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花拂最先反应过来,正要从玉佩里拿武器,被殇祭拦了下来。他摇摇头,拉着花拂往桌子底下钻去,同时嘴里还尖叫着。
虽然不知道殇祭这是要干什么,但花拂还是选择相信他,她拉着旁边的独孤凤,三个人一起钻进了桌子下边。
“抱头闭眼。”混乱中,殇祭这样对花拂说。
整个酒楼乱成一团,有像他们一样往桌子下钻的,有往门外跑的,当然,还有江湖人士直接拔刀的。
等城主终于带着守城士兵来到酒楼的时候场面才安静下来,花拂大眼扫了一下,自己身后那一桌四个人已经全部命丧于此,其余死掉的,就是那些拿出武器的武林人士。
每个人都是喉间一点殷红,再无其他伤处。
看了这场景,花拂很庆幸刚刚殇祭拦住了自己,不然现在恐怕自己三个人都要横尸于此。
“来人啊!把所有人给我带回去,一个一个严加审问,一定要找出凶手!”看到一家酒楼里死了近十个人,城主大慌。这事若是被陛下知道,别说自己城主当不成,怕是脖子上的脑袋都得搬家。
就这样,在花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人就跟着凶神恶煞的士兵进了牢里。
“阿拂,怎么办?”从酒楼发生突变的时候独孤凤就失了神,现在坐在牢里更是担心,“凶手一定是冲着……”
“别瞎说。”花拂拉着独孤凤的手,“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花拂说完看看殇祭,殇祭也在凝眉沉思。
“抱歉,连累你了。”花拂对殇祭说,“你想逃出去有很多办法吧?你先走吧。”
“这种情况下我可能走吗?”殇祭压低了声音,“倒是你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从对方的手法上看,武功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这人出手那么多次,自己都没能探查到他出手的方位,虽然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可是对方的实力也不能忽视。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躲着藏着了。”花拂摆弄着手里的枯草,“行了,现在还是想想应该怎么逃出去吧。”
殇祭往身后的墙上依靠,翘起了二郎腿:“静观其变呗。”
“喂,你现在是女子,注意形象。”花拂一脚踹在殇祭的膝盖上,毫不留情。
殇祭揉着膝盖坐起来,问:“我怎么知道女子怎么坐。”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瞅瞅凤儿的坐姿。”花拂看了看独孤凤的位置,她躺在墙角,不声不响。
别处还有其他人在骂骂咧咧,牢房里并不安静。相比之下,他们三个的安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花拂知道独孤凤现在心里并不好受,可是她只能让她自己去度过这个过程,因为以后只会比现在更加艰险。
“喂,你出来。”一个衙役打开牢门指着殇祭。
花拂下意识地拉住殇祭的胳膊,看到衙役皱了皱眉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突兀,她扯着笑脸问:“不知道大哥找我姐姐有什么事?我姐姐幼时生了场病,不能说话,怕是……”
“哑巴?那就更好了,快走快走。”衙役看殇祭并不动作,直接进来拉殇祭。
“大姐……”花拂跟着站起来,刚到牢门口牢门就锁上了。
现在花拂开始不确定了,今天出手的人究竟是冲着自己和独孤凤来的还是冲着殇祭来的。
“阿拂,我们是不是没事了……”独孤凤在袖子下悄悄拉着花拂的手,“他们带走了你这个师兄,也就是说他们找的人并不是我?”
听到独孤凤这样说,花拂内心隐隐有些失望,可却不能指责她什么。
也许当她还是独孤家的大小姐的时候,她可以对自己出手相救,花费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也要把自己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可是如今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少女,甚至还在被人追杀,她只考虑到自己,无可厚非。
花拂情绪有些低落,并不理会独孤凤,回到三人原先的地方坐着。独孤凤看了看花拂,欲言又止。
出乎意外的是,没过多久,那衙役又回来了,点着花拂问:“你,还有你那个三弟,出来。”
“什么事?”花拂按住独孤凤拉在她袖子上的手示意她先不要慌,心里波澜壮阔但表面却什么都不显露。
“你们大姐找你们。”这衙役并不像之前那样粗鲁,甚至还解释了一句。
花拂听他说的是大姐,那也就是说殇祭的身份并没有被揭穿,她拉着独孤凤站起来。
走一步是一步,出了这个大牢再想办法。
两个人忐忑地跟着衙役,却没想到出了大牢绕过亭台楼阁,直接到了一间闺房。
“这里……”花拂有些不明白带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快点进去吧,你们姐姐在里头。”衙役并不把她们往里送,也不怕她们逃跑,说完就走了。花拂和独孤凤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抬脚走进那间屋子。
刚进屋子门就被殇祭关上,花拂环顾房间一周,看到床上的大红色喜袍的时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要玩什么?”
