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绊脚石
“18岁。”
老者板着一张脸严肃道：“小姑娘以你的资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入门的。”
“即便是外门弟子也不行，你修为太低了。”
“不过看在你是这位小友的道侣，只要你能在明日清晨，不使用任何法术道符等情况下，徒步爬上丹霞山顶，我就许你入门。”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震惊道：“天啦，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也要废些功夫，更何况是在不使用法术的情况下。”
有人忐忑不安的开口：“我听闻曾有练气期修士想要爬上去，结果才到本山腰就被摔死了。”
众人的声音很快传入了江稚鱼的耳朵里。
她无声地望着肖子渊，并不知道这个自私的男人会怎样回答。
她看见他好看的唇瓣微微张开，深深地看着她，眼底却没有一丝情绪。
“可以。”
就那么轻而易举用她的生命下赌注，仿佛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玩具。
江稚鱼垂下眼，睫毛轻颤。
“若是我死了呢？”
肖子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什么感情的道：“我在山上等你。”
眼里依旧那么无波无澜。
老者点了点头，拱手相让道：“这位小友，你可以直接入我们丹霞门。”
江稚鱼站在原地没有做声，看着肖子渊离去的背影，和离开时对她传音的话。
语气冷冰冰：“做不到就别来找我了。”
她突然觉得眼眶发酸，恍然大悟，她江稚鱼不过是一个配角，死了就死了。
没有人为她伤心，也没有人会记得她，因为她本就只是男主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华劳在系统空间，看着孤零零站在那里的江稚鱼，周围来来往往的没有人注意到她。
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心酸。
江稚鱼站了许久都没有人，她完全不知如何上山。
天渐渐黑了。
傍晚的临城刮起一阵强风，白日里的热闹喧嚣，也随着人群的散去而渐渐消失。
直到太阳落下山头，街道上空无一人。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脚冰凉麻木。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弟子姗姗来迟，他打着哈欠不耐烦的道：“跟我来吧！”
两人在七拐八拐下，从一处小路往上爬，黑漆漆的山林里杂草丛生，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她实在太累，黑夜中看不清前路，险些一头撞下悬崖。
那人木着一张脸，指着如同一道天堑的深渊，一眼望去见不到底。
对面的高山高耸入云，见不到头。
悬崖两处由一条手臂粗的铁链相接。
他瞥了她一眼，冷淡的开口：“过了这里，一直往上就是终点。”
临走前还是回头道：“我劝你放弃吧！百年来从未有练气修士能爬上山，活着不好吗？”
江稚鱼瘫坐在悬崖上，山风呼啸吹起她凌乱的发丝，额头上的薄汗也变得冰凉。
她是疯了才会爬上去。
江稚鱼转身就要走，可此时脑子里却响起了久违的电子音。
“叮，发布强制任务：爬上丹霞山，完成入门试炼。”
“限时：六个时辰，失败将会被强制抹杀。”
江稚鱼炸毛，恼羞成怒：“话痨你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你他娘的想整死我。”
华劳无奈的道：“妹子我也不想的，但是这么久了你的任务进度依旧停在百分之四十，系统强制执行，就连我也没有权限取消。”
江稚鱼干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不做。”
“妹子你……”
脑子里响起滴滴的警告声：“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拒绝执行任务，现执行强制抹杀，倒计时10、9、8、7……”
她猛地坐起身，如同被狗撵一般爬上了摇摇欲坠的锁链。
一口气向前爬到了山崖中间的位置，脑子里终于不再响起那催命般的滴滴声。
山崖下狂风呼啸，吹得锁链摇摆不定。
江稚鱼双腿打颤，不敢去看底下的万丈深渊。
她战战兢兢地挪动着身体，每一步都确保自己抓紧了锁链。
冷汗打湿了她的全身，就连手心处也全是汗。
忽然，她手一滑，眼看着身体就要向下坠去。
她惊慌失措的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锁链，整个人似随风飘荡的风筝，无力地摇摆着。
汗水从下巴滴落，悬空的脚下是看不清的深渊巨口，黑暗中的山崖里风的声音，似嗔似怨的在耳边呼啸。
江痛苦地闭上了眼，她感觉自己的手臂渐渐不支，眼泪被迎面的风吹散，甚至连哭都哭不出了。
她奋力地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去够锁链，终于拽住了。
江稚鱼喘息着，爬上了锁链。
狗爬得姿势势四姿缠住锁链，吸着鼻子强忍着恐惧，一步步往前爬。
终于到达了对面的山崖，她整个人仰躺在地，后怕的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
一炷香过去了。
“叮，距离任务时限还有：三个时辰。”
江稚鱼睁开眼，望着头顶上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头狠狠地磕在地上。
还是迈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前进。
没有人知道这一路上有多么艰险，她现在的身体与凡人并无差别。
有好几次都差点脚下一滑，从半山腰摔下去。
原本一张白净的小脸，被山间的荆棘划出细小的伤痕。
特别是那双手满是污泥和血，指甲盖都掀了好几个。
脚上的鞋早就不知去向。
在天边的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时，江稚鱼终于拖着不堪重负的身体爬上了山。
她眼里模糊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瘫软在地，人事不省。
肖子渊的境况与她完全不同，他昨日被掌门收为关门弟子，众星捧月般，好不潇洒快活。
就连他住的地方也是极尽奢华，作为新入门的弟子，却破例一人独居一院。
他坐在床榻上打坐，就听见外面有人的敲门声。
“小师弟，掌门有事找你。”
肖子渊应声，起身穿戴整齐。
他望了望天边的日天，才想起江稚鱼来日上三竿，想来她恐怕已经死在了这山底下。
待他穿过传送法阵，来到掌门所在的聚灵峰。
而他一人单独住在聚灵峰旁的小浮峰内，名唤仙灵峰。
掌门书房。
丹霞门掌门凌云真人，正烂额地在房间内转圈圈，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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