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顺气水
张燕妮自从上次回娘家被撵回了，心情就一直阴郁不忿。
加上赵德华外出赚钱不在，有话没人排泄看什么都不爽。最近又和村里最会编排朱大婶走得近，喜欢听别家的流言，有时候还会瞎编造一些流言通过朱大婶的口去传出去。
她们村有个外嫁来的，没几天丈夫就死去的胡寡妇。听说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被主母赶出来的，人长得丹凤眼俏鼻梁，说话轻声细雨，身材凹凸有致。
平常张燕妮看着就不喜欢她，那勾人的样子总是吸引男人的目光，所以张燕妮认为她不干净私下与多少男子勾勾搭搭。
昨个她看见胡寡妇和村长家的侄子说了几句话，那胡寡妇眉眼带泪还不是要勾引人。
“咋的，胡寡妇还和赵春生那呆瓜有什么”朱大婶明显惊讶了，赵春山是村里公认最呆的，赵家老三则是公认最滑头的。
她宁愿相信是赵老三和胡寡妇勾搭一起。
“可不是，我看见了都害臊，拉着春生抹着泪还不是有什么见不得的事吗，听说以前被大户人家赶出来的说不定以前就是个不安生的”话里话外都是说胡寡妇不安生，有时候自己编的都快相信是真的了。
“也是，平常村里的不少男子就跟胡寡妇不清不楚的，春生再呆也是个男子啊，啧啧”村里私底下女人们会比较，这胡寡妇一副装模做样看得不少人都恶心。
朱大神她家男人有时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胡寡妇不放，恶心人。
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好久，嗑瓜子磕了满地都是也不清理拍拍衣服转身回家了。
张燕妮自个简单的解决了饭，黑蛋去奶奶那吃过饭回来，可怜兮兮望着自个亲娘犹豫了一会“娘，天凉凉了，衣服短了”
张燕妮听到后低头看看黑蛋，衣服短了也薄了，但家里也没多余的钱给孩子买布了，自己过冬的衣裳还没有做呢，再来个把来月都过年了“把衣服多套些，一会去看你大丫姐有没有小了衣裳拿来给你改改”
“娘，冷，要厚厚的棉袄”像铁柱哥哥和小红妹妹都穿厚的了，还是新的衣服特别好看。
“穿穿穿，知道要花多少钱吗，还想不想住大房子了，冷就别出门瞎溜达，在家窝在被子里”
“想到钱的事就想到老三家的屋子”心里瞬间来气的张燕妮掐着黑蛋胳膊骂着解气。
黑蛋被掐疼，反抗的缩回胳膊。
张燕妮越掐越来劲“你这小兔崽子，还敢躲”一把抓过孩子打了两下。
“疼，呜~呜~娘，我我不要了，疼呜”响亮哭声在家里一下传了开来，还有刺耳的骂声。
“哭什么哭，啥好委屈的”她还委屈呢，黑蛋这一哭把他连日来的委屈给引爆了。连着打了黑蛋几下还想掐他。
“住手”张爱梅踹开门冲上来狠狠推开张燕妮，抱着黑蛋哄着，刚刚都有瞬间想掐死那泼妇，有啥也不能对孩子发火啊。孩子也是她身上的肉啊她怎么下得了手啊。
后面跟过来的几个人都很愤怒，李双喜更加惊愕，她没想到这女的心咋那么狠啊，同样作为母亲她平常对孩子说了几句重话她心里都疼。
“你这悍妇，我家德华这辈子咋就这么倒霉摊上了你”激愤的张爱梅看着黑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心里心疼啊，怒斥张燕妮。
被张爱梅一推的张燕妮有些回神了，想起刚刚自己打孩子一下子懵了，她打孩子了。
看着婆婆怀里的黑蛋有些后悔自责同时又感觉心里郁结消散了些，心里还有些舒爽。
“把门锁了，老大你去镇上把老二叫回来”这男人不能光顾着外面，自家的女人还要管好。黑蛋她是不放心让张燕妮带着了。
带黑蛋回了屋，张爱梅拉起黑蛋的衣袖胳膊上一片青紫，很是吓人。
李双喜一边看着眼泪都要收不住了，黑蛋虽然不是她孩子但也是从小看到大的侄儿，孩子那么小要受这罪。
“别呆在这，家里没有药你去找老三家的问问，这事还是别让外人知道了”要是找村里的郎中，明个全村都要知道了。
