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小白龙的执着
李白斗酒诗百篇。
……不缺觉才是关键。
人若缺觉，斗酒诗百篇？两听啤酒下肚，还能字两千就算酒量非浅了。
所以，人若有正事要办的时候，千万别喝酒，如果非要喝酒，千万别缺觉。……如果你又缺觉又酗酒，却还有一堆的正事没办完，那恭喜你，你会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气疯的。
当然，小白龙一点也没有这样不着调的烦恼。
他相信一句话：人至贱则无敌！
并且，很一丝不苟的做到了。
此时，他显化龙身，游戈在遥远的天边，扯着嗓子吼：“小龙女！你不记得了吗？当年海角天涯海岸的小龙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能在看到金鹰大王的第一眼，从山洞口逃到天边……若胆小与猥琐也有功力境界，他绝对是个中翘楚。
但此时的唐僧早已经不满足于他的猥琐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唐僧只觉浑身都在发软，他想起了儿时电视剧里那首喃喃的歌：“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就不告诉你……”
孙猴子疑惑看向唐僧，“师傅，你说话的语调真怪，北方人？”
“……悟空呀，你听到过这么清新脱俗的方言吗？为师这是在唱歌！”
“唱歌？”孙悟空一边挠头一边瞪大眼睛，“宫商角徵羽，师傅您唱的是哪个调？”
古时没有七音，只有五调。
唐僧无奈，“为师唱的是哆来咪发嗖啦西……呸！为师唱的是小龙人！”
“小龙人？”孙悟空稀奇的打量起在天边呼呼咋咋的小白龙，“就他也有传说？难道他会是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唐僧猛翻白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在心里想：能猥琐成这样……高人估计够呛，妖孽倒是一定的。
不过……
唐僧回眼打量了一番孙悟空，摇头深深一声叹息。
说起妖孽，自己就是个假和尚的小妖孽，齐天大圣更不用说，妖孽中的妖孽。再多来一个妖孽的小白龙，好像也没什么……而且，怎么感觉，这搭配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呢。
只希望小白龙不要太妖孽。唐僧想着。
梦想是要有的，
但现实是残忍的。
熬淼淼冲着天边的小白龙鄙夷大骂：“小龙人，我们那点破事儿，你都说了一千遍了，还不烦吗！”
“不！我爱你一生一世，我们的过去！永远不会被忘记！……而且，我的小龙女，你记错了，这是我对你第一千零一次的求婚，也是我第一千零一次的讲起我们的故事。”
天，悄无声息的黑了。
唐僧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指着隐约星斗的夜空，“苍天啊！连一千零一夜都有了？”
唐僧只觉得自己被雷的外焦里嫩。
“悟空啊，为师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也改个如小龙女、小龙人这样……富有诗意的名字？”
“师傅想叫什么名字？”
“复姓安徒，单名一个生字。”
“安徒生？”孙悟空没觉得这个名字有多诗情画意。
只有唐僧知道，他深叹，“为师输了，是为师输了。……为师做不到啊！做不到他们这般无耻啊！”
唐僧深深的无力中，小白龙讲诉起自己与小龙女的故事。
“小龙女，我爱你！
还记得吗？我们最初的相识。
就仿佛戏文里说的，那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相遇。
你女扮高富帅，我男扮矮穷矬。
我们以法力为根，以书信为源，开始了我们从未见过面的，炙热相遇。
你知道我喜欢艺术，为我网罗了天下美女的各种画册。
我知道你喜欢江湖，为你，我阅读尽了五湖四海的风光。
你对我最多的评价就是：没出息。
我对你最多的评价就是：了不起。
你说江湖惊艳了你的岁月。
我说你惊艳了我的人生。
你说江湖再美，总满是非缠身，愿寻一山谷幽地，建一屋，寻一人，平淡安宁，厮守此生。
我说，我心中无家，喜欢四海为家，但若真能遇见真爱，结为夫妻，妻想住哪，我便住哪。
你说金钱不值一提，因为你富有。
我说金钱如粪土，因我不追求。
