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臭不要脸的。”花拂骂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句脏话,“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说着拂尘直冲慕容璞面门而去。
原以为自己拖着给独孤凤争取逃跑时间就好,现在看来不杀人是不可能的了。
拂尘离手之后花拂就冲向独孤凤,她的功夫本就学得不精,现在被几个人围住,更是三两招身上就挂了彩。
“凤儿!”花拂不再顾忌,挥手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又想骗我们?”说这话的是当时在地牢里被花拂一句“毒.药”骗了的人。
花拂拉着独孤凤往后飞速撤着,顺手在她嘴里塞了一颗解药:“你倒是看看我又没有骗你们。”
话音刚落,几个人轰然倒地,面色乌青,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了。
慕容璞挑挑眉。
这还是个用毒高手,今天怕是有些麻烦了。
“慕容璞你干嘛!”软软的声音,却是不知道何时春芳被他钳制在身旁。
“你们乖乖回来,我就不伤害她,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慕容璞的手扼在春芳细嫩的颈间。
花拂一脸不在乎:“随你,我们跟她毫无渊源,她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慕容璞笑了,加重了受伤的力度:“是吗?”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春芳的肌.肤,确实让人意乱.情.迷。
“你无耻。”春芳被憋红了脸,“你就不怕你爹……”
“我爹?你觉得是你重要还是六合诀重要?”听到春芳提起慕容傲,慕容璞有些咬牙切齿。
花拂看慕容璞似乎是真的会下手,春芳无论如何爷算不得仇人,自己能不用面对守城士兵出得城来还是借了她的帮助,见死不救似乎是不太好。
“常钰,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了。”春芳大声喊着,“春芳可以认识你,是春芳最大的幸运。”
花拂挑挑眉。
所以春芳帮她们是因为常钰?
常钰却是第一次听到春芳说这话,他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春芳姐,你说什么?”
“常钰,整个春夜楼,只有你把我当人看。”春芳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已经憋得说不出话来。
春芳闭上眼睛。
如果真的是这种结果,那便这样吧。
自从被卖到春夜楼,她见过无数的男人,她们把她当玩物。
知道了自己能赚钱,她被老.鸨当摇钱树。
面色里和睦的姐妹小荷,却把她当成仇人。
只有常钰,从他第一天来到春夜楼,他就只把他当成姐姐。
他会听她酒后乱语但不告诉妈妈。
他会在自己被酒客轻薄的时候站出来护着自己。
他会在老.鸨不顾她的身子帮她留客的时候跟老.鸨争论。
春芳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像是个人。
“你的小情郎?”听了这话慕容璞的手更是用力,原先还拉着他手腕的两只手滑落,垂在主人身旁。
“慕容璞,我跟你拼了!”常钰向前冲去。
他竟不知道,春芳对他是这种心思。
“常钰你回来!”花拂没能拉住常钰,眼看着常钰又回去却无能为力。
“对不起,我没能报恩。”这是常钰最后的话,在他距离慕容璞十米远的时候,被一支羽箭穿心而过。
“不自量力。”慕容璞松开手,任凭春芳倒在地上,“现在就剩你们两个了,你们还要继续逃吗?看看你们两个害死了多少人。”
花拂强忍着悲伤和愤怒:“人明明就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指着地上躺着的几个慕容家的人,“你看看他们,难道说是你害死的?”
“不不不,他们也是你害死的,如果你们束手就擒,他们就不会死。”
“原来慕容公子是这样颠倒是非的。”花拂不再废话,又是□□扔出,“你猜猜这次有没有毒!”扔完□□就拉着独孤凤逃去。慕容璞不敢贸然上前,捂着鼻子后退着,对身边的人说:“你们还不快……”
“追”字还没说出口就止住了,他低头,看到春芳手中正拿着匕首,而匕首正插在他腹中。
“找死!”慕容璞一脚踢开春芳,捂住了伤口。
“你们愣着干什么,该追的追,剩下的快点送我回去啊!”慕容璞嚷嚷着,失去了一直以来翩翩公子的风度。
花拂回头,看到春芳在距离常钰不远的地方伸着手臂,可就是触碰不到他。
都说表子无情,可此时此刻,在这么多人里,春芳比有些人更有情有义。
一阵风吹过,常钰脸上的头发被吹开,花拂看到他脸上的那个“奴”字。
承诺了如有一天再见,自己要帮他去除脸上的这块疤,话音还犹回荡在耳边,那人却已经成了一缕孤魂。
一张网从天而降,花拂拉住独孤凤往旁边滚去,堪堪从网下逃出。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几把刀架在她们脖子上,她们动弹不得。
“把她们两个捆上!”领头的人看到捉住了花拂和独孤凤,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回去了跟少爷领赏。”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抓我。”花拂再次扬起一把毒粉。
下山以来,自己杀了多少人了?
