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VIP（九）
“徐雾眠，你刚刚要的吃的。”瘦弱的女孩站在面前，挡住了雾眠的去处。
“哦，谢啦！”雾眠这才反应过来，收下刚刚拜托江伊伊买的零食，再向门口看去，哪里还有金光日的身影。
江伊伊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只是金光日同学又生气了吗？”她有些担忧地看向雾眠，虽然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管他，他可能有点……”雾眠咬了咬嘴唇，像是想到了什么邪恶的事情，坏笑一下接着说道：“有点反应，需要解决一下。嘿……”
“啊？”江伊伊听得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雾眠说道，真是不好带坏纯情小女生的。
“你们的关系真好啊……”江伊伊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些羡慕，“对了，作业也放到你的桌子里，抄完给金光日他们吧。”
说完，女孩扬起了大大的微笑，笑容里还带着一丝羞涩。
转眼已经过去半年了，一切都无比正常。
半年前雾眠打朴政旭的时候因为没有控制住，把人家的右眼打失明了，这可能是唯一的失误了。
好在没有证据，自然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怪到雾眠的头上来。
跟着金光日蹭吃蹭喝，没事收拾收拾几个小混混，找点乐子，这日子过得倒也是飞快。
在雾眠积极的感化下，还是颇见成效的，金光日对她的喜爱值停留在了70上，感化值停留在了70。
不过不用0244提醒，雾眠也知道，金光日还没有到真正黑化的时候。
把她传送到这个时间段，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让她阻止那件让金光日彻底黑化并且开始虐杀女孩的事情。
只是……
雾眠真的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到金光日的。
他的父亲如今如日中天，就是徐宇正都要避其锋芒，还嘱咐雾眠跟金光日好好相处。金光日身边的人要么就是父亲安排的人，要么就是雾眠已经摸透了的跟班朋友，他虽然爱欺负人，但是自从雾眠跟他混在了一起已经改了不少，已经没什么仇敌了。
雾眠实在想不到他还能经历什么。
甚至那种经历还与金光日的重要部位有关。
思来想去，除非金光日自己脱下裤子，打算做点羞羞的事情，那么又别人能耐他什么。
雾眠真是想不透。
况且这段时间看来，金光日还是挺排斥女孩的靠近。
就算有女孩的告白或者示好，他都表现地十分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事情唯恐避之不急。
更不要说身体接触了。
雾眠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他已经不行了？
可是系统也没有警示，他也没有杀人啊……
真是见了鬼了。
除了雾眠的疑惑以外，眼前的江伊伊也是一个意外。
或许是雾眠之前救过她，或许是她到了新的环境太害怕了，从雾眠认出她开始，她就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近雾眠，像是想要寻求庇护的小崽子一样，对雾眠有应必求，好的不得了。
从考试作弊到日常的作业抄袭，从逃课打掩护甚至帮忙给雾眠的兄弟当僚机追女生，从跑腿买吃的买喝的到关心雾眠的日常帮忙给金光日传话，江伊伊做的无比到位。
所有人都觉得江伊伊喜欢雾眠，连雾眠都有过这种错觉，甚至江伊伊也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但是雾眠总觉得不是。
雾眠对她说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特别喜欢。
江伊伊是个很好的人，为人虽然有些胆小懦弱，但是温顺耐心，很是善良，相处后很难对她讨厌起来。
但更让雾眠对她关注多一点的是，她的眼睛里有些东西，让雾眠觉得她和以前的自己特别像，所以总是不免得对她要好一点，温柔一点。
而另一边，天台上，金光日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擦干净的水珠，正呆呆地望着天空。
若有人走近了，必能看到他此时，耳根都是红色的。
倒不是因为书上的内容。
而是……
金光日昨天晚上，又做了一个梦。
一个特别真实又熟悉的梦。