你问我穷与富，哪个更有资格清高。
我答，穷，因穷可无牵无挂、四海为家；富，利益缠身，只能老死一地。
我问，我们是朋友吗？
你答，做我的朋友需要付出很大代价。
我不怕。为情义，舍生忘死，心甘情愿。
只是我们可能都没想到，这个代价，不是生死、不是穷富、不是****，却是所有……
是所有的心不甘与情不愿，
是接下来，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心疼。
我们怎么了呢？
是什么让我们明明十分开心的两个人，变得如此的不幸呢？
是不能在一起吗？
——小龙女！我们结婚吧！我要我们永远永远的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相濡以沫！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金鹰大王握紧拳，眯起了眼睛。
熬淼淼瞧见他的异样，眼眸里闪过紧张，破口大骂：“小龙人！你赶紧给我滚！你这个穷酸下贱的人，不要再痴心妄想！
我现在有雄鹰保护！怎么会看得起你这一条可怜的泥鳅！
什么情！什么爱！你不过是想睡我！想要我的钱！”
唐僧抹了一把脸，“这话骂的，酸爽！”
小白龙遥在天边哭求，“不要离开我！小龙女，不要离开我啊！没有了你，我生不如死！
请你不要怀疑我！我不要你的钱！我也可以不碰你一下！真的！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草！师傅，那女人虽然可恨，但倒没骂错，这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下贱的男人！简直丢光了我们男人的脸面！”
唐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风清云淡的说：“没听过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而痴情的人，往往全都可怜……”
熬淼淼接着骂：“金鹰大王他能给我一切！你又能给我什么？廉价的爱情吗！你对我的爱情，能让我买到什么？什么也买不了！所以，你的爱，一钱不值！”
“小龙女，我知道我很穷，可我会努力，我未来会有钱的！一定会有钱的！只是眼下穷了点，但我们可以一起奋斗！一起白手起家！多好玩呀？”
“好玩你、妈个、逼！”
孙悟空金箍棒划出一个棍花，再也忍耐不住，对唐僧说：“师傅！这种男人的耻辱，你让我把他一棍子打死吧！好不好？”
唐僧摇头微笑，“有人已经去打他了。”
“谁？”
当然是金鹰大王。
金鹰化出真身，展翅千里。
雄鹰一直是土蛇的天敌。
小白龙虽然是龙，但他胆子太小了，所以和土蛇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转瞬，金鹰抓住了龙蛇。
爪勾狠狠扎进血肉里，白龙哀嚎。
“活该！”孙悟空感觉痛快。
唐僧微笑不语，宁静看着那处天边。
“嗷！大王，我错了！我错了！疼！疼！求你放过我！我，我怕疼！”小白龙开口哀求。
金鹰大王鸣鸣怪叫，“你这种胆小如鼠的小土蛇，我杀你都嫌手脏！
给我发个誓，说你会躲开她远远的！永远不会再来！”
“……”小白龙。
“我叫你发誓！你发什么傻！”金鹰大王狠狠一鹰喙扎进小白龙的皮肉里，
白磷纷飞，
鲜血四溅。
“说！”
“说！”
“发誓！”
胆小的小白龙，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息，包括喊疼的惨嚎。
他的身体不停在半空中发着抖，
不上不下，
孤苦无依。
孙悟空原本待他冷漠嘲笑的神态，悄然间的，变了。
同情，像是天空洒落的血雨，一点一点的流进了孙悟空的心。
也流进了唐僧的心。
但没能流进其他人的心，
无论是熬淼淼，
还是金鹰大王。
金鹰大王终于不耐烦了，“不肯发誓，那就给我死吧！”
他双爪死死扣住小白龙的身躯，自九霄云上，朝着山头砸坠。
小白龙的生命，生死一瞬间。
“师傅！”孙悟空眼中显露血红。他终于感觉到了小白龙的一丝男儿血性，虽然他很愚蠢，但痴情算蠢，却不是罪，更非罪大恶极，不该死的。
唐僧点头，“去吧。救他回来。”
……西天取经，有师徒五人，一个都不能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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