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发配到西伯利亚拉雪橇
路明非后续并没有聊太多，他们这一家四口落座之后就开始吃饭了。
零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这顿饭大伙都吃的很开心。
乔薇尼看零是当媳妇来看的，这漂亮冷傲小姑娘她是越看越顺眼，吃饭的时候一直问个没完，还给零一直夹菜。
路麟城不敢多话，只能低头猛造自己碗里的饭菜。
自从路明非和零过来后，他在家里的地位又下降了两位，不过这个中年男人倒是笑嘻嘻的。
在扒拉完自己碗里的饭后，他对路明非使了个眼色。
“吃完了，出去溜达溜达？顺带消消食。”路麟城说。
路明非知道，这是有正事要和自己说了。
但是这所谓的“正事”……事到如今，对于路明非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无非就是那几个可能。
路麟城虽然是路明非的生身父亲，但是他同时也是末日派基地的秘书长。
除去那些所谓的元老们，他就是整个基地的一把手，地位可以类比昂热，但是在末日派中他的定位还在昂热之上。
权力与义务是相匹配的，无论是末日派还是秘党都是讲究规矩的组织，不会出现能够肆意发挥权力而无需履行义务的情况。
在酒足饭饱之后，路麟城还是必须对路明非公开末日派的诉求。
至于路明非同不同意……就看末日派的人能不能打动他了，毕竟路明非是个很随意的人。
乔薇尼和零还在温暖的房间里聊天，路明非已经和路麟城穿好衣服出去了。
当然主要是路麟城需要穿衣服……路明非仍然穿着他那身不知所谓的背心披风，大摇大摆地在寒冷的外面行走。
路麟城看着路明非那件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大红披风，面色古怪。
背心？
披风？
这踏马的又是什么非同小可的衣品了？
算了，由他去吧。
。
。
。
昏黄的路灯照在窗玻璃上，树影摇曳，院子里种满了云杉。
路明非心里一动，过去的记忆再度浮现出来。
衰仔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没爹没娘的衰仔，他小时候也是和父母一起住的。
这地方看起来很像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但是他记得以前他家种的是悬铃木，而且不会有这么大的雪。
以前每天吃完晚饭，晚风习习，他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惬意得很。
记得当时都是那种七十年代的老楼，苏式风格，三面围起，中间留作庭院，院子里铺上水泥板，留出几十个洞种上悬铃木，夏天树叶密的时候，下雨天不用打伞，乘凉也很好。
但是在这里显然看不到那种画面了，以这里的极端低温气候悬铃木也根本活不下去。
“作为避风港来说，赫鲁晓夫楼是一种很实用的建筑，我们考虑的首先不是舒适性，而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尽可能地容纳更多人。”路麟城说。
“画设计图的时候我又想到我们家小时候的那栋楼，就以那栋楼为雏形做的方案。建筑群排出的热气能保证云杉基本的生存温度，地下铺设了加热管道，最冷的季节土壤也不会冻结，云杉的根系也不会受伤，而它们又帮我们遮风挡雪，一种共生的关系。”
路明非点了点头，面色平静。
“避风港是接近自给自足的生态圈，每个生命可以说都是共生的关系，我们每引入一只宠物都要记录在案，以免不小心破坏了生态圈的平衡。换句话说只要我们的能源供给不断，我们不需要从外界引入任何物资，这个避风港能运转上千年。”路麟城继续说。
“两个文明之间的冲突，谁也没法预料烈度，应该是一场焚城的战争，最后都用上毁灭性武器也不是不可能。我们计划好了，如果暗面君主和人类发动战争后人类战败了，那么外面的普通人要么被污染摧毁、要么沦为奴隶，到时候这里会是人类最后的净土，最后的人类会在这里继续维持，在被毁灭之前生活在这里。”
“这么悲观？”路明非笑了。“你们和那群认定秘党战无不胜的元老们的想法差别很大啊，他们可是觉得人类在和龙族的战争中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接下来就要进入科技屠龙时代了。”
“一群跟不上时代的无知蠢货。”路麟城不屑地说。
“人类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越是无知，就越勇敢，然而那不过只是一戳就炸的气球而已。”
“被龙王混进老巢还犹不自知，这不是取死之道？昂热倒是坚定不移的反抗派，但是我估计在人龙大战打起来之前他就会背部中枪或者落水自杀了。”
“毕竟龙族已经掌握了秘党的所有人员和武器资料，真到了开战的那一天，这些人只会是龙王的玩具而已。”
“背部中枪或者落水自杀？”路明非摸了摸下巴。
“昂热会落到这种下场吗？我看这老登平时还挺小心谨慎的，每次跟我谈话的时候袖子里都捏着那把炼金折刀，像是随时都会开时间零跑路的样子。”
路麟城有点无语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昂热这家伙是怎么给他折腾到这种程度的？
