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过了十分钟,我停了下来,颜楷朝我走过来。
“心尔,你是不是没来及吃饭?”
我看了下时间,七点。今天老师和我谈话下课有些晚了,接到小蕊的电话又急匆匆的往这赶。
“呃,没吃。”
他转头从包里拿了个东西朝我走来。“这个是我刚买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吃吧。”
我定睛一看是金枪鱼三明治,是学校门口那家甜品店的招牌。他用打包盒子装起来,还有一杯红豆奶茶。
“我吃了你吃什么?”
“我吃过了,这个是给你准备的。”
“啊?”我有点诧异,这么细心,给我准备的?他不知道我有男朋友吗?
“你不嫌弃的话一会儿饿了就吃吧!”
“谢谢你!”
我朝小蕊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小蕊耸耸肩表示她不明白。
15分钟后,大家停下来,按位置坐好。颜楷站在我们前方中间,俨然是个小指挥。我们开始正式合奏第一次,大家都中规中矩的按照谱子上演奏,而且有些小心翼翼。我们虽然合作时间不长,但是彼此的默契程度还算有的。
比起个少凡他们合奏,和同学们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感觉。少凡他们都是成熟的乐手,甚至称得上是演奏家,彼此又相熟而默契,可以说是一支很有实力的成熟的乐队,当然除了我。
“大家辛苦了,我们现在定每周三次排练,因为课程时间不同,我们都还在晚上好吗?回去大家抽空把各自的谱子熟悉一下,我们能合的更快些!”颜楷是这里最大的又是研究生,带我们这帮本科生排练,他当然是老大了。
大家纷纷应着他,小蕊提醒他我们两个还要参加其他乐团排练,所以时间上要避免冲突。他点点头。
我们各自收拾,已经九点多了,我和小蕊准备回宿舍。颜楷的研究生宿舍比我们还要远一些,但是还算顺路,所以我们一起走。我和小蕊挽着手,颜楷在我的不远处,保持两个人的距离,我们肩上都背着琴,颜楷没有。
“心尔,小蕊,我帮你们拿琴吧?”
“不用了又不重。”我拒绝,小蕊也没有应声。小蕊男朋友颜楷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男朋友估计小蕊没有给颜楷说。当初能认识颜楷还是因为我没有男朋友,现在自然有些尴尬。
“心尔,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去吃点什么?”
“不用了,颜楷。我吃的挺饱,谢谢你的三明治!”
“颜楷,你怎么不问问我吃饱了吗?”
“你?单一鸣好像带你吃的是自助餐,你能没吃饱?那不太吃亏了?”
“哈哈哈,你太了解赵蕊蕊了!”我大笑。
快到宿舍时,少凡来了电话。颜楷和小蕊还在旁边聊着,我退后两步接电话。
“喂,少凡!”
“心尔,给你打视频电话没有接,你在哪呢?”
“哦,我没在宿舍,刚排练结束在回宿舍的路上。”
“这么晚了,你自己吗?”
“不是,还有小蕊和颜楷。”这时颜楷还在很大声地和小蕊说话。
“心尔心尔,你评评理,这家伙……”颜楷边说往我这边走,他似乎没有看到我再接电话。
我突然有点儿尴尬,因为少凡肯定听到了,他那边很静。
“呃,少凡,我这边有点吵。你能听到吗?”
“嗯。”
“我马上上楼给你视频,你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不了心尔,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会,你也早休息。”
“呃,等一下…那个,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星期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哦,还要一个星期啊。”
“嗯,你好好努力,回去听你拉琴。”
“好的。”
收线。
颜楷看我挂了电话,走过来,“心尔,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在打电话,是很重要的电话吗?”
“是成哥哥吧?”小蕊问
我点头。
“他最近很忙?”
“是的,我已经两周没见他了。”想到这,我完全没有力气,呃,真的很想他!
“小蕊我先上去了。”我快步上楼,没有给颜楷打招呼,小蕊应该会帮我解决的!
