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宝贝
“甘亭苑”是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大到餐厅的装修，小到面前的餐巾纸，无不透露着一个字：贵。
林惜北不怎么爱吃西餐，但是似乎面对着程琛南这样的人，食欲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增加。
林惜北不知道其他像程琛南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平时吃饭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程琛南吃饭的样子很是斯文，甚至优雅，抬手间都散发着一种贵族的感觉。
看着林惜北突然盯着自己看，程琛南平生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叫做“不好意思”的感觉。
“怎么了？”
林惜北抿着嘴笑着摇摇头，低头吃盘子里的东西。
一顿饭吃完，程琛南结了账，和林惜北一块出了门。
林惜北原以为他是要送自己回家，坐上车后，才被程琛南告知自己的那块玉修好了，还在铺子里放着，他想带着自己一块去取回来。
林惜北稿子已经交了上去，也不急回去加班加点改一下，盘算着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车辆从南街驶出去，经过了n多个岔路口，这才晃晃悠悠进了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铺着青石板，道路也不是很宽，两边置放着很多小摊位，只不过这个时候还没开张。
林惜北想着这里到了晚上肯定很热闹。
程琛南把车停好，带着她进了碎玉轩。
姜季同正戴着眼镜在一旁操控着机器打磨一副手镯，见程琛南进来，停下手里的活过去迎他。
见他身旁还有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姜季同笑着问他，“女朋友？”
林惜北没说话，抬头看了眼程琛南，他也正偏头看自己，这样一来目光刚巧碰上。
他眼底弥漫着温柔，笑着开口，“朋友。”
朋友？
他们已经可以说是朋友了吗？
林惜北噙着笑朝姜季同打了声招呼，引得姜季同一通称赞。
在店里的小沙发上坐下，姜季同拿来已经修复好的玉递给了程琛南。
程琛南放在手里看了两眼，觉得没问题了才又放到林惜北的手里，“你看看修复成这种程度可以吗？”
如果不是刻意审视着去看，几乎看不出有修复的痕迹，林惜北点点头，小心放进面前的丝绒盒子里，“可以的，麻烦你了。”
姜季同不解了，这玉不是程琛南的吗？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人小姑娘的东西呢？
“阿南，这东西不是——”
话没说完，程琛南立马打断了他，“姜叔，你忙活去吧，我俩坐着歇会就走了。”
“不是，这东西……”
“诶呀，姜叔姜叔，”刚好这会进来了一对夫妇，程琛南起身推着姜季同往一边走，“你就别管我俩了，赶紧做生意去吧。”
打发了姜季同，程琛南转过身去看林惜北，她手掌撑着下巴，低头看着面前盒子里的那块玉，神色不明，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惜北，要走吗？”
林惜北抬起头，刚要开口，就被姜季同一声吆喝打断了，“你俩先别走，帮我看会店，我一会得出去拿点东西。”
程琛南，“我俩可不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哪里免费了，那块玉修复的钱你是不是没给你江叔？”
林惜北这才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索性跟着程琛南一样叫了，“姜叔叔，这个大概多少钱，我付给您。”
“嗨呀，小姑娘你这就见外了，”姜季同一边从柜台拿东西照顾顾客，一边回她，“没两个钱，你劝着阿南给我看会店就行。”
看着姜季同明显没有要收钱的意思，林惜北就只好把视线投到了程琛南的身上。
收到林惜北发出来的求助信息，程琛南弯了弯嘴角，妥协道，“行吧，我俩给你看会店，就当是手工费了。”
姜季同走了以后，俩人就在碎玉轩当起了小掌柜。
林惜北刚刚也没好好看过这间店，借着这个时候，视线把这里里里外外打量了好几遍。
深棕色的楠木门、随意堆砌在一旁的原石、挂着各种小石头的小门帘，阳光从门口的位置斜照进来，映的玻璃柜发光——一家年代久远，古朴的小店。
门外来来往往几个人，或打着伞，或拿着一把大蒲扇扇着风，耳边偶尔传来两三声的叫卖。林惜北在这一瞬间恍惚有种岁月悠长，时间缓慢被拉长的感觉。
程琛南看着也没什么客人，从一旁搬过来一把藤椅放在林惜北的身后，“坐着歇会吧。”
林惜北乖乖坐下，拿出手机刷微博，玩了大概小半个小时，逐渐有了困意。
“一会有客人过来，我们怎么定价。”林惜北觉得在这里打瞌睡实在是不太雅观，便想着和程琛南随便聊两句转移一下注意力。
程琛南：“看你心情。”
林惜北：“……”
林惜北鼓了鼓嘴，站起身来到一旁切割原石的地方蹲下。
在这之前林惜北只在看电视的时候见过这些，曾经还一度认为从“石头”里切割出翡翠是假的，没想到今天就亲眼看见了。
程琛南没跟着过去，只在看着她拿着一块石头在那里蹲看了很久后，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原石切割机，“好奇的话就试试。”
？
这是一般人敢试的？要是给浪费了可怎么办。
林惜北颇有自知之明，“不了，我还是不糟蹋这些东西。”
“切坏了算我的。”
“算你的也不行。”
程琛南低头笑了笑，恰巧这会进来两位客人，他也就没再说什么，转头帮人家拿货。
——
姜季同出去这一趟时间委实有点长，一直到外面阳光减弱、不绝如缕的叫卖声响起都没能赶回来。
林惜北在这间小店呆了一下午，非但没觉得无聊，反而还生出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看着店里的人少了点，林惜北倚着柜台慢悠悠挪到了程琛南的旁边，程琛南这会正在招呼一对夫妻，见她晃晃悠悠过来，扭头问她，“想回了？”
林惜北摇摇头，“我能出去转转吗？”
程琛南这才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很是热闹，单是他们对面的这家自助照相馆，门前都围了不少人。
他原是想等面前的俩人走了就直接关店送她回家的，但是看她还挺想去看看的，便答应了。
林惜北像是得到家长应允的小朋友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走了，一会就回来。”
“嗯，注意安全。”
林惜北点点头，从他后面绕过去往外走。
看着林惜北走出柜台角，程琛南仿佛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叫了她一声，林惜北转过头，听见他说，“身上带钱了吗？”
这——
林惜北有些许的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这会特别像是程琛南的女儿，出门前突然□□心的老父亲叫住，然后体贴问她：宝贝，带钱了吗？没钱的话我可以拿给你。
“呃，”林惜北朝他晃晃右手：“我带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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