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昨晚体力消耗大

等施暖从浴室出去，穆封已经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的一角，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施暖在床边站了一会，才慢慢的上床去，她身子稍微的不舒服。
想起之前自己的反应，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
施暖深呼吸，在自己这一边老实的躺好。
床不是很大，但是他们两个似乎都在刻意的避开彼此，所以中间若是再来一个人，也是躺的下的。
施暖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是被折腾惨了，居然沾了枕头，不过几秒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一觉睡得也并不好，梦里有乱七八糟的人物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甚至看见了施从文被人殴打的场景。
他不如从前那样衣冠楚楚，整个人狼狈极了，趴在地上，任人拳打脚踢。
施暖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反而觉得解了气，这个男人，早就应该被人这样对待了。
施暖恍恍惚惚的又看见了穆封，他拿着一份文件，给自己念里面的条款，施暖听的不是特别真切，但依稀感觉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到最后，穆封把文件合上，拿了支笔，连着文件一起递过来，“签字。”
施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翻到最后一页，却怎么也找不到签字的地方，她开始着急，若是不签字，穆封会不会认为是自己巴着他不想离婚。
施暖抬头想问问穆封在哪里签字，可是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急的汗都要出来了，可越是急就越是找不到地方，她想喊出来，却怎么也出不了声音。
施暖憋的不行，一个用力，忽悠一下，醒了过来。
外边刚蒙蒙亮，屋子里也还是暗着的，她眨了眨眼，微微低头，看自己现在的状态。
她和穆封两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又抱在了一起，她缩在穆封的怀里，脸对着他的胸膛，手正搂着他的腰。
穆封的下巴在她头顶的位置，呼吸出来的热气就在她额头上，他的腿压在自己的腿上。
施暖盯着穆封的胸膛看了好久，穆封睡得熟，偶尔还在用下巴蹭蹭她的额头。
施暖等了好久，才试着把穆封的腿拿下去，自己慢慢的退出他的怀抱，朝着床边挪了挪。
穆封似乎睡得很好，她挪动他的腿，他也很配合，还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过去。
施暖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一直这么睁着眼睛。
感觉外边天色又亮了亮，她才起身，尽量的放轻声音去洗漱，然后下楼。
穆城已经在楼下了，施暖有些意外。
“你居然这么早。”
穆城笑笑，“你也挺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施暖朝着门口那边走走，“‘换了地方，稍微有些睡不着。”
清晨外边的空气很好，施暖站在门口活动了几下，穆城过去站在她身边，“最近去上班，也要小心一些。”
施暖知道他说的是施家的人，跟着点点头，“放心吧，我晓得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起来的不是很早，最后起来的是穆城，他下楼来也没看施暖，直接朝着餐厅走，“可以吃饭了么？”
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看杂志，闻言瞟了他一下，“马上就可以了，昨天没吃饱？一大早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叫吃饭。”
穆封双手插兜，晃悠到老太太身边，其实也不算是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旁边还坐着穆城。
他站在里穆城不近不远的地方，“昨晚有点累，体力消耗大。”
施暖在旁边的沙发上，脸色轰的一下就红了。
她哪里想得到穆封居然直接开口说这个，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他说成那样，谁还听不出来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老太太明显是笑了，不过嘴上还是念叨了两句，“快去快去，赶紧去餐厅里等着去，可别在这里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不害臊，暖暖可受不了。”
施暖脸上又热了一度，老太太这哪里是帮她解围，明明是一下子坐实了穆封的那个意思。
穆封垂目，看了看穆城，脸上带着稍显得意的笑容，真的朝着餐厅去了，不过一边走还一边说：“真的是累的够呛啊。”
施暖闭了闭眼，缓了好几口的气，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穆城坐在沙发上，脸上表情不变，视线落在老太太手里的杂志上，嘴唇紧抿。
吃饭的时候，穆封还真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累的够呛，吃的比平时都多，老太太很高兴，让佣人给他加饭，还给他夹了菜，“多吃点。”
随后她又让佣人给施暖添了一碗汤，“暖暖也多吃点，多吃点，啊。”
施这还哪里吃的下去，捏着筷子咬着牙。
穆城那边却放下了碗筷，“爷爷，奶奶，我吃好了。”
老太太哎了一下，“阿城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今天的早饭不合胃口。”
穆城：“不是，早饭挺好的，是我胃口不太好。”
老太太以为他因为应慧的事情还在闹心，语重心长的说：“你和小慧的事情，爷爷奶奶也不插手，但是你要想清楚啊，这婚姻可不是儿戏，千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穆城瞄了一下低着头似乎在出神的施暖，“我知道，奶奶。”
穆城说公司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早点走了。
等着穆城走了，穆封也放下碗，“这吃的有点猛，感觉一下子就饱了，我也不吃了。”
老太太倒是没念叨穆封，他刚才吃的已经很多了。
施暖想了想也放下筷子，“我也好了。”
