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盗版测灵石闪瞎人眼
热情好客的小伙子看着台上的女人低声介绍。
容仙门的容仙君，这么张狂的门派取名方式，勾遥还是头一次见。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衣袖：“你认识？”
“她在我们巷子可出名了，容仙门是她一手创立的，所以是以此命名。”
勾遥抬眸看向此人，比她高上一个头，面容普通，破草一般的头发不羁地留出一缕刘海，像个学生时代的刺头。
这话里话外对容仙门像是没什么好感，还能听出语气里的一点不屑。
“我叫顾遥。”
那人一愣才反应过来勾遥是在介绍自己，连忙应声：“我叫李堂，堂堂正正的堂。”
勾遥点点头。
李堂嘴里的话还没完，想接着说下去，全场光亮骤然熄灭，只能闭了嘴。
抬头看去，那边的容仙君抬起的手还未放下，只剩她身边还有光亮。
众人一阵哗然，直呼仙术。
容仙微抬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只是简单的法术，未来大家都能轻而易举的实现。”
勾遥继续揉着脖颈，他站在后面，也是能力友好，听到侧边有细微动静，转头瞧去。
只见角落里有人影一闪而过，忽而一股淡淡的熟悉味道传来。
又是迷烟。
这次浓度不高，倒不至于把人迷晕，这用量更像是要让人放松警惕。
勾遥状似不经意的向那边三个假乞丐看过去，他们似是发现了什么，抬手掀起一阵微风，迷烟便离他们远去。
她微眯起眼，悄悄上前两步，想到什么，回头对李堂悄然说道：“跟着我。”
李堂莫名，却也觉得新奇，就紧紧跟过去。
缓慢挪到那三人周边，勾遥舒服了不少。虽然迷烟对她来说无效，但她也不想总闻毒药。
能占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旁边的李堂感受就明显的多了，移到这边顿觉神思清明不少，看着勾遥的眼眸带着惊奇。
这真是个妙人，为了避免人挤人的味道，居然特地找到的这里的通风口。
勾遥不知李堂脑补了些什么，只看向台上的女人——容仙君。
“感谢各位近日的到来，愿意投入修仙正道的怀抱。在这里，我先代表天道，向正在经历考验的各位表达真诚的谢意。是你们承受了这世间磨难，是你们生产了灵气，才让这世间能有人寻仙问道，活得长生不死的机会。你们才是这世间最大的功臣。”
这就是纯粹的胡言乱语，专门骗骗无知的凡人。
灵气来自于天地灵脉，是天地自然孕育的产物，亲和符合天道的修真者。
有灵力才能在体内聚集灵力，领悟天地之道，在每一阶段功德圆满时引来灵气灌体，高阶还会伴随天雷淬体在生死时刻突破境界。
有人求仙为斩杀妖魔护天下太平，有人修真为追求天地奥义破碎虚空。
而长生不死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附带价值，追求大道者何惧生死，身陨于修真者而言不过是大道未成，劫数一场。
真正的修真者心中的道要远比生死更为重要。
这诡异的感觉，怎么这般熟悉。
勾遥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心中情绪不禁翻涌。
台下有人才听了个开头，眼里便泛起泪花高声喊道：“可是为什么是我们受苦，他们享受他们长生啊。”
容仙君手指微点，一束光打在那人身上。
这是一个衣服打满大大小小五颜六色补丁的男人，他头发乱糟糟搭在额头上，胡茬也许久未清理过，看着一脸苦相。
“乖孩子，你问得好。”
乖孩子？
勾遥捂着嘴憋着笑，落到一旁的李堂耳里像是激动的快哭出来。
他神色晦暗道：“你信她的鬼话？”
勾遥啧了一声，并未回话。
那三个假乞丐暗中回头看向二人，没察觉出异样，又转过头去。
那边被容仙君点名的老伯正扑通一声跪下，吐露他心中之苦，控诉人世之难。
“仙子，你说为什么天道要抛弃我们啊。生来就是苦命人，当奴当仆一辈子！”
旁边不少人抹泪附和着，一时间大厅弥漫着悲怆之感。
容仙君微笑道：“天道从未抛弃过你们，它在考验你们，如今你们已经通过。孩子们不哭，天道派我来救你们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慷慨激昂的致辞。
听在勾遥耳朵里大半都是没用的官话突出天道有多么怜悯世人，另一半则是这个容仙君的悲惨生世与如何一步步和命运抗争获得幸福的故事。
她觉得有些耳熟，想了想这些好像与现代的成功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前些年勾遥还在修仙界翻到过一本这样的书，没看多少就被景尔曼扔了，让她少看这些垃圾。
想到这，勾遥打了个激灵，看向渐渐被勾起欲望义愤填膺又感激涕零的众人，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
