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鱼传说（四）
这是桪第一次主动亲吻程子清。
桪又想起鱼祖的话：“人类在感到悲伤或者害怕的时候，他们会流泪，这一点与我们一样。”程子清是因为害怕我真的死了才哭的吗？桪想。
桪将程子清环在臂弯里，他发现程子清的泪水中有很多悲伤，他触碰之后悲伤也传递给了自己。
“子清别难过，子清难过，宝儿也难过。”桪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这个时候早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去吓唬程子清，程子清可是三天没有来这里。
“宝儿，我没事了。”程子清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泪水，他也不再是刚刚那个失控崩溃的程子清。“宝儿以后别吓我了。”他将人鱼紧紧地抱在怀里。
“不会了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子清难过了。”桪向程子清保证道。
这个事情告一段落后，桪也回想起他是打算向程子清兴师问罪来着。
“我吓你是因为我很生气，你为什么整整三天都没来看我？”桪在质问程子清的同时，还不忘为自己刚刚吓唬他的事做出解释。
程子清微微怔然，他犹豫了，自己应不应该告诉桪自己的病症呢。
“我去了医院做复查。”程子清最终选择坦白，他觉得自己不该对自己的心爱之人隐瞒病情。
“你去了医院？你生病了吗？”他依稀记得很早以前程子清与他说过他的了什么病，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学会人语。
“嗯，我得了一种治不好的病。”程子清有些艰难地说出口，“我还有最多三年可活。”
桪难以相信这是真的，他愣愣地靠在程子清的身上，他能感受到程子清比自己高的温度，还有他脉搏的跳动。这样一个鲜活的人类，怎么会只能再活三年。
“怎么会这样。”桪喃喃道，“不可以，子清，我不接受。”桪的声音逐渐放大，他向程子清大吼。
程子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清不能死，我不能没有子清。”桪难受地哭了起来，他哭得很大声，哭声里全是诉不尽的悲哀。他早已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我喜欢子清的，子清不要死。”
“我不要子清的心脏，我只要子清永远陪着我。”
“子清死了我也不活了。”
桪语无伦次地说着，他希望程子清与他一样是在吓唬对方，他哭到抽搐，哭到哽咽起来。
可程子清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抱住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桪哭地渐渐没有了力气，他疲惫地睡着了。
程子清听见耳边地哭声渐渐消逝，有些木然地动了动眼睛，他看到人鱼已经睡着了。他将桪抱起，带回到自己住的别墅。
……
等桪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不再泳池里。他侧躺在一个很柔软很滑很舒适的地方，他在脑海里想了下，这里应该是程子清睡觉的地方：床。
桪感觉自己被人紧紧地抱着，他轻声唤道：“子清。”他将手放在这个人抱着自己的手臂上。
程子清醒了过来，他浅浅地笑了一下，道：“我在。”昨天他将人鱼抱了回来，轻轻擦干他身上的水，然后抱着他沉沉地睡去。
“你怎么把我抱回来睡呀？”桪揉了揉眼睛，有些困顿地道。
程子清的眼睛闪了闪，他用手轻轻磨砂桪有着薄薄肌肉的腹部，道：“你昨天在池水里睡觉，看上去睡得很不安稳，我就将你抱回来睡觉了。怎么样，这里睡觉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桪渐渐回过神来，他又想起了昨天程子清告诉自己得了绝症那件事，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子清，你不要死。”桪翻了个身，将脸贴在程子清的怀里。
“嗯？宝儿昨天做噩梦了吗？”程子清感觉到胸口湿答答的，那是人鱼的眼泪。
“是噩梦吗？”桪有些茫然，昨天的事好真实，不像是做噩梦，不过桪的心里没那么难过了，他闷闷地道，“子清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我会一直陪伴宝儿。”程子清的话语是一惯的温柔。
桪放下心来，他不是很相信昨天的事情是一个噩梦，但他相信程子清说的话。
桪有些眷恋地蹭了蹭程子清的睡衣，像一只乖顺的小动物。