老杨头说,如果够了二十人,会有天谴一次。
下山前墨师姐特意交代说修炼者下山不杀人不可能,二十人的天谴就一下,一般而言很容易就能熬过去,可是自己一定要注意,因为自己下山太早,现在的自己根本承受不住天谴。
但愿自己还没有杀那么多人吧。
花拂拉起独孤凤,抬头瞄了一眼天。
晴空万里。
还没跑出两步远,天色迅速暗了下来,花拂看看越来越厚的乌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凤儿快走,离我远一点。”花拂一把推开独孤凤,借着反向的力往后一退几丈远,“凤儿,如果我此次没扛过去,你就去昆仑山找殇祭。”
话音刚落,天上轰然响起雷鸣声。
花拂抬头望天,这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普通人手染鲜血却一点惩罚都没有,身为修炼者只是自保而已,却要遭受天谴。
天谴,这在上辈子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现在自己要经历一次了。
花拂回忆了一下,自己杀的确实都是恶人,除了因为自己而死的常钰和春芳,自己做的其他事都问心无愧。
“阿拂,这是什么?”独孤凤想往花拂这边走,却被一度无形的墙挡着,她过不去。
“凤儿,你别管我,自己万事小心!”话音刚落,一道雷就这么冲着花拂的脑袋落下,花拂把拂尘举过头顶,所有的灵力都汇集在拂尘上。
轰然一声巨响,花拂觉得自己仿佛炸了,整个脑子都空了。
“师兄,天谴!”秋景指着远处那一簇乌云喊着。
叶繁看过去,看样子像是小天谴,但凡是修炼的人都能承受得住吧?
如果是承受不住的,也不会放下山历练了。
只是当他再去看那边时,点点的粉色荧光让他心头升起一丝不安。
“去看看。”叶繁一个移形换影消失在秋景面前,秋景喊着让他等等也追了上去。
……
花拂再次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没有一丝的声音。
又重生了吗?这次又是在一个什么世界里呢?
花拂想动一动,发觉自己除了眼皮,哪里都动不了。
可睁开眼,眼前还是黑的。
老天爷,这次不会还是个胎儿吧?
花拂感觉了一下,似乎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如果人只剩下了一个头,还会活着吗?
花拂想不出答案。
“师兄,她醒了。”看到花拂睁眼,秋景冲着门外喊。
听到花拂醒来的消息,守在门外的叶繁大步走进房间。
这是秋景第一次见叶繁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两天前他们赶到天谴那处的时候,天谴已经结束了,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叶繁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很心痛。
救回花拂后,叶繁耗费灵力帮她续命,让人去逍遥观请医师,除了换药时间绝不离开床边。
这都是叶繁以前不会做的事。
“师兄,她好像没反应。”秋景看看花拂的模样,“她从睁开眼开始就没有动过。”
“花拂师妹?”叶繁看到花拂的视线没有焦点,把手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花拂的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花拂师妹?”叶繁又凑近她耳边喊了喊她。
花拂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师兄,她该不会是……”
“你先出去吧。”秋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繁赶了出去。她看着叶繁的模样,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出了门。
等秋景出去,叶繁才把手放在花拂脸上。
那张脸,只剩下半边。
另外一半,是被炸得焦黑的骨。
不只是脸,他们看到花拂的时候,她几乎算是一具白骨。
不,是一具黑骨,叶繁险些以为她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她的拂尘还漂浮在空中。
叶繁知道,这种有灵性的武器代表着主人的状态,拂尘还能动,证明花拂还没有死。
“你到底是谁?”叶繁的手在花拂脸上描绘着她的脸型。
他想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倒地的时候心上仿佛被重重砸了一下,那一瞬间心痛得呼吸都差点停止。
明明他们才见过一次。
有只手在摸自己的脸。
花拂还没想明白自己是不是只靠一个头活着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一只手覆盖在自己脸上。
她想张张嘴,可是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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