李双喜“嗯”一下就出去了，留下的张爱梅哄着黑蛋问咋回事，黑蛋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张爱梅听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拿刀砍了那无知愚蠢的悍妇。
就为了衣服，四五岁的孩子一个冬日里像样的衣服到现在这当娘的都没有准备，都入冬了难怪黑蛋还穿着秋衣。
这是她儿子的血肉，这是要剜她们的心啊。
被气到的张爱梅捂着心呼吸有些不畅·······
在外聊天的赵忠发回到家门见大儿媳出去急忙，问了咋的。李双喜简单说了一下就离开了。赵忠发急忙回屋里看见老婆子捂着心流着冷汗，心里一慌赶忙扶着老婆子躺下。
黑蛋傻了，奶奶这是咋了，急得又哭了起来。
赵忠发喊了大儿子几声才想起来出去了，家里也没其他能用的人了，让黑蛋看着他奶，他出去找郎中。
阿媛午后在家做过年穿的新袄子，也手把手的教明蕙和英子做绣活。明蕙手巧学的快，英子还是那样做不来只能做些简单的缝补。
李双喜急忙忙来到阿媛这问有没有跌打的药膏，之前阿媛的爹伤了后她就有了家里备药的习惯，看大嫂着急的样子也不耽误急忙拿出来。
顺口问了几句知道二嫂打孩子也坐不下去了，让英子在这把院子的门从里面拴起来，她和明蕙去瞧瞧。
到赵家时黑蛋红着眼在床边守着张爱梅，过来的三个女人看着张爱梅捂着心口脸色发白的躺在床上都一下子慌神了。
李双喜问黑蛋你爷人呢，黑蛋说爷去找郎中了。
阿媛最先稳定下来，看着婆婆像是气结于心，一口气上不来了。让大嫂去烧些热水，让明蕙立马跑去找英子拿些山楂橘子萝卜过来。
将屋子的窗户和门打开让空气流通，阿媛把张爱梅放平躺着领口解开，头微仰着让呼吸顺畅平稳，看着娘虽然脸色仍旧发白但也没有刚才那样难看了呼吸也稍微缓和了点，她也稍稍放下心来。
明蕙腿脚比较快，没一会就将东西拿过来。让明蕙看着娘，大嫂水也烧好了，她去厨房将山楂、橘皮和萝卜一起熬成水，盛出微微放凉一些，端去屋内。
“麻烦大嫂将娘头扶起，不要太高”李双喜不吭一声阿媛说什么就什么，她现在脑子一团浆糊。
阿媛将水一口一口的喂到张爱梅的空中，烧好的橘子萝卜水不能烫要常温喂下去。
刚喝下没一会张爱梅似乎一口气顺畅了，脸色也没有那么白了，呼吸平稳了人也缓缓睡着了。
李双喜看到娘手慢慢放下不捂着心口，呼吸也平稳了。看着阿媛眼里充满了佩服和崇拜，这三弟妹也太厉害了。
赵忠发这时也带着老郎中过来了，赵忠发浑身都是泥，头发也很乱。
阿媛和大嫂明蕙三人看着赵忠发心急的样子，心里对于今天的事五味杂陈。
老郎中来了，大嫂明蕙留在屋里，阿媛则是带着黑蛋离开了屋子，抱着黑蛋坐在椅子上，今天这孩子是彻底的吓到了，精神萎靡。
抬起他的小胳膊，看到胳膊的伤已经乌紫了，心里一阵心疼，拿出药膏轻轻的抹上去吹一吹。
药膏的清凉和三婶婶的温柔似乎他的胳膊也没有那么疼了，又哭又闹过的黑蛋，安静下来后感觉疲倦困乏渐渐的睡着了。
老郎中在里面把着脉有些惊讶问向了一旁“老太太是不是吃了药了，不然症状不会那么快减轻的”
“那是不是没事了”赵忠发没搭理老郎中的问话，心里只想着老婆子现在安全了不。
“放心，没什么大事”老郎中说完，赵忠发一下瘫坐在地上，这来回跑体力透支了，现在心落下了腿一下就软了。
“爹”赵明蕙和李双喜两人扶着赵忠发坐在椅子上。
“郎中快给我爹看看”赵明蕙的精神一直紧绷着，这大哥二哥三哥都不在，可怎么办啊。
老郎中看了下说是心力交瘁，一下子松下来就倒下了，开几副药缓缓休息几天就好了。又问起了她们老太太是不是服过什么药。
“我三弟妹给娘喝了山楂橘子萝卜煎成的水”就那么一碗水她娘就这么缓过来了。
老郎中听后微微点头“医书里写过萝卜顺气，山楂和橘子一起可以止痛，确实适合于气结于心引起的疼痛，我看你们这窗户都开着也是有用的，可以让老太太呼吸顺畅些”
又看看了床上的老太太说了一句“娶媳娶得好也能救一命啊”要是耽误了，以后摊在床上都是轻的，严重些是要没命的。
听到这话的明蕙心里对阿媛满满的感激，幸好有阿媛不然她娘说不定就要离开她们了，除了感激还有对张燕妮的愤恨。
