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乱了他的心
护士进去之后，程清瑶的理智也慢慢收回来。
莫离是莫家的长子，也是莫家的支撑，他现在倒下，她就应该替他撑住莫家。莫剑翎和端木韵都老了，不能吓到他们，不能让他们出事。清涟有那样的病，尧尧和念念又小，不能让他们失去依靠。
莫氏集团有张阳飞坐镇，但大小的文件和合约都是需要莫离的亲笔签名……还有凶手案，并没有正式完结，还会有许多杂事要处理。
这些事情莫离处理不了，她都要接上！
理智回来，她慢慢调整心情，一个人在过道来回走动。通过走动稳住情绪，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相信莫离，要相信老院长，要相信奔赴在一线与生命赛跑的医生和护士。
莫离以前也是这样的好医生，不是吗？
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情绪落定，她又是那个打不死的小强。她跟南幽瑾说：“我要去喉科看看嗓子，一直没声也不是事。完了之后，我要回家洗个澡睡个觉，你帮我守在这里，有消息就给我打电话。”
南幽瑾听不懂，程清瑶又拿出手机给他写短信。
南幽瑾看完，连声说好：“让诺柠陪你过去，无论是看医生，还是睡觉，你身边有个人提个醒总是好的。这里有我，有林杰和御衡，还有这些保镖，你就放心吧！”
“行。”又写了一条短信：“念念留在这里，有需要就抽她一点血。那么胖，不能白长了肉，是不？”
南幽瑾笑了笑很是欣慰，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开玩笑，说明她是真的能扛事，并不是假装给谁看。
“尧尧也留在这里，让他陪着妹妹。我睡醒之后，就过来换你们。”写完又朝端木韵和莫剑翎看过去，眼神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回家？
莫剑翎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你放心睡觉，这里有我们出不了事。”
端木韵还是发傻的状态，还没有从复杂的信息中理清头绪，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程清瑶现在还没有能力管她，把她交给南幽瑾负责。可是她和莫诺柠刚刚走进电梯，端木韵就忽的冲过来，拉着她的手哭得像个泪人。
“莫离是我生的，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他要做了什么错事，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替他赎罪行吗？”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没有教好自己的儿子……我该死，我去给他偿命，你别走，我求求你别走……你要走了，莫家就散了……”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当年太任性，清涟就不会得这个病，他就不会去做医生……不做医生，他怎么认识艾绾绾，怎么和李田子结下凶仇……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去给你妈妈磕头，我去给她认错，我去求……”
程清瑶本来不想哭，又被她惹得一脸眼泪，声音说不出来，让莫诺柠帮她解释。莫诺柠或许是开了窍，或许是成长了一点，她叫了端木韵。
“妈，你就别闹了行吗？瑶瑶没那个意思，也没打算离开莫家。她去看看嗓子，再回家睡会儿觉，你看她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前些日子忙着事也是没睡好。”
“爸，你过来看着我妈，别让她尽瞎折腾。”
莫剑翎过来把端木韵拉走，莫诺柠陪着程清瑶往下走。两边都没有什么事，却都有些浑浑噩噩，情感复杂。
洗澡的时候，程清瑶还是哭了，她心里格外的难受，不知道莫离此时又在经历什么。睡觉的时候她一直做梦，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莫离，却是以前的莫离。
以前的莫离很霸道，什么都不肯听她的。她让他别往前面走，他非要往前面走，结果摔了下去。她气得要死，他们又好像在一起坐车，又好像在一起工作，又好像在一起做饭。
他最喜欢吃她做的面条！
蓦的，程清瑶醒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忽然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梦境没法替代现实，生龙活虎的莫离还在医院，他醒了吗？能吃面条了吗？朝墙上的钟看过去，已经是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