多读书，多看报，少点幻想，多睡觉。
下一个环节是测灵。
仙门套路，测出灵根者分三六九等，高的能入宗门修行，低的留在外门洒扫寻求机会，没有的就会被放出山门，好好做人。
修仙界各类话本勾遥闲来无事是看了不少，这套路她也是十分熟悉。
仙台之上此刻被搬出一座半人高的长方形石头。
勾遥细细一瞧。
乐了。
这石头与所谓的传送阵处的石头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除去上面的容仙门三个字被改成了测灵石。
“请诸位排队测灵，凡是能测出灵根者，本门皆会收容。有悟性的有毅力的也能进来，容仙君大人可为各位种下灵根，祝大家踏入仙途。”
众人情绪早已被调动起来，此刻争先恐后地上台去摸那块石头。
在众多白衣弟子的维持下，一炷香后才恢复了秩序。
“兄弟，你怎么来这里的？”
不等勾遥回答，李堂又继续道：“我是被我父母逼着来的，非要让我求仙问道，谁不知道这是骗人的，还不如我在西街收保护费来的钱多。就是这群神棍子天天忽悠人害的。”
勾遥挑眉：“收保护费？”
提到这个李堂不自觉挺起了胸膛颇为骄傲地道：“那可不，你去万民城西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
这中二之气着实把勾遥给熏到了，她莫名想起现代那个一直想穿越的师妹，面无表情地接话：“谁。”
“当然是我们家老大！”
“……”
这么自豪还以为再说自己。
勾遥扶额，不想搭理他，抬头看向前排，已经快排到他们两了。
至于那三个假乞丐，已经远离人群排在了最后，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打算。
勾遥除去蹭空气的时候，往那边靠靠，其他时候也没强烈的欲望去看看他们。
测灵石前方时不时传来一声惊呼，爆发出各色光芒。
但凡测出一点灵根的人都站在了左边，一路瞧过去多是年轻力壮的少年少女，眼里被馅饼砸中的喜悦之情不加遮掩的放出来。
右边的人更多些，颓靡之气挡也挡不住，这是没测出灵根即将被送出去的“真正”平民百姓。
而还有五六个个特殊的人立在测灵石后方，是据说有机会可以“种灵根”的有缘党。
测灵石的光芒还在继续，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当然要是忽略掉空气中轻微的硝石味道就更好了。
硝石混合着发光剂和发色剂可以制造不同的光影效果，这是勾遥幼年就能做出来逗勾遥开心的小玩具。
看这色泽和嗅到的味道，她略微嫌弃地轻掩口鼻撇过眼去。
太过劣质的材料容易伤眼伤肺。
“邢乔我上去了。”
队伍很快排到李堂，他朝着勾遥打了个招呼就跑上台去，完成任务似的将手沿着测灵石的凹槽放进去。
测灵石底部闪起一道光又噗地熄灭。
这是可以种灵根的征兆。
李堂略显失望，只能站到灵石后的小人群里。
容仙君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是伤心，连声安慰，莫要气馁还有机会。
被安慰的人不见半点动容，反而顿时更加颓废，幽怨的气息快溢出来。
“下一个。”
勾遥慢慢走上去，伸手。
一阵耀眼夺目的白光散发而出，晃得勾遥微眯起眼睛。
烦。
前方的李堂不知其中的门道，虽然开始不太信，但也是满脸惊愕，眼睛被强光刺激闪出的晶莹泪花，呆呆看向勾遥。
“邢乔，你太强了！”
这光比前面的那些人都刺眼。
“好孩子，你是有史以来最强的金灵根，未来不可限量，简直是天生的修剑奇才！”
容仙君嘴里的夸奖不重样的轰炸而来，众人皆是惊呼，朝她投来艳羡的目光。
“……”
勾遥淡淡看过去，见李堂也是满眼的惊愕与崇敬，顿时更烦了。
这批人的装备太过敷衍，居然在李堂那里卡机了，轮到她这里是集中两次的炮火，那就是往闪瞎人眼的方向走的。
若不是勾遥炸习惯了，换个人来站这么近还得失明一会。
“乖孩子，去那边和师兄弟站在一起，待会我们带你正式踏入仙门。”
想着内门还藏着个未知的危险，勾遥这回没当刺头，点点下颌，乖巧站好。
席家少主能屈能伸。
排在后面的老弱病残居多，相应的通过测试的人也就少了几分。
一位白衣弟子从侧面上前在容仙君耳边低语几句，后者点点头，抬手向众人示意。
“本月容仙门弟子已然招满，后面若有还想求仙问道者，可下月再来。”
测试过的众人松下一口气，感叹自己的幸运，而后面不少还没排到的求仙失败者直接哭出声来。
“走吧。”
容仙君带头，领着众人向前后方走去。
勾遥没动，抬眼看向排在后面面露惊讶的三个假乞丐，他们互相低语几句，果不其然就走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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