程子清的眼神变地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来。他的眼睛下是淡淡的青黑，因为昨晚一夜没睡。
“宝儿可以天天陪伴我睡觉吗？”程子清抚摸着人鱼的长发，他的头发很软很滑，与人类无异。
“好啊。”桪小小的激动了一瞬，这样是不是就能每时每刻与程子清在一起了？
程子清轻笑出声，道：“这样会不会使你身体感到不适呢？”他的小人鱼总是将内心世界站展现在脸上，他知道对方对自己的喜爱与依赖。
“嗯，应该没事，我在水里用这里呼吸，在陆地可以用鼻子呼吸。”桪把脖颈微微扬起，他用手轻碰那里的几片浅黑色的鳞片，鳞片下是他的鳃。“身上可能有些干，每天泡一泡水就好啦。”
“我可以亲亲你的第二个小鼻子吗？”程子清觉得那几片鱼鳞格外可爱，它们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那么特别。
“可以的，子清。”桪有些紧张。
脖颈是人鱼的命脉，在海洋里，即便多么健壮的人鱼，只要脖子被咬住，便是任其宰割，稍一使劲，人鱼就会丧命。
程子清将人鱼推离自己的怀里，他轻轻抓住他的双手将其按在头顶。
桪有些不适，他不喜欢这样完全被/压/制，就算看不见，他也能感受到此刻程子清是以怎样的姿态将他完全控制。
即使这样，桪依旧相信程子清完全不会伤害自己，他没有发力，他知道如果自己发力，会把人类子清掀翻过去。
程子清慢慢俯下身，轻轻亲吻他脖子上的鳞片，亲吻中伴随着舔舐，人鱼有些不适的摆动了一下尾部。
“嗯，子清，不要舔。”桪有些难受，脖子那里的鳞片好像是他的敏感点，程子清的舌头有时候会触碰到鳞片里的软肉。
桪依稀听到程子清的呢喃声，仿佛夹杂了太多情愫在里面：“宝儿，我爱你。”当然，桪现在没空思考这句话中蕴含的意味。
桪的的思绪有些涣散，程子清以前与他亲近，仅仅是抱抱他，或者亲吻他的嘴唇，这一次好像不太一样了。
子清这是想要吃掉我吗？桪这样想。
“子清，你今天好像与往常不太一样，我感觉你想吃掉我。”桪毫无心机地说着，只是这声音中夹杂着被挑起的火种。
“嗯，我想吃掉宝儿，可以吗？”程子清一边说着，一边略微向下移去，最终，他将头埋进人鱼少年的胸膛。
他放开了人鱼的手。
“嗯，”桪的手重获自由，立刻去抓程子清的头发，他不敢用力，生怕伤到程子清，“子清，别这样，我难受，你想吃，就赶紧吃吧。”
桪认为程子清所做的这些都是餐前习惯，就像有些人鱼一样，他们在捕获到猎物后还会将其戏耍一番。
“一会儿可能会疼，宝儿还愿意吗？”程子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没关系，我知道子清不会让我非常非常疼的”子清才不愿我痛苦。
程子清微微怔然，原来他的人鱼已经如此信任自己，他低低地笑了。
“那么，我要开始了。”程子清的声音渐渐低沉起来，他将手移动到人鱼比较靠上的尾部，那里有一个鳞片微微凸起，再往下，那里就是将要去往的地方。
桪没有等来程子清的啃咬，只觉得他的手在四处游走。难道吃掉还有别的意思？桪想。
“别碰那，脏。”桪有些难为情，他第一次觉得害羞。
“别害怕，宝儿。”程子清亲吻着对方的唇，声音沙哑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桪先是觉得程子清只是给自己做按摩，他的手法很轻，让桪忍不住□□出声。继而被抵住，桪看不见，他只能确定那不再是程子清的手。
桪能感受到他正在被慢慢地推开，他仿佛是一条被钉在神木上的鱼，正经受着烈火的炙烤。
“啊。”桪疼得叫出声，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露出指甲去挠程子清，反而紧紧地抱着他，任其为所欲为。
……
当一切都结束后，桪已经活脱脱像一条死鱼。
他休息了一下，问道：“子清，你为什么没有吃我，而是一直折/磨我/那/里/呢？”
程子清失笑，道：“我已经吃掉你了。”他轻轻环着人鱼的腰，人鱼的腰腹没有丝毫赘肉。
桪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程子清话里的意思。他红了红脸，道：“子清以后还会吃我吗？”
桪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还是不期待，一方面，那真的让他疼痛难耐，一方面，他喜欢与程子清这样亲密无间，程子清那样急切，那么失控，都是因为自己。
“会，我想经常吃掉宝儿，可以吗？”程子清故意地道。他很喜欢宝儿天真地说出不那么天真的话。
“如果子清想，那当然可以。”桪已经羞涩地把头埋在自己的手里。
但没等他害羞的情绪消失，他就遇到了更让他害羞的难题。
“宝儿，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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