“别提了,那城主说是要纳我为小妾。”殇祭大咧咧地在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我比划了半天,还学着不会写字的人在纸上画了个人,他才知道你们两个的存在,这才把你们放出来。”
“师兄够义气。”花拂朝殇祭竖了个大拇指,走到床边摸了摸床上的喜袍:“这料子,可真是好啊!绝对是上等丝绸,你摸摸?”
“你别幸灾乐祸,我刚刚出去逛了一圈,听衙役他们说,凶手是一个脸上有两条疤的女人。”殇祭看着花拂,“好像说的就是你。”
花拂摸摸自己的脸,确定了今天这伙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还好自己女扮男装,只是如果那伙人反应过来的话,自己这两条疤到底是个大麻烦。
“阿拂,你不是说这疤你很容易就能修复吗?”独孤凤激动的喊出声,“你快弄好啊,不然回头那伙人认出你来……”
花拂揉揉太阳穴,就自己现在剩的这点灵力,能修复半条就不错了。
“独孤小姐,你在这儿坐会儿,我跟师妹说些东西。”殇祭说着就拉着花拂往里间走去。
“你想说什么。”花拂很担心独孤凤会多想。
“你的灵力,是不是有些问题?”殇祭已经看出了花拂躲躲藏藏是在顾忌什么。
花拂低下头,说:“之前受了重伤,导致灵池有些损伤,所以灵力恢复很慢。”她不敢看殇祭的目光,害怕自己蹩脚的谎言会被识破。
“你的脸要想恢复,需要多少灵力?”殇祭继续问。
“我也不清楚。”花拂估计着,以她修行的甘露决来说,要想修复这两条疤至少得充沛四次自己的灵池。
四次,这在逍遥观都得两天才可以,更何况这里灵力如此稀薄。
“你需要多少地日散?”殇祭对花拂的回答并不在意,而是有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原来是地日散。花拂看着殇祭张大了嘴。
难怪他的灵力恢复那么快,原来是有这个药。
花拂低下头,比了个四。
一颗地日散足够她充沛一次灵池还有余。只可惜她灵池不够,所以多余的只能浪费。
“给你。”话音刚落,四颗地日散出现在花拂的手心,她觉得自己手中的地日散仿佛有千斤重。
四颗地日散,花拂在师门这么久都没见到这么多。
“其实,两颗就好。”花拂讪笑,还给了殇祭两颗,“好了,我在这里疗伤,你出去看看凤儿吧,我怕她自己在外边会多想。”
殇祭看看花拂,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药,把药放回花拂手里:“你拿着。”说完不等花拂说话就转身走了。
花拂看着手心的四颗药丸,怀疑这个殇祭根本不是那天在林子里遇到的那个。
不再多想,花拂把手指放在伤疤处开始治疗。
粉色的荧光从她之间一点点向外扩散,浅浅淡淡地覆盖在伤疤处。随着粉色荧光越来越稀薄,脸上的伤疤逐渐变淡。
期间花拂吃了两颗地日散,看着从灵池外溢的灵力,花拂硬扛着把四散的灵力控制在灵池范围内。
灵池边缘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好在灵力消耗还是比较快的,每次将要溢出的灵力在撑破灵池之前都被消耗完。
当花拂终于让自己的脸光滑如初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她稳固了一下已经有些裂缝的灵池,擦擦汗,离开里间。
她看到了还没有睡的殇祭和独孤凤,两个人坐在黑暗里,看到花拂出来纷纷站起来。
“阿拂,好了吗?”独孤凤伸手在花拂脸上摸摸,并没有摸到那两条凸起的疤,“真的好了,你的法术真是太神奇了。”
“嗯。”花拂刚应了一声,一阵头晕目眩,歪倒在走过来的殇祭的怀里。
“阿拂!”独孤凤刚惊呼出声就被殇祭一个眼神惊得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没有点灯,可是她感觉到了,那束目光里包含着的警告意味,让她浑身寒毛直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殇祭提起花拂的手腕给她把了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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