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Before·27
共喰。
同类异食。
没人告诉你这条路通往的终点是哪里。
没人告诉你，走上这条路的后果是什么。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日复一日的吞食。
日复一日，日复一日。
日复一日的斗争。
上杉无说得对，共喰太多会变成只会战斗的白痴。
但你已经无法停下来。
4区变成了你的狩猎场。
原本统治着4区的组织不知道去了哪里。
在搜查官从这里撤走之后，4区又重新陷入混乱的斗争。
将人类的思想运用到与喰种的战斗中让你能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尤其是你拥有本就不亚于他们的力量。
太阳面具上的金色光辉染上一层血污，你没有心思清理。
脑海中有诸多思想纷杂。
每个人都张嘴呐喊着。
他们希望你疯狂。
他们希望你堕落。
他们祝愿你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也期望着你被这股力量撕碎。
父亲，仅仅在你脑海中占据一个空位。
“我是……人类？”你在困惑，你在质问自己。
“【不不不，我是喰种啊。】”同样是你，自问自答。
“父亲想让我成为人类的，我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父亲是希望我成为喰种的，你看他，最后心甘情愿地被我吃掉了。】”
人类。
喰种。
你总是要变成其中之一。
“我和上杉那家伙不会受到共喰的影响，是因为我们生来就被设定好了强度，我们在经过几代的改造中保持了稳定且强大的状态。”奈樱子的消息来的很及时，在你还能保持清醒的时候，让你看到，“为了维持稳定，我们的身体会过滤掉一些不利因素，这当然很好，只是也让我们无法变得更强而已。”
“而你是不同的。”手机不断受到消息，奈樱子手速绝佳，“你没有被设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最完美的，你是与自然生命完全一致的【最终产物】——共喰带给你的影响，我无法判断，但当抉择之日来临，请抛弃过去的一切，作为人类生活下去吧。”
“你是人类，我会随时提醒你的。”奈樱子站在你面前，线上将所说的话，发给你，朝你伸出了手。
“我们、走吧？”她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嗯。”你把手伸过去，太阳面具此刻从中间裂成两半，从你脸上掉下来。
身后一直伺机捕食的赫子向中间收缩，直至变成一条黑色的断断续续的线条。
“走吧，我们去接父亲回家。”黑色太阳覆盖在你鼻子以上。
“对了，原先统治着4区的那些喰种呢？”你和奈樱子手牵着手，看似闲庭信步的走在4区的街道上。
刻意收敛起自己的气息，每一位试图朝这边靠近的家伙在看到你身后的赫子时也逃的无影无踪。
“……那家伙最近吃的够多了吧，怎么还会……”
“！！！为什么那只疯狗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等等，那家伙旁边跟着的是谁！看面具是【怨狐】是吗？！”
在暗处偷偷观察你们的喰种窃窃私语，声音一字不差的传入你的耳中。
“疯狗……呵，先生是喜鹊，你是怨狐，不如我就叫狂犬好了。”你忽然笑着说，“等以后我们招募了其他成员，就用别的动物名称来当作称号，等以后团队壮大了，我们就改名叫动物园。”
——不要给我画大饼。
奈樱子在手机上打字，然后递给你看。
“啊哈哈哈，没有啊。”
——你不介意吗，他们说的话，虽然对喰种来说，疯狗之类的称谓反倒是夸奖，但你人类的思想不会介意吗？
“怎么会，我对陌生人的容忍度还是蛮高的。”你们走着走着已经走出了4区的地盘，你脱掉外面染上血味的外套，里面是没有染上任何污垢的休闲短袖，“……倒不如说，我不把做出这件事情的家伙放在眼里，才会不觉得他们对我有冒犯吧。”
——原来如此，我又更多的了解了小雪弥一点呢，对了，原先统治4区的喰种是小丑面具集团的，不用把他们当正常个体来看，合作的时候尽可能的榨取他们的价值就可以了
在谈及之前与之合作的那些喰种时，奈樱子难得一见的流露出嫌弃。
——明明有一副大好的皮囊，竟然这般糟践，不去当偶像偏偏要什么享乐主义，你以后可不能学他们。
“这点放心好了，我是实用主义至上的。”你也稍微了解到一些奈樱子的思想方式……大概。
奈樱子停下脚步，把你抱在怀里，让你坐在她的臂弯中。
要走了哦。她用口型对你说。
奈樱子身后展开赫子，全部的尾赫展开有九条，带着狐狸面具简直是狐仙在世。借助赫子和她原本就不弱的身体素质，接连不断的从高楼上跳来跳去，走捷径来到1区也剩下不少时间。
