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独孤大小姐!”那人竟然也不闪躲,在看到花拂背后的人的时候惊呼出声。
花拂看这情形眉头一皱,拂尘在差一点触碰到那人喉头的时候软了下来。
“你是谁?”事到如今花拂只能寄希望于这人是友不是敌。
那人回过神来,压低声音:“你们先跟我来。”
花拂看着他转过身,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性命的样子,选择了相信他。
他带着花拂和独孤凤一直往后走,不同于前院的喧嚣,后边显得安静得多。
“先进来。”那人打开了一个房间先走了进去。
花拂思索再三,跟了进去。
“你先把她放下,我去烧热水。”那人灯都没点就要出去。
“慢着。”拂尘探出捆住他的手,“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你们放心,既然我刚刚发现你们的时候没有声张,我就不会害你们。”
“把这个吃下去。”花拂扔给他一颗药丸。
那人想都没想就把药丸吃了下去,问:“可以了吗?她需要马上疗伤。”
花拂挥挥手让他离开,叹了口气,拿出一颗夜明珠用衣服蒙住,只有些微弱的光。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花拂慢慢解开独孤凤的衣服。
她的背上全是狰狞的伤口,看样子像是抽出来的,看伤口的性状,刑具上还有尖刺。
“阿拂,痛。”独孤凤痛呼出声。
“忍一下,我给你敷药。”花拂忍住泪,把玉佩里最好的止痛药拿出来给独孤凤敷上。
这群人怎么下得了手,她还只是个小女孩,她本该承欢父母膝下无忧无虑,却因为那些贪婪的人成了现在这样。
“我没事的阿拂,我没事。”大概是感觉到花拂的手在抖,独孤凤小声地喃喃,“我有些累,我想休息休息。”
“那你睡会儿。”花拂把一枚药丸送到独孤凤嘴边,“先把这个药吃了。”
吃了药的独孤凤沉沉睡去,那个把他们两个人引来这里的人也回来了。
“你是谁?你怎么认识凤儿的?”花拂问得很直接。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只是幼时承过独孤山庄的恩,此生不敢相忘。”那人低着头,不直视花拂。
“独孤山庄离这里那么远,你怎么承的恩。”花拂看着他的样子,愈发觉得此人不可信。
那人沉默不语,正在此时,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你……”花拂扬起了拂尘。
他刚刚果然是去找人了。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信我就让我去看看。”他倒是躲也不躲,直直地看着花拂。
花拂这才发现,他的脸上烙着一个“奴”字。
“我不信你。”花拂把拂尘抵在那人喉间,“你最好老实点。”
一捆绳子扔出,直接将那人捆上踹到床下,花拂不做停留,背起床上的独孤凤就从窗子跳了出去。
刚蹲在窗下关上窗子,花拂就听到一群人闯进屋子,老.鸨还在拼命拦着:“各位爷啊,找乐子我们去前院,来这臭烘烘的地方做什么。”
“少废话。给我搜,血迹就是到这间屋子的。”
花拂神色一凛,跑了这么久,倒是忘了这个事情了。不过还好独孤凤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血迹只到床上。
她现在不敢贸然动身,那么多人在屋子里,她一动肯定会暴露自己,不如先静观其变。
“救命。”听到这声音,花拂暗骂自己大意,只是捆了他,忘了把他的嘴塞上。
“床下有人。”听了这声音花拂正要拔腿逃亡,就听到床下那人喊着:“妈妈你要让姑娘们小心一些!我刚刚打了水要歇息,就发现有贼人在屋里,还没来得及询问他就把我捆了逃了出去。”
“逃到哪里去了?”妈妈担心地问。
“从正门走的,那贼人这会儿指不定又躲到哪个姑娘屋子里去了。”听了这话,花拂放下已经有些离地的脚。
“你说的人,你可看清长相?一个还是两个?”
“自然是一个啊,要是两个我哪里还活得了?他好像受伤了,所以只把我制伏就跑了。”话音里带着些与我关系不大的随意。
“你确定?”伴随着这三个字的是刺入耳膜的惨叫:“妈妈快救我,我哪里敢骗人啊!妈妈救我啊!”