急忙找手机，枕边没有，床头没有，莫诺柠不在房间，她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光脚往外跑。
拉开门与莫诺柠撞了一个满怀！
莫诺柠当即爆了粗口：“我去，这么硬，撞死我了。”
程清瑶却没她的闲心，朝她伸手：“手机，我的手机呢？”吃过药，睡了一觉，嗓子断断续续能出点声音，听着难受，却是能听懂一点。
莫诺柠呵呵一笑，不给拿手机，还把她往房间里面拉：“快点换衣服，穿着睡衣你也敢出去？换好衣服，再给你手机？”
程清瑶好怕，手指哆嗦着没法换，她看着莫诺柠问：“为什么要拿走我的手机？”
“不拿走，它一直响，我怕影响你休息，就拿到了楼下。”
“莫离，莫离……”肯定是有消息，不然为什么会响。如果真有消息，那一定是好消息，因为莫诺柠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沉重。可是她不敢问，连措词都挑不到好的字眼。
莫诺柠帮她好换衣服，再把她带到楼下，把手机递给她：“都是好消息，我哥抢救成功，下午两点就出来手术室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念念哭着吵着要给芭比抽血，结果针一扎，她就哇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喊‘扎针好痛啊，芭比快点出院啊’最后也没敢多抽她，就抽了20CC给我哥用，算是他们父女的血融在一起。”
“六点左右，院长出来说，我哥的情况很稳定，如果72小时能撑住，危险期就算渡过。”
“为了让我们放心，南幽瑾和夏林杰都进去看了，说不错，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一直打电话一直说，我想着你过去也没用，就让你多睡会儿。睡好了，好过去陪他不是？”
程清瑶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心情复杂的无法描述。尧尧说得对，他很厉害的，什么都能打败：“走，我们去医院。”
跑得飞快，一点都不像残肺阴影下的病人，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
莫诺柠拿上管家准备好的保温盒追上她：“我来开车，你把这里面的饭都吃了。吃了才有力气守着，是不？”
“好。”程清瑶擦了一把眼泪，打开盒子开始吃，她没有什么胃口，食不知味还是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全部吃完的时候，还把桶给莫诺柠看：“全部吃完，一颗没剩。”
莫诺柠有些心疼她：“撑不撑？”这是两人的份！
她摇头：“不撑。”也不知道撑不撑：“我还要吃宵夜，记得给我送宵夜。今晚我守着，你们都可以回去。明天你们来换我，我要去趟警局，找律师问问后面的情况。”
莫诺柠点点头：“今天律师打了电话过来，说有几个文件需要签字，约时间见面。后来听说出事，他就说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约。我回头给你打电话，跟他约明天中午……”
“上午十点。”中午她想去公司转一圈，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医院陪莫离。还得去找院长说说情，准她留在重症监护室。
她保证不哭，不影响莫离休息！
就这样赶到医院，再见他们都已经褪了些许沉重。保镖已经开始倒班，走了一多半，留了一小半。沈军也没在，只有华海在。
三个孩子也没有睡好，个个半睁着眼睛，似醒非醒的样子！
端木韵熬了一夜，脸都青了。莫剑翎还好，估计被劝着睡了一晚上。必竟他的身体同样经不住熬。
程清瑶让他们回家，留莫诺柠和换班的保镖守在外面就好。再联系院长，带她进去。几年没见，院长老了一些，气色却是不错。
还有精力调侃她：“听护士说，你昨天没哭。”
程清瑶滚到眼边的眼泪又急事地收回去：“没哭没哭，有什么好哭的。他结实的很，磕磕碰碰就像孩子摔跌似的。又有哪个孩子，不是摔着长大的。”然而，口不对心，眼泪滚下来，擦得擦不及。
院长呵呵的笑，大手摸摸她的头：“没事，他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坚强。”他的肋骨和腿骨都断了，头部还有是重伤，昨天的手术除了他，还有三名医生一起同台，是一场又大复杂的手术。
出血量严格控制着，必竟他的贮存血只有那么多！
念念的20CC就像棒棒糖似的，不起作用，却是暖了莫离的心：“他现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但是他有感应，能感应到我们的情绪。你陪着他就可以，不必哭哭啼啼，乱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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