你也对她的力量有了更新的认知，【曙光】孕育的生命的确是顶尖的啊。
夜幕降临，今晚的夜空没有月亮，暗淡的穹顶下路灯也断断续续的闪烁着，g本部巡逻的人都有些稀少。
受到了你们的拜托和消息的统一发放，各个地区的喰种都冒着生命危险动乱起来，大量搜查官从本部调出去平息争端。
“今夜是g总部人手最稀少、防守最薄弱的时候。”上杉无占据有利地势，等待着你和奈樱子的到来。
“青铜树那边呢？”你环顾左右，没有看到熟悉的组合。
“他们在另一边，整点就动手。”上杉无看了眼时间，还有几分钟，足够他来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了，“青铜树有临时拉过一些家伙来打头阵，他们会吸引人数较多但没有强劲力量的白鸽，我负责棘手的家伙，青铜树的首领解决留守本部的特等搜查官，多多良清扫漏网之鱼。”
“我上去偷东西。”你为自己找了个精准的定位。
“嗯，樱，你也跟着上去，不过不要跟进去，在外面接应她。”上杉无点点头，转头认真的对着奈樱子说，“如果看到下面情况不对，不管她找没找到都带她走。”
奈樱子比划出ok的手势。
“我是不会失手的。”你看向本部大楼，上一次见到这栋大楼的时候，你还满心欢喜、期待着自己有朝一日能进入这个圣地，第二次看到的现在竟然任何期待和欢喜都消失不见了，心血澎湃、兴奋不已的要将这里毁坏。
【将已经建立起来的信仰和秩序摧毁的话，那家伙会因此恐惧吧？】
“雪弥。”上杉无拍拍你的脑袋，“如果可以，请牢牢记住青铜树首领的模样，疯狂最终只会走入灭亡，憎恨让人从内到外变得丑陋，以牙还牙就会成为曾经恐惧讨厌的样子。”
你抬起头，看着上杉无，控制不住的赫眼和满身都是喰种的气味。
你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过去发生的一切是为了什么，你所遭受的苦难、你所经历的痛苦都是为了什么，从天寒地冻中感受到的些许温暖被翻来覆去的给予和掠夺，最终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不要让仇恨控制了你的内心”吗？
“是，我明白的。”你垂下眼睛，看向自己的手心——你什么都明白，理论知识丰富到无与伦比。
奈樱子有些不满的撞了撞上山无的肩膀，示意他少说几句。
“……”上杉无和奈樱子对视一眼，他便伸手摸了摸你的头，“那些黑暗污秽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你只要开开心心长大，你只要存在着，一直存在着，就可以了。”
奈樱子无语的拍着自己的额头，这句话还不如不说呢，让年纪小小的孩子心理上忽然承担起这么重的责任做什么，之前的育儿手册都白看了吗？！
“时间到了。”上杉无心有所感的抬手看了眼时间，他拿出枪械武器给你，“这是青铜树给的，会用吗？”
“可别小看我啊，先生。”你轻笑一声，接过来在手中把玩几下，熟练的上膛，瞄准高楼上的监控摄像头，“【砰——】”
沿着大楼外面的玻璃向上攀爬，你再心中默数楼层，再正确的高度上，甲赫高空作业把玻璃中央挖出一个正方向的缺口，你顺着缺口钻了进去。
一进来你就觉得像是踩到了什么，你蹲着从地上抓起一把散落的零件，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搜查官的库因克都是在这里制作的，曾经你满心欢喜的希望有朝一日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库因克，但现在，从使用者变成制作原材料之后，真正的换位思考让你意识到这场两个种族之间的斗争是多么的惨烈。
异族是绝对的敌人，想要获得安稳的生活就必须将异族踩在脚底，但同时同类也在不断内耗。
建立在鲜血和生命之上的胜利——你控制不住的冷笑一声，真是好笑。
这一切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很快的收敛心思，在这个空旷的地方寻找着【父亲】。
“……等等，制作存放库因克那边好像溜进去了一直小老鼠，拜托你先把它解决了再去解决楼下那群怪物吧。”稳坐中央控制室的人看着屏幕上极为嚣张的出现在监控范围内的你，对着即将离开的人说。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黑色，“还知道破坏监控，看来不是个蠢货。”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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