吧。
“别人都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你是取之于金牌，用之到游戏。程百万啊程百万，你不愧是你。”路南同样很是佩服程市岩的神操作，还又直接给他起了一个程百万的外号。
“从小山石到程百万，我经历了些什么，南总，不过我为什么是程百万啊？”做都做了的事情，程市岩也没有资格去后悔了。毕竟钱都花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弥补自己之前的错事，不让自己再一错再错。
“别人是百万富翁，你是在游戏里有百万资产啊。所以我叫你程百万也没错，百万虚拟币。百万兄，不知道你以后还有没有什么“惊喜”能带给我们。”路南忽然对未来有所期待了，好像有程市岩在，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能发生。
“呃，我有个问题，你找糯糯姐加订是这件考斯滕，该不会也要变卖家产吧？”秦末荒听路南说过程市岩的家境不算太好，除了日常花销之外，之前谈女朋友还有打游戏都很费钱。他都这把年纪了，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去找父母要吧。
路南眉毛一挑，小秦哥get到了重点。奖牌都被他卖完了，他还有什么值钱的能卖的吗？为了不让好兄弟程百万走向不归路，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借点钱给你，让你渡过这个难关。或者说你找你父母接济你一下，我想钱是用在比赛上，他们应该会愿意给你的。”
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上进且有出息。
要是程市岩他爸妈知道他现在变了，肯定会愿意再帮扶他一把的。
路南对程市岩的家庭了解不多，所以不知道他爸妈已经离婚的事情。这会提到父母的援助，只是感觉问父母要钱的话，想换就可以换，不换父母也不会追着要。
程市岩只需要厚着脸皮求一求爸妈就能获得一件新的战袍，在人没钱的时候，面子还重要吗？
程市岩在路南提到爸妈两个字的时候，忽然生出了一种恍然隔世的想法。其实他现在也算是恍然隔世了，之前不懂事还怨恨爸爸不争气没能留住妈妈。所以一直以来对待许韶音的时候也是想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比自己喜欢她的情绪还要多。
他只是为了向爸爸证明讨一个女孩子欢心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而他爸爸之所以让妈妈冷心冷血的离开，也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
其实最初他真的是怀着这种心态去怨恨自己的爸爸，后来才从大伯那里得知，才从方教练那里确认，原来他一直都在替自己的妈妈背锅。
先对婚姻不忠诚的人是他妈妈，是他妈妈嫌弃他爸挣不到什么钱，嫌贫爱富，找了一个有钱人出轨接着定居国外。
原来他和他爸都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
只可惜程市岩始终都没能走出阴影，他爸同样备受打击。
程市岩想好了，等他拿下了选拔赛的名额之后，等他参加完奥运会，他就请假回趟老家。
他清醒了，他爸爸也要开启新的生活才好。
“我不想问我爸要钱了，他肯定会觉得我不会用在正途上。实不相瞒，我手里还有点这么些年家里长辈给的零花钱，还可以筹齐一件考斯滕的。”
“程百万，我忽然有个想法。”
“你说。我听着呢。”程市岩脾气贼好的，对他们一个个给自己起外号的事情完全不在意，甚至每一个人喊他不一样名字，他都应答。
“你能安稳的活到现在多亏你们家亲戚救济啊。你要是有出息了，可千万记得回报你们家那万能的无处不在的亲戚。”路南就没见过这么给力的亲戚，比父母还好使。你缺钱花我买你的金牌，过年了我给你压岁钱。
“那是当然，我铁定不会做白眼狼的。我外公外婆，大伯二伯还有三姑妈还有我大舅舅三姨小姨，都对我很好。”
路南听他在这里报着亲戚的称呼，偷偷的用手数了数到底有几家。
按照他的说法，都给红包的话，即使一家给一千，他也有七千了。再加上其他血缘再差一点的亲戚给个一两百意思意思，他的万元考斯滕估计拿的出来。
等张渃诺被秦末荒还有路南带着去参观考斯滕之后，程市岩坐在刚才张渃诺坐过的椅子上打算翻看她的作品。
他才翻了没两页就收到了梁依澜的问询：[市岩哥，你们还没有聊完吗？]
哎呀，一直只顾着聊考斯滕聊奖牌，还忘了手机那头的梁依澜还在等他视频。
程市岩为了弥补人家等了自己这么久，赶紧的敲了视频过去，一接通他才发现梁依澜的背景就没变过。这证明他们说了多久的话，梁依澜就在钢琴前坐了多久。
“对不起啊，依澜。我们这边聊的有些忘我了。现在糯糯姐她跟着小秦哥还有路南去看他们的考斯滕了。我留在这边看她的设计稿。”
刚才还是一脸不悦的称呼别人为这位姐姐，现在转头就成了亲密的糯糯姐。男人可真是善变啊。
程市岩看着梁依澜的脸虽然出现在镜头之中但是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想着自己让对方等太久，她可能有意见了。他耿直的问道：“你生气了？”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肯定是以你的正事为重啊。我这边的曲子，也就是个附带的。我这不是今天放假，打算录制一版更为专业的钢琴曲给你听听。哪曾想，我如此贸贸然的打视频给你，耽误你跟美女姐姐说话了。”梁依澜嘴上说着我不生气，但是每一句话都在阴阳怪气的表达着她很不爽。
刚才张渃诺好意提醒他要注意梁依澜的情绪，程市岩不相信。现在听着梁依澜本人连停顿都不停顿的畅所欲言之后，他这边也进入了短暂的卡屏时间。
不是网络不好失联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梁依澜不愧是将来想要当演员的人，那口齿伶俐的，让程市岩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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