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相

　　她的话刚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伴随着肋骨断裂的声音。麒麟的身体是如此强壮，却被旭阳一脚踢断了肋骨，旭阳走到她的身边，抬脚踩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深深地踩进泥里。

　　“我的傻姐姐，当时他们不死，等他们老了，力量就大打折扣了呀。”旭阳抬起脚看着面如死灰的姐姐，笑得天真，在她的手心里，是一红一蓝两种力量交缠。落阳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她的眼睛依然震惊地看着旭阳的掌心，那是自己父母的力量凝结，现在看，已经完全被旭阳吸收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没错，我吸收了他们的力量，包括灵魂。很快，你也会步他们的后尘的，你的女儿，也会。我真是奇怪，族中有如此好的法术为什么要被禁锢起来呢？哼，什么禁术，能为我所用，便是最好的法术！哈哈哈哈哈哈……”

　　落阳看着那缠绕在一起的两股力量，终于有泪水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流出，她的肋骨已经全部断掉，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式躺在那里。但旭阳却没有急着杀死她，本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竟然坐了下来。

　　“姐姐，你会哭是因为他们死了吗？他们死的时候，我也哭了。并不是为他们而死，而是为了我的母亲。是我，是我的母亲，他们一定没有告诉你，我的母亲并不是王后，她只是一个卑微的脾女。但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当时父王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么不把我生下来，要么自己去死。她和王后同一天分娩，然后便死去了，至于怎么死的，我可以想象，我想，也是因为如此，父王才如此不喜欢我。”

　　旭阳突然转头仔细地看着落阳，然后把手放在落阳的脸上，轻轻地抚摸，尖利的指甲在她的脸上划下一道道血痕：“可是我原来不知道，我只以为是因为你比我漂亮，比我有天分。你这张脸，的确比我要漂亮许多，你继承了你母亲高贵的气质。”

　　“直到我十岁那年，我无意间闯进了禁地，在那里，我见到了我的母亲，她的灵魂一直都没有离去，但是已经非常虚弱了，她只能给我一个梦，在梦里，我看到了年轻时的母亲。她和父亲相爱，最终打破禁忌在一起，然后又被抛弃的全过程。”旭阳的声音中难得不再有杀气，而是无尽的悲凉，甚至落阳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丝的感怀，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中剩下浓重的恨意，“我那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父亲不喜欢我！这个老不死的，逼死了母亲，一定以为我是他的耻辱了吧！”

　　落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在试了几次均失败了以后，又重新躺了下去，她趁着旭阳讲话的时间恢复了一点点的体力，于是这片空间里又响起了她微不可闻的声音：“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旭阳突然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落阳，她很想再踢一脚，但她怕这一脚会直接踢死对方，所以抬了抬脚又放下了。

　　落阳侧起身体，咳出一口血继续说：“就在父王决定要我做王位继承人的那天晚上，他告诉了我他和你母亲的故事，以及你的身世。不同的是，他并没有下令处死你的母亲，长老院的人假传了他的旨意，本来，你也是活不成的，但父亲及时赶到，救下了你，父亲是真的很爱你的母亲，也非常非常地爱你。为了不让长老院的人再对你下手，他故意装作不喜欢你的样子，其实，他对你的爱早就超过了对我的爱。那日父亲拜托我照顾你，还说，无论将来你犯下何等大错，都要有一次机会饶你不死，他早就猜到你会复仇了。”

　　“不可能！你骗人！”旭阳的脚终于还是忍不住踢了过去，但在接触到落阳身体的时候却轻了很多。

　　落阳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却笑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每年的生日，乳母婆婆都会送你一个娃娃？你仔细想一想，乳母婆婆早就老眼昏花，怎么可能做得出那么精致的娃娃。那些娃娃，都是父亲亲手做的，我虽然有很多的礼物，但父亲从来不亲手做东西给我，他总说他很忙，我想，他是不喜欢母后吧。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的娃娃呀。”

　　“我不信！我不信！这是你的诡计，你骗我！”旭阳看着落阳，落阳的脸上都是自己划出的血痕，异常狰狞，但她的眼神却是真诚的，“你敢骗我，我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就好了。”

　　落阳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旭阳，她纠缠的两股力量发出灿烂的光芒，向着落阳击来，这是落阳看到的最后的景像。落阳轻轻地闭上眼睛，总算把父亲交代的话讲了出来，旭阳希望这可以化解你的恨意。

　　旭阳最先从结界中走出来，她的身上有伤痕，但不是很严重。缓缓地走到林琪的面前，轻轻地摸了摸林琪的脑袋，便消失不见了。

　　幽崇面露急色：“姐姐！”

　　“我说了，她能活着出来，我便不难为她。”幽离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林琪着急地跑到幽离画的结界旁边焦急地喊道：“妈妈！妈妈！”

　　“别喊了，她自己是出不来了。”幽离的后背终于离开了椅子，缓缓地站起身，刚才破碎的玻璃杯又重新恢复回到了她的手中，杯口朝下，很快地上的结界便消失了，落阳出现在林琪的面前，双目紧闭，无声无息，满脸血迹，身体如一个破败的麻袋。

　　林琪的惨叫声震得大地都颤了颤。

　　幽离捂了耳朵皱了皱眉：“你要是再喊，震碎她的内脏，她就真的死了。”

　　“妈妈没有死？”林琪迅速恢复到乖乖小女孩的样子，两个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想，她是不可能死了吧。”幽离朝着旭阳离开的方向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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