“哼,走。”听到脚步声远去,花拂长舒一口气。等老.鸨骂骂咧咧的声音也远去,屋子里的哼哼声逐渐不闻,化福彩彻底放下心来。
“走了吗?”窗没打开,但是窗内却传来一声询问,“我这里他们刚搜过,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听了这话,花拂思索了下,应了声:“没走,但是不一定他们还会不会回来。”
里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先进来吧,他们应该是被我骗过了。”
花拂背着独孤凤小心地翻进屋里,看到那人的手上鲜血淋漓。
“你这是?”
他把手往后缩了缩,答道:“没事。”
看到此情此景,花拂拿出一瓶金创药和之前给他的毒.药的解药:“给你。”
“谢谢。”那人接过,却没有立即处理伤口,而是对花拂说:“明天楼里的春芳姑娘会出城上山祈福,车马是由我准备的,我可以把你们藏在车上,你们出城以后再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花拂再次问。
“我说了,我的命是独孤家的。”那人低下头,“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花拂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好久,说:“如果这次我们成功脱险,如果他日我还有机会回到陆城,你脸上的疤,我帮你去掉。”
“可以去掉吗?”他的眼里闪烁着希望。
“我说可以就可以。”花拂笑着拍了拍眼前人的头,“放心。”
对啊,他怎么能忘了,独孤大小姐身边跟着的仙女,她脸上的疤是她自己治好的吧。
“谢谢仙女,大恩大德常钰此生难忘。”那人跪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
花拂回忆着上次听到这称呼的时候,是独孤山庄刚出事的时候。那时他们在山下,她帮一个孩子治了伤。
她不知道这个常钰是谁,独孤山庄又是怎么救了他的命的,但是此刻她是相信因果善缘的。
……
天还未亮,花拂就醒了过来,她看看躺在床上的独孤凤,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
进城睡得还不如在野外舒服,真是难为自己。
昨晚倚在门后睡觉的常钰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她起身检查了独孤凤的伤口。
昨晚她用药配合着灵力帮她疗伤,现在大部分伤口已经愈合结痂,这倒是让花拂很欣慰。
刚看完伤口,常钰从门外推门而入,看到花拂在帮独孤凤盖上衣服,他快速低下头说:“我去打水。”
“不用管这些,马车收拾好了吗?”
“好了。”常钰赶紧回答,“两个时辰后出发。”
“两个时辰?你收拾这么早?”花拂皱皱眉。
常钰低下头:“我担心天亮以后你们会被人发现,所以就先去收拾了。你们可以先在马车上休息,等要出发了再躲起来。”
花拂很感谢常钰可以考虑得这么周到,但是从昨晚至今她已经说了太多的谢谢。所以她只是点点头,推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独孤凤:“凤儿,我们走了。”
独孤凤悠悠转醒,发觉身上没有痛感,笑着对花拂说:“阿拂,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谢。我们快走。”三个人悄悄地从房间里出来,躲进了马车里。
“马车座椅下有暗格,冬天放被褥的,等下你们就藏在里边。”常钰交代完就回了房间。
他还需要装作正常的样子。
“阿拂,这是谁?”独孤凤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在好转,但仍是有气无力的。
“说是承过独孤山庄的恩,报恩的。”花拂给独孤凤捏了一块电心,“来吃点补充一下.体力。等到了山上,我们又要开始逃亡了。”
“好像我总是在拖累你。”独孤凤咬了一口点心,“凤梨酥,我娘最爱吃的。”
花拂拍了一下脑袋。
这么多种类,怎么偏偏给她拿了这个。
“我以前以为江湖多好啊,出了门谁都尊称我一句独孤大小姐,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保护我,别人连正眼看我都不敢,可是现在呢,天天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食不安稳寐不成眠,我信任的人把我抓起来打个半死,最后沦落到青楼里靠一个龟.公救命。”
这是花拂第一次听独孤凤说起这些,她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把这些话压在心里太久了,说出来发泄发泄也好。
“阿拂,其实我知道我想报仇是不可能的,我连自己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我去找谁报仇啊!慕容狗贼,我一直当他是最亲近的长辈,可是他竟然也是这件事的主谋。”独孤凤说到这里,手里的凤梨酥被她捏成粉末。
“你说那六合诀到底有何魅力,我从不知独孤家还有这种东西。”独孤凤闭上眼,花拂看到她的眼角有泪滑下,“阿拂,为什么人贪欲这么大。”
“是人就有欲.望。”花拂回答着,“清心寡欲不存在的。”
“那你呢?你的欲.望是什么?”独孤凤继续问。
“我啊……”花拂的思绪飘回了十六年前,那场纯白色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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