不过想起路明非干出的那些事情，路麟城接着又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昂热的心情。
“昂热在秘党的地位确实算是不低……但也只是不低而已，他能当上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只是因为秘党找不到可以替换他的人，他虽然算是秘党的功勋元老，但是论地位的话还远不如那些大财阀校董，只能依靠洛郎家族的大力支援以及其他几个中立校董的暗中支持而已。”
“屠龙英雄又如何？铁血校长又如何？在加图索家和那些校董会成员们看来，昂热就相当于是一把锋利的刀，刀子虽然好用，但是秘党的发展是需要那些财阀的大力支持才能维持下去的。”
“唉，资本。”路明非叹了口气。
“没想到昂热老登也这么拉胯了啊，这下真的是资本的大手太过强大了。”
“呃呃。”路麟城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这也能怪资本？
不过这好像真的是资本……
算了，和路明非说这个没意义。
这时从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铜铃声，那声音由远及近，直直地对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路明非抬起头，然后就看见四匹巨大的驯鹿拉着一辆雪橇踏破风雪而来。
驯鹿们摇头晃脑，旁边还跟着一条吊眼角的圣伯纳犬。
是之前元老们派来接他和零的那辆驯鹿车，只不过这次多了条狗。
路明非站住脚，平静地看着那些驯鹿和狗在他们的面前停下。
路麟城俯身下去摸摸那条圣伯纳犬的脑袋。“它的名字是柳德米拉，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这些驯鹿则分别叫保罗、尼古拉、彼得和亚历山大。”路麟城又扬起手去拍打那些驼鹿的角，“这里的每个大动物都有自己的名字，都是我们的朋友。”
“那些驼鹿的名字都是沙皇的名字？”路明非问。
“是的，还有另外一组全都是前苏联领导人的名字。”路麟城笑了笑。“最大的那两头的名字是……you know who。”
“这下真的是发配到西伯利亚拉雪橇了。”路明非叹了口气。“希望大林同志拉雪橇的时候上点心。”
他缓步迈上驯鹿车，在车上坐了下来，路麟城则抓住缰绳，像是给君主驾车的小厮。
驯鹿带着他们在这个巨大的建筑群里漫步，像是皇帝带着他的车夫视察北方的领地。
不时有路人经过，多半是年轻的男孩女孩，抱着厚厚的书本和资料，顶着风雪一路小跑。
这些人显然都认识身为基地秘书长的路麟城，在看到那辆驯鹿拉着的雪橇车时纷纷闪开站到一边。
“考虑到人类存续的问题，避风港的多数居民都很年轻，有混血种也有纯粹的人类，他们的基因分布非常广，基本上世界各族的基因你在这里都能找到。”路麟城扬手跟路人打招呼，跟有的人他用俄语，有的人他用英语，还用问候某人吃了没有。
年轻人们和路麟城打完招呼之后就看向车上，他们都知道今天来的那个人是路麟城秘书长的儿子，外界的至高存在——救世英雄路明非。
随后，他们看到的便是那道恍惚之中如同巨人一般伟岸的身躯。
在外面的时候，路明非又恢复了那股君主般尊贵的气势，他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驯鹿车的座位上，在其他人看来那仿佛是皇帝的龙椅。
凡人岂能直视至尊？
路明非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没有人敢直视他的天颜，这些年轻人们纷纷畏惧地连连退后，仿佛那车上端坐着的是一尊巨大的龙族君主，他的威压覆盖整个天穹，浩浩荡荡的紫气东来三千里。
路麟城也不自觉地被路明非的气势所影响到，握住缰绳的手心被汗水打湿。
他暗暗心惊，这才意识到身后的这个年轻人不止是他的儿子，他更是站在全世界巅峰的伟力者，有着主宰和决定一切生命生灭的能力。
权与力，龙族君主所信奉的权力和力量都在路明非的手中。
现在的路明非，便是这世界之王。
“走吧。”路明非淡淡地说。“你们的元老想要求见我吧？那就去一趟吧。”
“不过我劝你们要谨言慎行，你们应该也知道，秘党的那些所谓的功勋元老们的尸体到现在还在英灵殿里堆着呢。”
路明非轻声提醒道。
“你也不想我把这里也杀的血流成河吧？”
他垂下目光，脸上无喜无悲，看着路麟城的背影如同古代的皇帝隔着12珠冕旒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臣子。
路麟城咽了口唾沫，背上感受到的路明非视线的压力重如泰山。
“好……我会提醒他们。”路麟城轻声答应道。
“不过元老们也是为了人类的存续，希望你能理解一下他们。”
“人类的存续？”路明非冷冷地一笑。
“你错了，人类的存续从来就不是混血种和人类能够决定的，龙族也不能。”
“决定人类乃至世界存续的……从来就不是你们自己啊。”
路明非无喜无悲，如同高高在上观察人间的神明一般，低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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