李双喜跟着老郎中去开药，明蕙则是和阿媛照顾两个老人和三个孩子。
这天色也不早了，大哥走去镇上现在也在回来的路上。赵明杰和大哥二哥一起回来的，大哥在镇上顺便也喊了老三，老三有骡车回来也快些，就算这样到家也天黑了。
路上老大赵明华说了家里的事，赵明德气红了眼，赵明杰眼睛则深沉黑了许多。
回到家知道爹娘都病倒了，三兄弟脸色发白了惊出汗来，快速跑到屋里看爹娘没什么大碍，只是睡着了。
他们悄悄的安安静静的，出来后大家一言不发，原本回来还想做些什么的也先忍了下来，至少爹娘现在不能着急气着了。
阿媛煮了一大锅红薯粥，摊了鸡蛋饼，炒了两个咸菜。
她和明蕙先去给爹娘喂了，让他们先吃。
李双喜则照顾着黑蛋，这孩子到现在还是没精神，喂什么都吃不下。赵明德没忍住起身跑出门，在门口哭了起来。
要不是他不在，怎么会让爹娘气倒，孩子有他这个爹在怎么会被打，都是他的错。
赵明杰心中愤恨，但此刻也不好说什么，这事还是交给老二自己解决吧。
只是爹娘不能留在这边了，要是事没解决爹娘还会被气到。饭后李双喜带着大丫二丫回自己的屋里，她们两的屋今晚就留给老二和黑蛋了。
阿媛帮娘洗漱后，出来喊了赵明德“二哥，黑蛋今天受了伤，又哭了许久，晚上估计会有些发烧要注意点，锅上我炖了鸡蛋，夜里他要饿了就喂些”
赵明德喉咙发涩“三弟妹谢了”这些本该是他这个做爹的问的。
回去家的赵明杰一言不发，阿媛觉得宽慰的话现在说来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只能轻轻的握着小哥的手让他知道她会陪着他。
“阿媛谢谢你”要是没有阿媛他不敢想象娘会咋样，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娘会离开他，而他却还没有陪在身边，当时家里要是没有阿媛会多乱。
他这一生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阿媛。阿媛温柔地抱着小哥，他们是夫妻以后一辈子要在一起的，什么都可以一起承担。
“现在家里的事估计还要闹几天，爹娘也不能住在那边了，小哥咱们明天将爹娘接过来吧”阿媛就是这么容易打动人的心，与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这一次他是不打算放过张燕妮了，这女人家里是不能留了。
李双喜在屋里和老大详细说着下午的一切，今天她可被吓到了，这一歇下来浑身疲惫。赵明华也感激的看着媳妇说他不在家还好有她和老三媳妇在，不然他娘······
今天除了张燕妮这个毒妇，其他人他们三兄弟都要要一辈子记得人好。
想到阿媛李双喜对着大丫二丫说道“你们以后多亲近亲近你们三婶，要和她好好学着，学个两三分都是好的”
今天她是对三弟妹完全变了看法，以前就觉得是个手艺好心也不错的，今个才发现她懂得真多，还有主见，又能赚钱又能救人，用她闺女的说法可不是仙女下凡吗。
“嗯嗯，娘我同意”二丫举起手高兴的答应，以后可以有好多好吃的了，最好天天去天天都有。
当娘的最了解孩子想着二丫还小也不说什么对着大丫说“大丫头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知道好坏，你三婶是个有能耐的以后多学着些对你将来有好处的”大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大丫平常很安静，她没有二丫和黑蛋可爱话多，因为她觉得她是姐姐不能调皮玩闹，要看着弟弟妹妹。听到她娘的话认真的放在了心上。
“哎，就是我岁数大了，不然我都想跟着三弟妹”赵明华听到这句心里感叹道媳妇这是迷上老三媳妇了，无奈的叹息这二丫可是完全遗传她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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