我坐在椅子上发呆,看着少凡给我打的那个未接的视频电话,还有我们在法国拍的照片。
过了一会儿,小蕊回来了。
“心尔,我无能为力!”
“嗯!?你怎么给他说的,告没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
小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我说了,我说我们家鹿心尔,已经有成哥哥了,你没戏。”
“嗯,他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你有男朋友,可是还是喜欢你,想要追你,只要你没结婚,他都有机会……”
“……”
“他还说,上次见过成哥哥,就知道他会成为你的男朋友。颜楷说自己心态很好,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会强求,就是不做自己后悔的事,成不了情侣也可以成为知己,或者是朋友。”
“知己?他这么说的?”
“嗯……”
颜楷看起来并不讨厌,干净清爽的大男生,活泼开朗。可惜我的心只属于少凡,如果这世上没有少凡,我也许会与他成为知己,甚至情侣,但是现在我连朋友都不想成为,因为我的成老师是个超级敏感的人……
小蕊摇摇头转身去接单师兄的电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很忙碌,Kim给我的卡我一次都没有去过,因为没时间。Alan向大家宣布了几个城市的巡演计划,小蕊很兴奋,说可以出去玩了。我给少凡视频说了些导师给我的建议,他并不惊讶反而像早料到一样。
“你可以看看你喜欢哪个国家,当然我会给你推荐我的母校。”
“你的母校?”
“嗯,英国皇家音乐学院,再不然,你偶像的母校,美国朱丽娅音乐学院。”
“哦~语言”
“英语,问题不大,有我在!”
“我行吗?”
“不知道,最起码你要努力。”
“唔,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
我沉默,他应该在做什么东西,一直没有看我一眼,就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让我能看到他的脸而已。我沉默了几秒,他还是没有看我。我就这么看着他。
“心尔?”
“……”
“心尔?”他终于转头看了下屏幕里的我,我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你怎么不说话?”他终于看着我了。
“没有”我突然有点伤感,我已经三周没有见到他了。面对颜楷每天的“关心”我很无奈。
“你今天有点奇怪,不是刚刚还在高兴,现在又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看着他在屏幕那头忙忙碌碌,还不时有人与他说话。我看了下手机,是颜楷的电话。
“少凡,我接个电话。”
“喂,心尔~那个,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要提醒你,明天晚上排练时间推迟半小时,你不要忘了。”
“哦哦,谢谢你我知道了。”
“还有啊,今天看你穿的很单薄,明天有冷空气,要降温好几度呢,你记得多穿点。”
我居然有些委屈,明明自己有男朋友,可是……却是别的人关心我这些。
“心尔?”颜楷在电话那头叫我。
“嗯,颜楷,非常感谢你。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你知道我已经……”
“不要说了,鹿心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也知道我要些什么。所以你有权利不喜欢我,没有权利不让我关心你,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再见。”
收线。
我挂了电话看到视频那头的少凡,盯着我。
“是谁的电话?”他的身边还有叽里呱啦的英文声,很吵,还有一个人一直再叫“!”
他完全不理,又用他低沉的声音问我“鹿心尔,谁的电话?”
“颜楷”
“这么晚,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他好像有点紧张了。
“他提醒我明天的排练时间,还有……”
“还有什么?”他微微蹙眉,身旁叫他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低声用英语说等一会儿,然后把笔记本放在他的腿上,我看到他在滑动轮椅。好像去了另一间房,看不清楚是哪里,但是可以确定安静不少。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子上,调整了下视频角度,然后又调整了下坐姿。
“心尔,继续说,现在没有人打扰你了。这么晚了,他除了提醒你排练时间,还说什么?”
“提醒我,明天有冷空气,让我多穿一点。”我淡淡地说。他皱着眉头。
“成老师,你天天这样忙,有没有一点点担心……担心我被人追走?”我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想提醒他,不要只忙工作,要多多陪我,因为就算他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我当然担心,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飞回去,飞到你身边。”他的语气很认真。
“心尔,我这边继续再赶,如果快的话后天就可以回去。”
“少凡,我给你开玩笑的,你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他笑笑,“我怎么舍得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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