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张渃诺拒绝人从来不会直白的跟他说什么，对不起我对你没兴趣，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这样多伤人家的自尊心啊。
拒绝人的要点，就是要委婉。
下次见面还能当个点头之交，而不是形同陌路。
当然她也无需明确的知道谁是蔡宇廷，哪怕她说错了人。路南也可以当她是不认识人啊，她只需要知道路南最讨厌的人是谁就好了。
如果自己对他讨厌的人抱有好感的话，想必他也不会再对自己抱有好感的。
张渃诺心里想着既然程市岩不能乱开玩笑的话，路南也不能随便撩拨，以免他们真的当真。
那她就勉为其难的逗逗秦末荒好了，不然生活该是多么的无趣啊。
“嗯，这是可以说的吗，我担心会打击到你的自信心。”
秦末荒一听到她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就深感不妙，如果接着问下去，她未必能有什么好话跟自己说。如果不问，自己的心又被路南的事情给吊着。
怪只能怪，路南没有见识，不知道山下的女人是妖精，见了千万要躲开。
别说程市岩怕她，连秦末荒也不敢随意去跟她正面pk。
这个姐姐身上有股邪性，他等凡夫俗子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秦末荒纠结了大概一分钟之后，还是决定不轻易挑衅这位姐姐的权威。
八卦什么浅浅的聊聊就算了，还是多说正事要紧。
“糯糯姐，我还是先保护一下我自己脆弱的自信心吧。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考斯滕也装的差不多了，我可以送你出去打车了。”秦末荒虽有求于她，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易受制于人。
既然考斯滕的两位主人，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他还跟在张渃诺身边忙前忙后，不知出钱还要出力，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冤大头啊？
“算了算了，你越不问呢，我就越想说。我之前听你说过，你呢，跟程市岩是同期一直被他压着打。路南呢跟一个叫蔡宇廷的经常会在比赛里碰到，也是有他在，就碰不到金牌。我这不是看人群之中最帅的那个，就觉得他是蔡宇廷。”
“这句话即便是让我说一百遍，我都不会腻。你们花滑队的颜值好高啊，下次比赛我也想亲自来现场看看。”张渃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白嫩嫩的小鲜肉了，她是很能理解西游记里的妖精为什么一直惦记唐僧肉了。
这些花滑队员们的身材管理的很好，也不会发福，再加上常年不晒太阳，在冰场里泡着。
除了有些人的皮肤本身是黄皮之外，其他冷白皮的人，在冰场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
颜值至上的花痴主义的张渃诺并没有被他们的技术所圈粉，反倒是一心扑到别人的美貌上，“你们平时是不是不怎么化妆啊，那你护肤吗，你比赛的时候，你有化妆吗？”
张渃诺在爱美这件事情就没停止过，难道生命在于运动的意义就是你出汗出的多了，其实皮肤会好。
那她要不要从今天开始早起晨跑啊，以她这个年纪练花滑肯定是晚了。
其他竞技运动对她来说挑战也过于大了，唯有跑步是她可以接受的合理的运动了。
若不是想要维持美貌，她其实更想瘫着，不管是躺在沙发还是床上都可以，最好是能不动就不动，能少动就少动。
她也痴心妄想的奢求什么青春不老，至少别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一直被小孩子追着叫阿姨好啊。
秦末荒从张渃诺的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因为过多的把对方当成情感垃圾桶宣泄太多，导致对方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连带着自己的队友也都深受其害。
张渃诺一下子从路南变成想看比赛又变成问他有没有化妆，秦末荒跟她的身份彻底掉了个，对方由倾听者变成了倾诉者。
也罢也罢，谁让自己之前嘴快跟她说了不少队里的事情呢，现在她有一些疑问也是应该的。
因为自己之前跟她在手机里提到过的人，全都出现在她眼前了，有没有出入，她都会有所评判。
路南的事情就暂时不提了，反正也是一段注定得不到的单恋。
他还是简单回复一下关于现场看花滑的事宜，“现在这个时间点，最近的冬奥会的比赛的门票早就卖完了。你想看比赛必须提前关注开票时间。特别是有一些明星选手的比赛，更需要提前抢票。”
“明星选手，运动员里有明星出身的吗？”
“不是演戏的明星，是运动新星的意思。通俗点说就是热门的备受关注的选手。我国花滑领域就是我们队长韩朝潮啊，其他国家也有人气很高的选手。”
“所以大家不是跟我一样肤浅的只看脸吗，我觉得吧，单单看脸的话，程市岩完全可以去出道当明星。在美貌上，他虽年长，但略胜蔡蔡一筹。”张渃诺作为一个花滑门外汉，除了能看到别人长得帅之外，其他技术问题是一概不知。但是不懂，并不会妨碍到她对花滑帅哥保持浓厚的兴趣。
“你确实挺肤浅。花滑是一向优美与竞技并存的比赛。作为喜欢花滑的粉丝来说，光有脸是仅仅不够的，你还得有技术才能被喜欢。人类的本质就是慕强，第一名所收获的关注与掌声永远都比第二名多。”秦末荒作为万年老二，对此也很有发言权。