他梦到自己和一个女孩，相互亲吻着。
女孩穿着丝质柔顺的吊带，腰肢柔软而纤细，盈盈一握，美妙极了。
她特别地乖巧，乖巧地跪坐在他的怀中，他怎么说女孩就怎么做，一双桃花眼雾蒙蒙地看着他，像是藏了什么宝藏般闪耀，乖顺无害地不像话。
当他再次靠近，想要索取更多的时候。
女孩开口说话了，低沉的男声像是魔鬼一样吓得他立即惊醒。
女孩说：“嘿，金光日。我的好朋友。”
没错，女孩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徐雾眠。
金光日双手覆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这也并不是金光日第一次梦见这种场景，只要是那方面的事情，对象永远是徐雾眠的脸。
这令金光日崩溃极了。
虽然徐雾眠的脸配上一个女孩的身体并不违和，但是那粗犷低沉的嗓音宛如地狱之门开启前的号角，吓得他半夜惊醒后再也没有入睡。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有反应，并且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到了这个年纪做梦遗精也正常，但是由于儿时的遭遇，金光日很不喜欢自己的生理反应，就像是原始的野兽，天性使然。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更厌恶那些女生。
只是，现在……
他连看到徐雾眠的脸都会忍不住这样地联想到梦境，可是听到他的声音，他又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最近的情况尤为严重，搞得他甚至有些无法直视徐雾眠。
难道自己其实喜欢的是男生？
可是为什么起反应的还是女生的身体？
再想到刚刚徐雾眠的举动，金光日只感觉自己的胸膛莫名起了一股火，没由来的烦躁与生气，就好像……就好像……他不希望徐雾眠看到这些一样。
就好像他不喜欢徐雾眠关注别的女的。
甚至……他也不喜欢他太靠近别的男生。
真是疯了，真是疯了。
这些念头不想还好，一旦细细琢磨，就如同疯长地杂草，除不尽，吹又生。
就在金光日走神的时候，一个小身影探头探脑地在门后张望。
瞅准了时机，雾眠兜着小手悄悄摸摸地跑到了金光日的后面，突然喊道：
“嘿！金光日！我的好朋友！”
这一声吼，吓得金光日差点没有从天台上跳下去。
嘿……金光日……我的好朋友……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3d立体式的环绕着，久久不能消散。
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不同样的身体。
金光日看着眼前眨着一双桃花眼的雾眠，慢慢用自己整个的大手掌狠狠扣住了她的脸，把她压出了自己的视线，说道：“闭嘴。你不要再说话了。”
雾眠没有防备，被他的一双大手捂着死死地，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想要扒拉开他的手，支支吾吾说道：“你干啥啊……疼疼疼……”
低沉的男音一遍一遍地在金光日的耳边回荡。
他深呼吸了三次，压下心底的烦躁，才放下手，问道：“你上来干什么？”
“你最近怎么了？而且还老躲着我。”重获自由的雾眠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又发什么疯？
“没什么。”金光日没有再看她。
雾眠凑近了他的身旁，小声说道：“书上的不喜欢？”
“不是。”金光日脸色微微不好。
“那是怎么了？要不来点实战？嘿嘿……他们说知道一个美妙的地方，怎么样？要不一起去看看？”雾眠继续猥琐地试探着，那一脸向往的模样倒真的像个色狼一样。
“不行。”金光日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雾眠想都没有想，就把人往回一拉。
金光日被突然拉了回来，背一下撞到了墙上，他还没来得及生气，雾眠双手一撑，就把他圈在怀里——俗称“壁咚”，哦不，壁咚一般是单手，这是双手“壁咚，或者叫“墙上俯卧撑准备式”？
雾眠胳膊短，金光日最近半年又长高长壮了一些，而她是一点也没有长，两人的距离无比靠近，雾眠的脸近乎就在眼前，他稍微一动就能碰到他的身体。
只见雾眠坏坏一笑，踮起脚来对着金光日说道：
“女人可以说自己不要，但是男人不可以说自己不行。”
话音刚落，雾眠就对着金光日挑了挑眉，和她平日里勾引那些小姑娘一个模样。
