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浪狗
寂静的夜晚，窗外的月光照不出藏在树荫下的和屋，健次郎从外门偷摸溜进来的时候，一脚踏入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他咽咽口水，推开前面那一扇门。
门在他背后迅速关上。
屋里的人应该已经处理好了，白天相好跟他介绍的时候说得他心痒难耐，嘁，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最后还不是被他玩个残。
他想到曾经把他拒之门外的那抹身影，冷笑着朝她走去。
小姐的手脚被绑得死紧扔在地上，身上只穿了薄薄一件汗衫，挡不住的曲线馋得他舔了舔嘴唇，他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来，才发现她的嘴里并没有塞东西。
居然还是个哑巴。
哑巴不知道是冷得发抖还是怕得发抖，在他解开她手脚上的束缚以后立刻跪了下来不断求他，她没说话，他也知道她在求什么。
“开什么玩笑，你们富贵人家的小姐不是最高高在上的吗？现在才来求我这个被你们看不起的地痞流氓？怕我脏了你的身体吗？”
来之前健次郎还特地留了一脸胡茬，他知道相好最喜欢他用胡茬摩擦她哪里，每次都弄得她喘个不停，现在他也用着这刺人的胡茬贴着小姐的脸，尊严被踩在地上的屈辱让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捏得小姐挣扎发狠地从他手里逃出去拉着根本出不去的门，然后惊恐地缩在墙角。
他上前去抓她，她一下子窜着逃开，健次郎又朝小姐走过去，小姐又往他够不到的地方逃走。
没耐心了，他一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地上，富贵人家的地板都铺着冬暖夏凉的榻榻米，软硬适中想必不管怎么撞击都不会伤了这位娇小姐的肌肤，他得谨记相好的要求，怎么弄都可以，但不能把她的外表伤着。
“换言之，衣服里面，随便你。”
他的思绪抽断了她的腰带，本来就盖不住什么东西的薄衣更谈不上给她任何保护，小姐剧烈地挣扎起来，情急之中，他甩了她一巴掌，头脑的晕眩让她暂时安静了一会。
健次郎的心里谈不上有什么滋味，这位小姐再怎么样也不是当年那个人，而且他也算是违背了规则，突然就没了心思，扔下她坐在旁边大喘着粗气，他听到她的啜泣声，烦躁地把旁边的衣服扔到她身上。
“哭什么哭，不是还没把你怎么样嘛？”他没好气地往旁边挪了挪，任由小姐抱紧自己和他拉开距离，“你是天生说不出话还是后来才说不出的？”
见旁边没有回答的声音，他又补充道，“天生的就敲一下后来敲两下。”
旁边犹豫着敲了两下，健次郎皱了皱眉，回头撞上惊恐满目的眼神，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可你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吗？怎么会哑。”
小姐估计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健次郎不禁觉得自己有病，本来是来办事的，现在居然抓着一个无法交流的人谈起心来，简直他妈的和他妈的。
他又把她拉过来压在身下，“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这事肯定要办的了，你不如少些挣扎少受点罪，还有，以我那个相好对你的恨意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你以为别人还会这么好说话吗？不如赶紧把我当成你心里那个人好好享受吧！”
他也算是苦口婆心了吧，对别个人都没有过这么大的耐心。健次郎低头朝她颤抖的睫毛吻去，才发现从她紧闭的眼里源源不断地一直挤出来眼泪。
又苦又涩。
“啧，你不要哭行不行！我就说了把我当成你心里那个人，还是说你这么大了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这么纯情吗？”
她闻言哭得更狠。
他继续往下啃弄着她的脖子，可是小姐哭泣的声音因为说不出话而压抑呜咽，像个小动物一样哀嚎得他一点心思都没有，他又尝试着揉弄她身前的东西，感觉更差了。
“真够可以的，”健次郎窝在她的颈边长叹一口气，“等你明天被打就知道了。”
他最终还是放开她的手，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你不是小姐吧？感觉不像。”
就算是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从小养出来的娇横还是会多多少少透出来一点，这位小姐要是蛮横一点的话估计他身上早就挂彩，可他现在好得很。可见是个柔顺的，富贵人家养不出这种小姐。
更何况她现在还躺在地上，好像在认命，但又缓慢地抓紧了衣服爬起来，恢复了抱紧自己的姿势，缩成一团。
健次郎突然觉得好笑。
“别怪我多想，如果你是天人，一定和路口那只快饿死的流浪狗长得一模一样，我估计……我要当熊，谁敢动我就一口咬断他的脑袋那血喷得啊到处都是……”他撇撇嘴，“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旁边还是安静着没有一句话，但是想想人家能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倒是呼吸声逐渐平静下来，健次郎又伸手往颤抖了一下的小姐头上摸了摸，她比他矮，坐下来也比他小，他很轻易就能在体力上面占据优势。
“很像我以前邻居家的小孩，不过他死了。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被天人的枪支打中脑袋，嘣地开花，邻居大叔当时就疯了。还有我那个相好，以前虽然不是什么富人家，但也有疼她爱她的爸爸妈妈，也是在面前啊，拼了命地把她送走，让她不情不愿地活下来，”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如果没死估计是另一副光景，呵，也轮不上我了吧。”
他自顾自地说起来，就当她也问了他，“我还好，跟天人没什么仇恨，父母这种生物早八百年前就忘干净了，我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也许我跟你同龄呢。你多大？”
小姐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在他手上写下十八的数字。
“才十八啊？！那距离天人入主也才几年，你呢，你对天人有恨吗？”
想来也不可能没恨。
男儿志在保家卫国，身边的人好像除了他都上了前线，他们还在努力和争取，即便连幕府都已经投降，攘夷军还在努力，可是对抗的敌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可见的未来全是悲剧。
“但是人民还站在攘夷军那边的，他们也找不到理由动手。”
他曾经也混在人群里迎接过威武霸气的攘夷军，他记得里面不乏年龄比他更小的，即使没有血海深仇，当时对他们的崇拜也热滚滚地从心底冒出来，虽然他成不了那样的人，但他也是向往的。
“有机会带你去看吧，不过你先活下来再说。”
小姐肯定不是富人家的小姐，就是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让人这么遭恨，也许他跟她的交往就到天亮为止了，但如果她也有着悲苦的人生，同病相怜的相好不会这么对她。
那她也就不值得同情了。
静坐到天亮也添了一身的疲惫，开门透进来的阳光总算让他看清了她的脸，她真的像他想象的那样很像小狗，就连眼睛上的黑斑都和那只惨死的流浪狗一模一样。
“祝你好运。”
他留下一句话就开门走出去，对在外面等候已久的相好摆了摆手，虽然他是个地痞流氓，他也干不出跟天人那种禽兽的事情。
相好生了他的气再不愿意见他，等健次郎再一次路过这扇高门已经是几个月后了，他站在门前静静地想她后面可能会遇到的遭遇，可能，还不如那只被撞得眼睛都稀烂的流浪狗。
至少它在死之前还能凄厉地惨叫，至少也能让听见的人忘不掉。
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后来那扇门随着攘夷军的报复彻底烧毁在大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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