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Before·21
味道不对，不管吃什么总觉得差点感觉。
你一口气开了十几包完全不同的食物，甜口咸口、偏辣偏酸，每一种你都只吃一口就放弃。
远没到无法下咽的地步，但也不是你期待的鲜美。
“这样啊……是想吃到更加鲜美的食物……”【主理人】在听完你的描述后，托着下巴沉思几秒，“那就先尝尝3分熟的牛排吧？”
【主理人】兴致勃勃的把上杉无和奈樱子都叫过来，分工明确的让他们去买食材，买回来后他负责加工。
在将近几小时的等待后，一块巴掌大的牛排端到了你面前，上杉无和奈樱子面前也有同样的一份。
奈樱子凑上去好奇的嗅来嗅去。
上杉无看向【主理人】，“我最近应该没有搞砸事情吧。”
“我换了新的调味品，说不定会变得很美味哦~”【主理人】说完，端着他自己的那份回到餐桌，“那么，我开动了~”
“哦哦！”【主理人】割下一小块放在嘴里拒绝，眼里闪起了光，“原来这就是它的味道啊……果然是不同的。”
奈樱子向来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她大口大口的咬下去。
上杉无迟疑的咬了一小口，然后沉默的一口一口的吃着。
只有你，在吃过一口后，有些难为情的放下刀叉——不是这个味道。
“不行吗？”【主理人】优雅的擦擦嘴角的残渣，看着有些不开心的你，“我们还有备用选项的。”
还没有吃完的奈樱子和上杉无苦命的又被派出去买新的食材。
“来~生鸡蛋拌饭——”
……
“生鱼片，啊，多加点芥末说不定更好——”
…………
经过多次尝试，你们最终发现始终找不到你口中说的鲜美的食物。
但是上杉无和奈樱子已经吃的很满足了。
“没办法了，这次只好我亲自去找食材了！”【主理人】换好出门的衣服，撸起袖子，对着你们三个说，“我马上就回来——”
奈樱子拉着你去打游戏，上杉无趁机溜到厨房。
虽然他们是经过改造才会孕育出来的生命个体，但究其根本还是喰种而不是人类，也不是天生的人喰混血，从本质上来说，是无法品尝人类的食物。
上杉无目光在厨房环顾一圈，最终落在夹角中一个密封性良好的小瓶子上——他走过去，拿起瓶子——
没有打开，仅仅是些许晃动，瓷瓶无法掩盖的气味就窜进上杉无的鼻腔。
“！！！！”他惊得差点失手打翻瓷瓶，小瓷瓶一下变成烫手山芋，他捂着鼻子颤颤巍巍的放下瓷瓶，后退出厨房。
“这次的食材非常新鲜，所以稍微晚些回来了~”【主理人】手提购物袋，朝坐在客厅的上杉无招招手，“就让无来和我一起处理吧~”
奈樱子和你还奋斗在拯救公主的前线，没注意到【主理人】说了些什么。
上杉无回头看了你一眼，起身跟着【主理人】走进厨房——
“先把它切成薄片，然后摆到盘子里就可以了。”【主理人】把购物袋中的东西倒进水池里就不打算接手后面的操作，他依靠着墙壁，看向上杉无，“刀工好一点哦~”
上杉无看着水池里还没止住往外冒血的鳞赫，一言不发按照他说的步骤来处理。
“……那个小瓶子里的是什么。”上杉无忽然问。
“你应该是闻过了，问我我也没有更好的答案。”【主理人】看向放在角落里的小瓷瓶。
“……我还以为，你会用别的话来敷衍我呢。”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大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一眼就能看穿——那里面装的就是雪弥的血，本来是从孤儿院那边带回来要处理掉的，忽然就想起来了她的特性。”【主理人】笑着说。
“她，不是食物，尽管那种味道让人难以忘记，但是我们，是喰种。”上杉无展开甲赫切割着桌子上的鳞赫，“人类的食物只会让我们变得弱小……”
“哈哈哈哈，也没有那么严重啦，偶尔当个零食来尝尝还是不错的，那孩子聪明的很，说不定她还会主动让你们去吃人类的食物——这样想，确实是有些危险的，万一她把自己作死了该怎么办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成了合格的大人啊，今后把她交给你也一定没问题吧。”【主理人】忽然说。
“……我们不能没有你，她不能没有你，【曙光】不能没有【主理人】。”上杉无装好盘，侧身给【主理人】看。