金光日刚听到这话是微微一愣，想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危险地眯起双眼，冷声说道：“徐雾眠，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不是啊，青春期里感情加生理问题不是大事吗？都是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每次讨论到这种事情你好像都不太喜欢……”雾眠的眼眸里还带上了一丝担忧，仿佛是诚心诚意为他着急一样，“你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金光日看着眼前嘴巴拉巴拉个不停的雾眠，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说？
说我想上你？
但是不想这样的你，想上那样的你？
自说自话的雾眠没有得到回应，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那个……我尊重你……两个男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拥抱的时候心和心的距离都要更近一些……你说吧，我觉得没什么的……”雾眠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又忍不住跑到他身体的下方部位。
金光日本是恼怒的，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走进雾眠，单手从后掐住了雾眠的脖子，雾眠怕痒，像个乌龟一样缩起脖子不动弹半分——也是半年来的相处金光日才发现了只要掐住雾眠的后颈，她就像是上了封印一样不动弹半分。
他的手冰凉，力气又长了不少，雾眠觉得很不舒服。
“你干嘛？”雾眠瓮声瓮气地说道，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金光日用力一带，人就立马被摁在了怀里，他低下头慢慢靠近她的脸颊，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了她的脸上。
两人的脸如此靠近，近到雾眠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眼下那颗漂亮的泪痣。
雾眠真是蒙了，每次都是她费尽心机地从金光日身上揩油，倒没有想到金光日会有主动的一天，一时间雾眠也忘了推开他。
“要不你来试试？试试我行不行？”金光日笑着说道，语气和眼神都温柔极了，仿佛在看心尖的情人。
雾眠瞬间警惕，想到在电影院里看到的那些女孩的惨样，她扬起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不用了，我喜欢女的……女的……我是纯爷们……特别纯……”
“那你为什么没有喉结？”金光日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细细摩擦着她光洁的脖颈，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想问。
雾眠被吓得起了一身起皮疙瘩，她拍开金光日的手说道：“谁说我没有！我长得小好不好！”说罢，她像是公鸡一样伸长了脖子，在自己的脖子上摸着，“这呢，这呢，你摸……”
雾眠看着金光日迟迟没有动静，咬了咬牙说道：“半年了！你还怀疑我不是男的，是不是要我揍你一顿啊……还是说你也觉得我是个女的？就因为我长得像？”
金光日看着她似乎是真的有些恼怒，撸着袖子咬牙切齿，目光里还带着一丝受伤，仿佛他再不相信他现在就能脱裤子给他看一样。
一想到如果真的看到了徐雾眠的那个，金光日倒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再想到那些个梦，更是一阵恶心。
他说道：“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啊？好心当成驴肝肺。”雾眠似乎真的生气了，她暴躁地从他的怀中脱离，不再看他一眼，只是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那个，江伊伊把吃的买回来了，你快点回来，不然凉了。哼！”
金光日看着生气的雾眠，说不上有什么感觉。
抱着他的时候金光日是不讨厌，他的身体软软的，味道也是好闻的，可是一听到他的声音，一想到他干的那些事情调戏的那些女孩，还要……男性的身体……他瞬间就没有了任何想法，只觉得荒唐。
金光日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无比头痛。
