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87·曙光
最上面的泥土灰尘朝向四周散落，毒源，也可以说神代利世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你撤回赫子，松了口气。
“先生，姐姐，你们去支援凌太他们。”你对上杉无和奈樱子说，“这里交给我就好。”
“……我知道了，一切小心。”上杉无和奈樱子相视一眼，干脆利落的离开这里。
“看来你们是想二打一咯，人多欺负人少可不行。”旧多二福看到你一言不发并肩走到金木研身边，“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帮我，不，只要你谁都别帮，只要你作壁上观，我就帮你重建曙光，如何？”
你仍旧一言不发，表情不爽的看着旧多二福，大有赶紧打，打完赶紧下班的微妙烦躁。
金木研转头看到你这个表情，忽然笑着揉了揉你的脑袋。
“不愿意吗，也成，反正我这边的援军也到来了，二对二的话，倒也无所谓。”旧多二福侧开身。
呗从他身后走过来，摘掉面具，“没想到金木君能成长到如此地步呢，能见证金木君成长和凋落的过程，也是一种幸运。”
“呗先生。”金木研朝呗点头致意，早在之前你就提醒过金木研呗是小丑的成员。
只不过当时黑山羊的首要目标并不是小丑，而是为了生存不得不与g、与人类社会展开对话——虽说g的幕后推手还是小丑的成员罢了。
至于你，只要他们搞事不搞到你头上，大多数时间你都不关注对方。
综合种种原因，眼下成了敌人。
无所谓了，不管是谁，总是要开打的，打得是新敌人还是老朋友最后的胜利都只能掌握在你的手中。
旧多二福弹射起步朝着神代利世冲过去，你也随之跳过去一拳把他打飞，他的赫子反向把你的胳膊折断，参差不齐的骨头穿刺内部露在空气中。
你面不改色的把他打飞，甲赫如同蜘蛛腿一样出现在你身后，把你撑在空中，受创的胳膊被你拧回原位，伤口从内到外快速复原。
“就这么点能耐吗，和修旧多宗太。”你居高临下的看着旧多二福，藤蔓一样的赫子伸到神代利世面前，试探性的攻击了几下，“如果你注定只能是个失败者，那就不要挣扎，在最底端躺平，永远的仰望就好了。”
“你还真敢说啊，你才是那个失败者吧，纸居由美希。”旧多二福重新走回来，他看了一眼你的赫子，没有制止，反正只要这场战斗还未分出胜负，你就无法将她毁掉，“醒来后发现自己与我们厮混在一起过的感觉怎么样？”
“除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多了位前男友让我有点惊讶之外，并没有太多情绪。”你打了个响指，你附近的地面上生长出来了几朵巨大的赫子花，“不过反正大家都要变成死人了，多一位少一位也就没有太多追究的必要。”
“所以我才讨厌你啊。”旧多二福一步一步朝你走来，踩在那些明显的陷阱上，他的赫子为他摆平了一切——不得不说神代利世的赫子质量的确数一数二，出现了这么多衍生的产品基本上很少有要求售后的。
“总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总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姿态。”旧多二福朝你冲过来，他从身后抽出了之前顺手拿过来的长刀，朝你不断挥舞，“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很高贵吗，还不是一样被世界耍弄了的家伙！”
你反手拽出自己的甲赫与旧多二福手中的库因克碰撞在一起，他说的这番话你之前听过，只听过一次，就让你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时的你只能将自己蜷缩起来，尽量的躲进阴影中，为了活下去，为了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现在你已经和过去不同了，你相信自己不会死亡，尽管命运女神无法永远站在你身边，但你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我……只是我而已。”你的甲赫被库因克斩断，你直接伸手抓住长刀，赫子顺着刀刃缠绕过去，“我只是想成为我而已，为了成为我，努力成为我。”
【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是否也因为自己即将成为的【我】而欣喜或愉悦。
你展开了全部的赫子，于此同时也闭上了眼睛，赫子的尾端迅速膨胀成为一个完整的个体，你见过的，你吃掉的——
你是一棵树，开花后树就会结果，每个果实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只有一个，唯有那一个才是树生命的延续。
黑色的锁链从站在旧多二福最近的那个赫子上二次生长出来，旧多二福猝不及防的被击中，然后被抽飞出去。
【……】他的脸模糊的看不清楚，赫子努力想要把那张脸表达清楚，努力一次又一次后却不断的不得体的毁掉，【时间过去很久，就忘了我吧】
【忘了我吧，忘了过去的苦难，向前看着未来，看着明天，看着太阳】
“抱歉啊，父亲，我好像很久之前就忘记你的样子了。”你闭着眼睛被赫子支撑在半空中，从赫子中生长出来的你站在自己的身躯下面，看着那个已然模糊不清的赫子。
【一定很难过吧，我亲爱的孩子】赫子转身面向旧多二福，【将你脱到这个污秽难看的世界，让你走上矛盾又无法理解的道路】
那条赫子吞食了其他的赫子，这让他更加的强大，这些释放出来的赫子不是你自身的力量，这是树积蓄后折叠起来的养分，你无法吸收，你只能释放。