“放个酱油碟和芥末进去……”【主理人】继续完善这道菜，“你在说什么傻话，【曙光】早就熄灭了啊，剩下我这个不称职的【主理人】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上杉无没再说话，他默默的把切成刺身的赫子端到餐桌上——他从来都没有办法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主理人】做出的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是一定要执行的。
“来，尝尝这个？”【主理人】在你们经过最终战前存完档后按下开关键，“打完最终boss后你们也见不到公主，毕竟这是个系列游戏，轻易就让你救出公主的话，他今后出后续还怎么能卖！”
“！！！！”奈樱子气的从地上站起来去打【主理人】。
“哈哈哈，不要生气了，你们不是存过档了吗，现在还是让雪弥来吃东西吧。”【主理人】笑着任由奈樱子完全没有用力的拳头打在他身上。
“……”你倒是没有觉得怎样，但是奈樱子已经转头看向你，并且生气的用眼神质问你为什么不一起上，你只好清清喉咙，“但是下次继续的话，就找不到手感了啊。”
“唔、先来吃饭、吃饭。”【主理人】拉着你回到餐桌上，“这个应该绝对没问题了。”
你迟疑的坐上椅子，卖相就不是很好看，没有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臭味，你扭头看向【主理人】。
他朝你点点头。
你用筷子夹上一片，放进嘴里——
“！！！唔——”好像还不错诶，你又吃了一口，没用上酱油也没有芥末，原汁原味，倍感鲜美。
“好吃吗？”【主理人】转头对着上杉无和奈樱子说了些什么，他们朝着【主理人】点点头，就转身离开这里。
【主理人】看着你吃的满脸开心，就在餐桌对面坐下，托腮看向你。
“嗯，好吃的。”你点点头，一口接一口吃得不停。
“是吗，那挺好的啊。”【主理人】笑着说，“你是更喜欢吃这样的食物，还是之前那些？”
“……唔、”你停了下来，但凡做出比较，就说明两者必有一个是错误的，“这是特别难获得的东西吗？”
“不是，这种东西随处可见。”
“那……这是、人类吗？”你意识到了什么，最美味的食材在你嘴里也味同嚼蜡。
“不是。”
“……”你把那盘食物推的远远地，放下筷子，沉默。
“怎么了，食物放久可就不新鲜了。”【主理人】轻声说。
“……我、呜……我是、我是喰种吗……”你本以为你能情绪稳定的把话说完，但没想到刚开口你就开始哽咽，猜测与事实是绝对不能跨越的鸿沟，“我是那些、想杀掉我的怪物吗……”
“不是，你当然是人类。”【主理人】坐到你身边，伸手擦着你脸上的眼泪，“每个人喜欢吃的食物都是不同的，你只是喜欢吃一些不同寻常的食物而已。”
“你没有错，谁都没有错。”
“你不是怪物，你不会成为怪物，你也不会选择这条路的对吧？”【主理人】扳着你的脸，让你看向他。【主理人】看着你，“请承诺我，说，是的。”
“是的，父亲。”你的眼睛被泪水覆盖，但你能看到【主理人】始终对你温柔的笑容，“我不会选择成为怪物，我绝不会成为喰种，我是人类。”
“很好。”【主理人】端走还剩一半的食物，“第一步，也是最后的步骤，这是一个需要你一直坚持的步骤。”
他从电视柜的抽屉中拿出防咬器，戴在你脸上，“戴上这个的时候，你就记得该保持理智了。”
理智。
冷静。
忍耐与节制是你引以为傲的美德，自我节律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不管内在陷入任何无法调节的争执，外在的统一是你一定会呈现出来的样貌。
你可以做到的。
你本可以做到的。
你本可以做的更好。
失序。
疯狂。
制度塌陷。
定下规则的人在哪里。
4区无人。
深夜暴雨。
看热闹的人躲在角落的黑暗中笑个不停。
打着伞的路人向你投来怜悯的目光。
站在顶楼的同类看舞台剧一样冷眼旁观下面发生的一切。
你摘下来，扔掉了防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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