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照片的作用
到处理完宝石相关的事务之后，夜幕也降临了。
中原中也带着小龙乘坐接送车，去往了名为“旧世界”的一家台球酒吧。
刚一进门，“青年会”的成员之一“公关官”就迎了上来。
那张优越而令人着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少见的兴奋神色，他的视线以中原中也为中心转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听说，你养了一只有趣的宠物。”这名电影演员，同时也是在港口mafia中负责对外交往工作的男性说道。
“信天翁把这种事大肆宣扬了吗？”中原中也说。
“你怎么会这么想，中也。”被提到的人物从吧台边转身，喝了一口手里的威士忌，说：“当然只有这里的人才知道。”
台球桌旁的“钢琴家”闻言也走了过来，收起球杆，把手臂搭到了公关官的肩上，说：“很难让人不好奇呀。那个太宰治送了份像样的礼物给中也，已经到了让人怀疑你掌握了他什么把柄的地步，居然还是条龙。”
“如果你们少把精力放在闲事上，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干部了。”中原中也说着，来到吧台前的椅子边，坐了上去。
“别这么说嘛，中也，你应该把小离带出来了吧？它或许也喜欢跟大家一起玩呢。”信天翁说道。
话说到这里，中原中也倒是没有再反驳，轻碰了碰装着小龙的口袋，随后，一条q版的小龙从里面飞出，降落在了吧台上面，转着小脑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哇~好可爱！”公关官立即走到了吧台的桌子边，一副被击中了的样子，伸出手戳了戳那只软软的生物，说：“世间富豪养着的奇珍异兽我也见过不少，龙还是第一次。”
“似乎跟传说中有些区别。”钢琴家也凑了上来，说：“我以为东方龙都是细长的身形，像影片里的蟒蛇那么大。”
“它只是跟我一样还在长身体。”中原中也替小龙辩解了起来。
“脖子上装着的这个是什么？昨天好像还没有。”信天翁问。
“宠物发信器吧，中也，真是过保护。”钢琴家说。
“如果是你们也会这么做的。”中原中也指出了事实。
“哈哈，这倒是没错。”信天翁笑了笑，说：“毕竟我们是港口mafia，领地意识很强。”
在宠物之中，小龙的性格似乎算是很好的那一类。
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也不会怯场，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上是躺平任玩。
“啊，对了，我有把这个带过来。”公关官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般拿出一个相机，说：“为了和小离合影专门准备的。外科医生和冷血不在真是太可惜了，那么就我们几个拍一张吧。”
中原中也刚打算拒绝这种无聊的建议，就看见小龙朝那个相机飞了过去，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然后公关官露出了足以让万千少男少女尖叫的温柔笑容，试图教会它怎么操作。
相机在那双手的带领下转换角度，朝向了留着半长发的少年。而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小龙的爪爪按下了拍照的按键，留下了一张意外的照片。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看小龙确实很感兴趣，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下来。
他们挑选了台球桌作为合影的背景。
把小龙送回去之后，公关官设置了延时摄影，几个人姿势和神态各异地完成了这张合照。
照片的中央是坐在台球桌边上的中原中也，小龙站在他的双腿上，被用双手扶着身子稍微拉起，变成了一只龙龙虫，金色的眼睛异常显眼。
在自动快门按下前，原本温顺地待着的小龙，突然轻咬了一下少年的手指，使得他不得不稍稍低头看向了它，相机诚实地纪录下了这一幕。
接下来，他们顺势打了几局台球，就各自散去了。
回到住宅，中原中也先动手摆放了一下买回来的东西，简单地收拾完自己和小龙后，才上了床。
原本他打算给小龙买一个智能宠物窝，不过它看上去并不喜欢，所以最终没有购买，改成入手了一个传统的布艺窝。
一般而言这种宠物窝都是放在床边甚至更远的地方的，考虑到小龙的智商比普通的宠物高很多，为了不让它感觉被冷落，中原中也几经思考，还是把布窝放在了枕头旁。
然后他拿出了从宠物店购入的玩具球。
控制住了手上的力气，中原中也向前轻轻一抛，等待着小龙去接。
但直到球落地，小龙都没有动弹，反而用不解的目光看向了他。
接着，它慢吞吞地朝玩具球飞去，将已经清洁过的玩具球抓了回来，然后整只龙躺在了上面。
中原中也看着小龙像在使用瑜伽球一样，利用玩具球做出养老般的静态养生动作，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在一旁观摩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确认原来小龙对玩具球预想的玩法，与他以为的玩法截然不同。