楼道里的雾眠，脸颊微红，心砰砰跳个不停。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真被他识破了，他认真诱惑起来的眼神既无辜又危险，很容易让人沉沦。
也许是系统的原因吧，也许是自己的原因吧，她和他之间就是会被牵引在一起，好像怎么样也逃不掉一般。
只是，事情到最后她要怎么坦白呢？
她回头看向天台的门，并没有什么动静。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雾眠收拾收拾心情，整理整理了自己刚刚凌乱的校服，故作无事的模样走了下去，不再想刚刚的事情。
篮球场上，一阵一阵欢呼好似排山倒海。
两队的男生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正胶战着。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个个头较小的男生，他虽然不高，但耐力，弹跳力与灵活性好到让专业篮球运动员都望尘莫及，只见他带着篮球飞身过了三个人，速度快得惊人，过人他并没有选择自己投篮，而是把篮球帅气地传给了另一个高个男生，那个男生接住再完美地投入篮筐，一系列操作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矮个子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雾眠，她身高不够，投篮的准头不上佳，偷球运球却是无人能敌。
赛事过半，双方的比分僵持不下。
雾眠弯下腰，双手从下方兜起卫衣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索性天气还是微凉的，雾眠穿了两件衣服，这样粗暴却又不失帅气地撩衣方式引得不少女孩侧目。
没有过多停息，球再次飞运而起，雾眠很快又加入了战斗，誓要争个你死我活。
放眼望去，同一个班的金光日却没有出现在篮球场。
而另一旁的林荫树下，金光日站坐在花坛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正不停翻阅着什么。
他的眉头紧蹙，仿佛遇见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倘若有人靠近，一定能清楚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
“两个男孩的xing福……”
“bl的正确快乐做法……”
“1和0的区分方法……”
等等诸如此类的文章或者画面。
只是金光日越看越觉得反胃，他能够很好的明确自己的身体起反应的对象绝对是女生，可是为什么又是徐雾眠呢？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徐雾眠呢？别的人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金光日觉得愈发烦躁，他抬眼看向篮球场正疯狂进攻的雾眠，男孩瘦小的身影潜藏着巨大的爆发力，每一个转身投球，都是帅气而好看的。
只是雾眠不知道的是，每当她争强好胜时，她身上那股侵略性都异常强烈，而这种侵略性，总是引诱着金光日想要狠狠掐灭，就像是驯服不乖巧的野兽，想让它俯首称臣。
只见赛场的雾眠用自己的小身板狠狠撞开一个一米九的男生，投进了她今天的第一个球，正兴奋地嗷嗷叫。
金光日的眉头再次紧蹙，突然又看向了手机里推荐的那一个“1和0的区分方法……”标题。
然后陷入了沉思。
退一万步讲，这事情成了。
如果徐雾眠要当1，难道要他当0？细细算来他又打不过雾眠，如果他来硬的……
金光日狠狠关掉手机，这样的想法随即伴随着画面出现，引得金光日无法直视。
呵呸！他做梦……
金光日恶狠狠地在心里呸道。
“金光日同学，我可以在这里吗？”就在金光日在心中唾弃自己的想法时，一个微微怯弱的声音轻声说道。
金光日抬头，看到的便是江伊伊的脸，女孩的鼻梁上还架着厚重镜片的黑框眼镜，齐刘海把她的脸挡住了大半，看上去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
但是金光日清楚地记得徐雾眠提到过，说江伊伊其实长得很好看，人也很温柔很好。
的确很好，这么半年来如果没有江伊伊的考试答案与掩护放风，他和徐雾眠怕是早被轰出学校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最近看江伊伊就是有些不太舒服。
此时她的手上正拿着两瓶冰水，还伸手递出了一瓶给金光日。
