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看起来，系统的上司之前应该不知道节目组选择的位面与自己所在的位面是同一个世界，节目组那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系统，说明两边的部门不同，并没有信息交流。
“就是您能不能现在他们的频道里多待一段时间？等观众看腻了，您再下线。”系统小心翼翼地道。
陈毓秀一挑眉：“那如果观众一直没有看腻，我还得一直待在这个频道里吗？”
“不会的不会的！最多播到这一季节目结束你就可以下线了！他们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成团之后的第一轮考核，考验的是他们九个人的协作能力和团结意识，而且是第一局嘛，为了让新手适应，所以保留了他们在原世界的记忆，后面的考核里就不会有原始的记忆了，只有世界线给他们安排的人设记忆。”
“什么意思？这个节目的机制是怎么样的？你给我再详细一遍。”
什么又是成团，又是第一轮考核的，一向聪明如陈毓秀也难得有听不明白的时候。
系统搜索着资料库，干巴巴地解释道：“就是他们这个节目本来是有101个人，是录播的，之前经过层层的选拔，已经淘汰了很多人，最终选出九个人成团，成团的人才有资格参加这个直播节目，然后通过这个节目选出最终的优胜者，获得奖金。”
陈毓秀听着，没对星际人民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起多少兴趣，倒是对这个节目组积极整活的精神感到些许敬佩。
“你直接告诉我最长需要多久吧。”
“他们在每个世界都停留三个月，如果直播人数能一直保持的话，节目组可能还会继续增加新的世界，也就是说不一定……”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陈毓秀心下了然，又道：“跟你们合作，对于你们而言能增加直播人数，那对我而言呢？我有什么好处吗？”
陈毓秀只是随便问问，他现在有系统的助力，已经可以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了，又有了系统上司的支持，以后不管想做什么应该都会更轻松。
更何况还有全星际直播，直播的人气，节目组可以利用，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不过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如果让系统知道自己现在就已经很满意了，那最后能给他的利益就不会很大了。
系统闻言，立刻重拾信心，声音都不虚了，一看就是早早做过准备的：“经过鉴定，您对自己的满意度（又名自恋值）是70，对关注度的渴望足有86，倾诉/表达欲更是高达98，我们经过严密的计算后，推导出最适合您的是一个带上就能够轻松获得所有人喜欢的万人迷光环！”
陈毓秀刚听了个开头，脸色就不太好，但他很快压抑下自己心中的不悦，在系统说完之后，委屈道：“原来你们可以在未经本人允许的情况下，就随便鉴定别人啊。”
如果系统现在能化成人形，肯定想要双手捂嘴，连连摇头了。
可惜它不能，所以它只会像卡了壳的老旧收音机一样，“嗯嗯”地憋了半天。
“说话呀，怎么，哑巴了？还是你信号不好？”陈毓秀的语气凉飕飕的。
“不，不是。”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垂头丧气。“抱歉宿主，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不过我们就是当时太着急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问题所在啊，”陈毓秀“啧”了一声，“你们都星际时代了，要管理这么多人，应该挺注重保护个人隐私的吧，难道因为我是低位面的人，就要被你们视作蝼蚁，连为人的尊严都不配拥有了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真的！”
打了个巴掌，陈毓秀还要给系统一颗甜枣。
“唉，我也理解你，你只是为别人打工而已，大家都不容易。肯定是你上司让你检测我的，你也是听命行事。”
至少从明面上看，现在只有系统能为自己所用，勉勉强强可以算是个“自己人”。但他们两个目前看来只有单纯的利益关系，并不牢靠，系统有自己的公司，有需要听命的上司，要把系统牢牢的稳定在自己这边，陈毓秀还得多费些别的功夫。
“咱们俩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以来，你是个什么样的系统，其实我都能看清。”陈毓秀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是被奸人所利用了。”
奸人本奸陈毓秀如是道。
“我之前还拿你的本体威胁过你，你明明可以脱身，却依然照我说的做了。实话说，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但碍于颜面，总是不好意思跟你讲。”
系统越听越愧疚——原来陈毓秀是这么想的吗？
事实上它的本体一旦被人抓住，还真没办法脱身，要怪也只能怪它当时的等级太低，而且陈毓秀一直以来也只是口头威胁一下，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它。
可自己对陈毓秀做了什么？辜负了他的信任，未经他的允许就和上司一起窥探了他的心理状况。
呜呜呜呜！我真是个坏系统！
陈毓秀也是真没想到，自己随口骗骗，居然能把系统给骗哭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不是你的错，你快别哭了。”
“呜啊啊啊啊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辜负你的信任！”
机械音哭得震天动地，整得陈毓秀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不要再哭了，再哭我真生气了。”
系统这才堪堪收住。
“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陈毓秀表现出几分为难，“你的上司是个坏蛋没错，但我现在已经抓住他两条把柄了，我们可以和他做个交易。但你一定要帮我，我除了你，真的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
系统顿时觉得干劲儿满满，它激动地问：“是什么？放心宿主，我一定站在您这边！”
陈毓秀掰着指头算：“第一是他侵//犯个人隐私，这第二呢，听起来应该是他发现的这个节目和你目前执行任务的世界重合，所以主动去找节目组牵线的吧？他这么着急让你来回复我，估计还没有经过上级批准吧，那这种行为就属于私下合作，这合规吗？”
“第三，这个节目原本就不归他管，所以成绩如何跟他也没有关系，他这样做，总不可能是古道热肠，乐于助人吧。所以，是吃了回扣吗？”
“最后一点，”陈毓秀面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考虑到直播效果，我敢保证观众不知道我有系统。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没有跟节目组说，要么是节目知情，但他们选择共同隐瞒下去，不想让观众知道。”
他收回手指。
“你说，如果我在直播间里告诉观众我有系统，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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