这让想要与宠物度过玩耍时间的少年，隐隐产生了一丝失落之情。
不过很快地，小龙就做完了运动，回到了中原中也身边，并把球放在了一人一龙之间。
在小龙的示意下，他们做起了反应游戏。
就是同时将手平放在球的上方，以某种声音响起作为信号，比谁能更快摸到球的游戏。
大部分情况下，赢家会是中原中也，不过小龙也取得了一些胜利。
游戏结束之后，就是睡眠的时间。
一天的接触下来，中原中也对小龙的动作语言也有了些了解。
基本上小龙靠近就是想要亲近，稍微欺负它就会卖萌撒娇，不管在做什么，只要“主人”喊它，就会全力飞奔过来。
很好懂，也不难对付。
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中也自己才是被照顾的那方的错觉。
因此就算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小于作为港口mafia成员的少年所能接受的安全距离，这一晚，对多了一个枕边龙这点，中原中也已经比昨天适应了许多。
当热闹的横滨和少年一起进入了睡眠之中时，钟离活动的时间也到来了。
通过系统的提示，他大概了解了今天在“旧世界”见到的那三个人，就是魏尔伦原先的目标，也就是港口mafia“青年会”，正式名称“旗会”的成员。
公关官提到的“外科医生”和“冷血”则是另外的两名成员。
虽然目前系统已经通过作弊般的方式，将魏尔伦的目标强硬地修改了，但是为了避免他临时改变主意，还需要宿主自己去加深这种印象。
也就是使魏尔伦认为“中原中也的宠物”是达成目标的阻碍，并且处在第一优先顺序。
为此钟离即将背负良心的谴责，从“主人”那里盗取一样物品——刚才的照片。
由于这是宿主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系统配发了相应的新手福利，也就是一条无条件情报。
情报显示魏尔伦将会在今晚拜访港口mafia大楼，并取走一顶帽子，他只需要将照片和帽子放在一起，就能确保对方看见它。
这当然会引起一定的怀疑，但是对于拥有绝对自信，在这件事上明显感情大于理智的魏尔伦来说，并不会影响照片的效果。
于是钟离照常走了窗户，从所在的高级住宅中飞出，落到了一辆往记忆中港口mafia大楼所在的方向驶去的车辆上。
中途他更换了几次“便车”，最终到达了目的地。
随后他从不可视的死角处，进入了港口mafia大楼，来到了放置着帽子的地方。
将照片放进帽子中并重新摆回原样，钟离又像来时那样，悄声无息地离开了这座在夜色之中，像是匍匐的兽的脊梁般耸立的大楼。
不过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附近寻了一棵大树，落在了其中一条树枝上。
除了照片之外，他还把一样东西留在了那里。是即使强如“暗杀王”也察觉不到的，超脱世界规则之外的存在，一只小巧的团雀。
直到钟离已经把同“新主人”相处的细节，翻来覆去地分析过几遍之后，团雀才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我回来啦！宿主！】
“照片，他带走了吗？”钟离中断了思绪，问道。
【和宿主的判断一致，连同帽子一起带走了。】团雀扑扇着翅膀回答。
“复现一下当时的情况。”钟离说。
【所观测人物进入放置帽子的房间，将帽子拿起并发现了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将照片收起，戴上帽子离开了房间。】
团雀简洁地描述了一遍。
“数值的情况呢？”钟离说。
【高危人物魏尔伦对宿主的杀意提升，恐惧值：55％。】
让欧洲如此重视的“暗杀王”，在弟弟这件事上，意外地是个感情优先的人物。
钟离想。
整整五点的数值，意味着仇恨已经拉稳，即使是在同时面对几个目标的情况下，基本上也不会出现变更对象的情况。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钟离又蹭了车回到中原中也的住处。
落地之后，朦胧的月光下浅淡的影子，从小龙变成了小男孩的外形。
因为多日没有以人的形态出现，钟离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环顾了这间房子一周，操心地进一步整理起了刚买回来的宠物用具。
相对于同龄人来说，这间房子过于简洁，甚至对比起警校的单人宿舍来说，能展现个人个性的东西都要少。
因此有了那些宠物用具后，反倒增添一些不同的氛围。
整理好之后，钟离坐上了床的边缘，侧着头看向睡着了的中原中也。
那张照片之所以能起到作用，跟当事人的表现是分不开的。在所有人都面朝镜头的时候，向小龙投去探询目光的少年，眼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心。
这种关心是建立在对宠物的包容和独占之上的，正如信天翁所说，港口mafia成员的领地意识很强，魏尔伦应该能轻易看出这点。
而且钟离还可以为此加码。
明天，那个男人大概就会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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