【就让我执行身为父亲的职责吧】
“喂喂喂，不是吧。”旧多二福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赫子，“都到这个时候还能摇人过来啊……也就是说你是【主理人】吧，那我跟你说，我可以帮你重建曙光……”
【没兴趣】
“原来我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啊。”你身后传来这样的声音，你转身看过去，神代利世样的赫子站在她自己面前，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好丑啊。”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啊，努力了很久只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不过就算是这样，人生也很值得。”哪怕是见到自己最终落到这个地步，她脸上的笑容都不曾落下去，“我听说过你，【狂犬】，本来我还想着如果太阳门来找我的话，我就一定会加入太阳门呢。”
“就算是后来在20区打闹了一场——没想到就这样轻易地翻车了，哎呀哎呀，真是的。”神代利世坐在自己身边，叹了口气，开始抱怨。
或许你能感同身受的了解她的渴望与追求，但你无法苟同。
“不愿意和我交流吗，无所谓了。”她看向金木研战斗的方向，“那个在我面前怯懦的小男孩也长成了这样一副可靠的样子。”
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金木研和呗的战斗接近尾声，说是一对一，实际上大家也不过是分开混战而已，四方莲示、伊鸟系璃、金木研还有呗，玩闹一样的战斗中带着只要露出破绽就会毙命的狠厉。
“说真的，你这个技能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神代利世摸着自己的脸，“我看宗太也快坚持不住了，不如把他拖过来，和我一起杀掉吧。”
“……你是这样想的吗。”你看向神代利世，这是你第一次与她交谈，“他算计了你，利用了你，你也愿意与他死在一起？”
“我不也是算计了他，利用了他吗。”神代利世脸上露出一丝回忆，“或许是喜欢吧，小孩子的感情总是这样时有时无，自由和他，我不过是选择了前者，他也是希望我选择自由的，与其留在那里嫁给那些糟老头子或者糟老头子的不成器的孩子，与其看到一只蝴蝶被讨厌的家伙折断翅膀，他宁愿将蝴蝶放飞，谁都得不到。”
“我明白了，那就如你所愿，利世小姐。”
你未曾见过【主理人】全盛时期的样子，但他已经把旧多二福打到只能躲闪，这不是地下，他无法打量的吸收【龙】的能量，但你释放出来的【龙】的力量都注入了这个赫子中。
你甚至不用开口，这是属于你的赫子，只是拥有一点微弱的【主理人】的意识，赫子将旧多二福拖到神代利世本体面前，赫子构成的神代利世毫不客气的坐到旧多二福身上。
你退到一旁，准备随时动手。
旧多二福和神代利世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话。
“……如果我说，我的梦想只是想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活下去的话，你会笑话我吧。”旧多二福抓着神代利世的手，“嗯，一定会笑话我的。”
“嗯，我会笑你的，我笑的时候你会跑过来和我打闹在一起。”神代利世抓起自己本体的手放在旧多二福的额头上，“宗太，我不愿意变成老奶奶，但是就算我们不变成老爷爷老奶奶我们也一直在一起了哦。”
她转头朝你笑笑。
“虽然说过很多次……”旧多二福说。
你接受到信号，甲赫一并贯穿了三个物体，同时向上挑开，鲜血，rc细胞，厚重的坍塌了的污浊，向上溅射。
“啊……我喜欢你啊，利世……”
毒源/本体都已经不复存在，所有因此增殖出来的生命全部开始退化或消失，庞大的【龙】的软组织变成脆弱的灰白色，像是经过充分燃烧的灰烬，被风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的赫子也是，聚集了吞食【龙】全部力量的赫子表面出现丝丝无法自洽的裂痕。
【我也要走了】他说，将他与你连接在一起的赫子从中间断开，被风吹散。
“能不能最后，摸摸我的头呢，父亲。”你有些局促的低头看着地面，你不想看到他消失。
他抬手搭在你的脑袋上，轻轻的捋顺你的发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大人了，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啊】
“我会想您的，一定会深深的思念着您的，父亲。”
【……】
脑袋上的重量消失不见，一阵风从你身边吹过，带走了很多，又带来了其他。
这条赫子也回归本体，你睁开眼，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你坐在地上，伸手接住一块碎屑。
“回去吧，雪弥。”金木研走到你身边，朝你伸出手，“我们回家吧。”
你抬头看向他，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你这句话可迟到太久了，笨蛋老哥。”
——happy/tur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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