不过比起看脸，秦末荒更想把张渃诺往正道上引领，“现在就算是有卖花滑比赛票券的人，估计也会是个票贩子。卖的价钱高不说，距离也很远。这个比赛你坐远了，就只能看见远处一个人在那边跳啊跳看不清动作。其实跟你在电视里看也没什么区别。”
“你既然提到花滑动作我就想问了，每个人的动作几乎都是重复那几个。有没有可能就是你的一套动作与别人的动作重合了。就是你们从一开始跳跃的动作每一个都是一样的，也不排除你们设计的时候灵感乍现想到一起去了啊。”
张渃诺担心秦末荒不明白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继续拿自己做比较道：“就像我们画设计图的时候，就讲究独一无二的作品，会把作品的保密程度做到最好。一旦设计被人模仿抄袭，是很难界定她没有参考过自己的样图的。”
花滑里有那么多的动作，想要每一个动作都重复，除非是张渃诺所说的故意抄袭了，“花滑动作，不像是其他设计类的作品，没有保密一说。尽管有两个人用同一首曲子，演绎的动作也完全一样，但是裁判也是仅凭技术完成度打分。”
“而且，没有人会想要撞曲子。因为一个裁判在短时间内看两场相同的表演，他们可能会不由自主的认为先出场的这个是最先选的这首曲子的人。”
“至于比赛的时候有没有化妆，多数女生运动员会化，但是男生基本上很少。还有护肤，别人我不清楚，就我来说，我经常用清水洗脸，买的洗面奶也不用，更别说往脸上涂护肤品了。”秦末荒很有耐心的回复张渃诺每一个问过的问题，即使有些问题可能他不再提了，被对方忽略过去了。
张渃诺正惊讶着他的脸都不用涂抹护肤品都这么光滑，张渃诺边想边打算伸手去摸一把，还好秦末荒反应极快的后退了几步，才没让她的魔爪得逞。
秦末荒心有余悸的看着张渃诺停在半空中的手指，知道她不着边际，但没想到她如此不着边际。
他们之前虽然见过面，但基本都是网上联系，是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网友。这次找她帮忙设计考斯滕，他们才开始频繁见面。
秦末荒没想到她不仅说话不着调，连带着手也想乱摸，他慌乱的祈求对方手下留情高抬贵手，“姐，我叫你姐，您能别吓我吗，有话好好说，能别动手就别动手。”
张渃诺意兴阑珊的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秦末荒说道：“只是想摸摸你的皮肤有没有我的这么滑罢了。看把你吓得。不过仔细想想，你躲开也对。如果把我们的性别对调一下话，我这种行为被人看到了，拍下来发到网上，我很大可能，要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了。”
“姐不愧是姐，比我多吃了两年饭，思想觉悟就是高，会反思自己的行为。”秦末荒表面夸她，内心想的却是，只要你别动手，别说是调换性别，就是调换人生，我也给你秒办好。
“你别老说我厉害，我感觉你比我更强。你在网上冲浪的速度甚至比我还快。一些网络热词，我都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意思，你就已经开始熟练应用了。”
“在我的认知里，你应该每天都在闭关训练，不会玩手机玩社交平台软件才对。所以你们运动员也在时刻关注网上的动态吗？”
“对啊，是跟你们一样玩一样正常上网，只是没有你们那么明显，经常看到新的内容，很少发自己的动态，很注意保护隐私。”
“为什么啊，你们为什么不实名制吗？”
“实名制的账号也有，只不过发的更少了。日常冲浪的时候还是用隐秘的小号居多。大号就是留给喜欢热爱花滑的粉丝发言的地方，或者说是，给观看比赛的粉丝留有的一个宣泄的地方，有任何意见都可以留言。”秦末荒早就明白狡兔三窟的道理，他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说到实名社交账号，我估计市岩的账号都长草了，他都不知道还记得自己的账号密码吧。他都好久没有更新过动态了。一般我们在比赛得奖了，会自动推送一条动态。他都好久没得奖了，自然安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过，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就开窍了，之前就跟个透明人一样对比赛毫不在意。人人都可以上去嘲讽他两句小时候这么厉害，长大了这么弱。现在却忽然开始奋起直追了，不管过去多久，他依然还是一个会让我惧怕的对手啊。”秦末荒把他当成对手，私心希望他永远不要超越自己。
秦末荒把他当成队友，又希望他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对于程市岩，他始终都是难以抉择的天平两端来回倾斜。
“你这完全就是心魔作祟，我看他对待你的态度与路南毫无差别。你不能赢，一直都是你对自己不够有信心。你一直觉得你赢不了他，所以才会一直输给他。”张渃诺先把他的病症一一罗列出来，希望他能有一个对自己的正确的认知，这样也好对症下药。
“但事实是，在他颓废的这些年里，你早就已经超越到他的前面了。你赢了他很多次，可这些比赛并不能提升你的自信心。”
“你始终认为他是一只沉睡的雄狮。”
“你一直以来无法保持自信的原因，不是你现在还不够强。是你清楚的知道他在花滑方面的天赋比你高，他只要稍稍的努力，就能轻易追赶上你这么多年的进步。所以你的心态更加不稳了。”
“小秦秦，承认自己过于平庸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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