“徐雾眠叫我给你的……”她解释道。
金光日接过水，也没有多想，打开就喝了一口——雾眠经常让江伊伊给他送他吃的，尤其在两人吵架根本没有男生愿意来触霉头帮忙和解的时候。
“雾眠很帅啊……”江伊伊站在了树荫下，抱着另一瓶冰水就像是抱了什么宝贝一样，她看着篮球场上有些痴痴地说道，脸颊两侧还浮现出了一丝红晕，“不过金光日同学也很帅。”江伊伊微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金光日自是听到了这句话，他总觉得有什么问题，“你……”
“赢了赢了！”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刚刚赢了比赛飞奔而来的雾眠给打断了。
雾眠抛开了场上的欢呼声，直接朝着树荫下跑来了，兴奋地不得了。
“太爽了！当个男的他妈太爽了！咕咕……”雾眠接过江伊伊已经打开了的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没多久就少了一半，看上去似乎是渴极了。
金光日耳朵不差，自然是听到了什么“当个男生太爽了”，只是雾眠说地快，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刚刚想问，就被某人截胡了。
“雾眠，辛苦了，超帅的！”一向胆怯的江伊伊在雾眠面前总是红着脸，但也大胆了许多，“你慢点喝，给，这是湿巾，这是干纸巾……”
江伊伊准备地一应俱全，从书包里一样接着一样拿出来，目光看向雾眠的时候温柔极了。
也许是雾眠第一次带队赢得篮球队，她激动极了，搂着江伊伊的肩膀说道：“辛苦，当然辛苦，不过……你要是能叫上一帮漂亮妹妹穿着超短裙给小爷跳个舞就不辛苦了……”说着说着，她的目光还忍不住色色地打量了一下江伊伊的身材，引得江伊伊一阵脸红。
金光日看着勾肩搭背的二人愈发刺眼，可是江伊伊准备的十分到位，此时已经上手用纸巾给雾眠擦脸上的汗了，眼看擦着擦着手都要伸向脖子了，金光日又看了看自己，真是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转眼江伊伊的手还想要伸入雾眠的衣领里，而雾眠则是十分享受的模样，金光日目光一沉，把人狠狠朝自己的身侧一拉，避开了江伊伊的手。
雾眠正享受着vip的待遇，感叹江伊伊的细心，却突然被一股子狠劲带离了温柔乡，那只手像是钳子一样掐的雾眠胳膊生疼，她握着矿泉水瓶子的手一抖，大部分水都散了出来，打湿了雾眠的卫衣。
这下倒好，雾眠跟个落汤鸡似的。
背后是汗湿的印记，胸前又被水打湿一片，头发早被汗淋了透，看上去好不狼狈。
江伊伊赶忙接过雾眠的水，抽出纸巾递给她。
雾眠刚刚想发飙，却看到金光日的目光晦明不定，隐隐散发着危险的讯号。
只见他就在二人面前，双手交叉着握住了自己卫衣的两边下角，向上用力一翻，从头上脱了下来。
只是卫衣拉扯住了金光日里面纯黑色的短袖，短袖上拉，露出了他白皙的肌肤，六块腹肌清楚可见，强壮有力，很难想象那一张单纯无辜的脸和看似单薄的身躯有这样令人垂涎的身材。
不知道为啥，雾眠突然咽了一口水。
“你……你干啥……”顿时雾眠就结巴了，她赶紧伸手帮金光日把短袖给扯下来，挡住了那不经意露出的腹部，生怕被旁人看去了。
金光日举着卫衣，递到了雾眠的手上：“换上。”
“为啥？”雾眠疑惑，她的衣服穿着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金光日站到她和江伊伊的中间，冷声说道：“湿了，会感冒的。”他身形高大，瞬间给雾眠遮了个严严实实，语气中还带着几丝凶狠。
雾眠迟疑：“我在这儿换？可是我里面……啊……”
没等雾眠说完，金光日就伸手拎住了雾眠的脖子，像是掐小鸡崽子一样把她拖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给江伊伊一个警告的眼神。
“去教室换……”
“可是教室可能人多。”
“去男厕所换……”
“其实我里面还穿了衣服……我今天帅不帅？”
“丑死了。”
“哪里丑了。哪个胯下运球过栏你看到没？是不是帅爆了……”
“呵，你怕是从人家胯下钻过去运球。
“放屁。你是不是没好好看？”
“看了。”
“放屁！”
两人渐渐走远，一高一低的两个影子相互依偎着，仿佛已经融为一体了。
江伊伊站在原地，抚了抚眼镜，面上全然没有刚刚的惊恐怯懦之色，有的只是戏谑与嘲讽。
她举起雾眠没有没有喝完的水，自己慢慢了喝了干净，水瓶见底，她缓缓笑了，目光疯狂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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