老太太看着施暖，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声音愈发的亲切，“暖暖想吃什么，晚上我让厨房做。”
施暖浑身的不自在，“我什么都可以，不挑。”
老太太眼睛朝着她肚子上扫了扫，点点头，“那我就看着让厨房做了。”
施暖动作慢了一点，等她到了停车场那边穆封的车子已经走了。
她上了自己的车，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脑子里之前被气得嗡嗡响的声音还在。
她实在弄不明白穆封了，既然都做了离婚的打算，又在这边演个夫妻情深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以后离婚越是困难？
启动车子离开，结果在半路的时候却看见了早走一步的那个人，他车子就停在路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施暖没减速，从穆封的车子旁极速驶过，她开了一段才看后视镜，就看见穆封的车子也重新启动了，就在自己的车后跟着，不远不近。
施暖皱眉，踩了油门，可是穆封也加快速度，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跟着。
施暖冷笑一下，这少爷不知道又在玩什么。
索性也就不管了，按照正常速度朝着公司开。
穆封一直跟着施暖到她公司门口，施暖下车之后看着穆封的车子停在不远处的路边，她冷笑一下，转身进了公司。
穆封等着施暖进去之后才启动车子，重新上路，打了方向盘，掉头往回开。
……
施暖一上午都在忙，手机直接扔在抽屉里面，看都没看，等着快中午休息的时候，才拿出来。
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
这个时候能这么惦记她的，也就是施家那些人了。
施暖把手机放好，等着时间到了，起身去吃饭。
结果她才从公司出来，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施清，这女人打扮还是很严实，帽子口罩和眼镜，不过她这异于常人的装扮，反而给她带来更多的关注。
施暖过去，“怎么来这边了，有事情？”
施清一看见她就笑了，伸出拳头捶了捶她的肩膀，“你行啊，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耐，听说施从文差点被你给废了，你昨天被警察叫去，没什么事情吧。”
施暖笑了笑，“你也觉得是我？我有那个能耐还能被他们欺负这么久？”
施暖过去拉着施暖，“吃饭了么，没吃一起啊。”
“不是你啊？”施清疑惑的叫了一下，被施暖拉着走了两步，“不是你能是谁，这人肯定不是为了我，那就是为你报仇的，哎，对了，你说，会不会是你家穆二少？”
施暖嗤笑了一下，“行了行了，别瞎想了，我都饿了，赶紧吃饭去。”
穆封？怎么可能，穆封若是想为她出头，不可能等到这个事情才动手，他从前有那么多次的机会，都没做什么，那时候蒋芳妃差点掐死她，穆封虽然表现得不会放过她，可其实还不是为了施家的那点股份，股份拿到手，他马上就什么也不追究了。
具体是谁，施暖不知道，也想不到，索性也就不想了。
中午和施清吃了饭，施清打算过段时间再走，说是施从文被揍了，她很想看看施家那边是什么反应。
施清说的时候嘻嘻哈哈的，那模样是真的不把自己当做施家人了。
施暖觉得她比自己放的开，比自己想的明白，活的明白。
莫名的就有些羡慕。
吃过饭送了施清上车，施暖回了公司，在大厅那边看见了顾朝。
顾朝面色不是很好，像是生病了。
顾朝明显是在等她，见她进来，大步就过来了，“你那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施暖摇头，“没事啊。”
顾朝盯着她，“施家二先生被人殴打入院，都说和你有关，但我猜不是你做的。”
他可能是说的急了，咳嗽了两声，“但是这个事情，肯定也是有人为你做的，施从文是对你如何了，才让人看不下去对他动了手？”
施暖有些无奈，怎么都觉得是有人为她做的，就不可能是施从文那小女朋友不甘被甩，怀恨在心？
施暖歪着头，做出思考状，“其实也不是施从文对我如何了，是施家的人想对我做点什么，不过他们没得逞，至于施从文后来为什么被揍，我也说不明白，这个事情我也是后来警察找过来才知道的。”
顾朝点了点头，又咳嗽两声，“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一些，施家那些人未必会这么认为。”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了解施家的人。
施暖点头，“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事。”顾朝清了清嗓子，“那天陪我妈去寺里面，路上有些着凉了。”
施暖随口的说：“阿姨好虔诚啊，我上次遇见她，她也是去了寺院。”
顾朝沉下眉眼，“是么。”
两个人也就寒暄了这么几句，施暖就回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面的人不多，零星有两个也都趴在桌子上休息。
施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有些昏沉，昨晚折腾的太晚，今天醒来的太早，之前还没感觉，现在吃饱了就觉得困顿的很。
她抱着肩膀，就这么坐在这里眯了一下，只是睡得时间不长，电话放在桌子上就震动起来。
施暖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盯着手机看，手机扣在那里，看不见是谁打过来的，不过这时候，能给她打电话的，想来也就是施家那几个人了。
施暖慢悠悠的坐直身体，慢悠悠的拿起来电话，结果意外了，居然是应慧。
施暖想了想才接通。
应慧的声音有些冷：“施暖。”
施暖嗯了一下，“有事？”
她的语气也不热情。
应慧笑了一下，一听就是冷笑，“你说呢。”
施暖一直都知道应慧对自己有些抵触，就像是穆封总是有事没事把穆城拿出来说一样，应慧似乎也在防着她。
可是施暖自认为她和穆城之间并没有任何暧昧的举动。
“你要是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施暖。”应慧赶紧又叫了一声，“穆城要和我离婚。”
这个施暖已经听穆城说了，自然是不惊讶的，只是她搞不懂，穆城要和她离婚，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然后？”施暖有些失了耐心。
应慧语气更冷了，“你不好奇为什么么？我和穆城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闹得要离婚了，你不好奇么？”
施清嗤笑，直接回复，“不好奇。”
应慧被施暖这么一怼，有些气息不稳。
“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要离婚，那你就不好奇穆城为何会为了你雇人暴打施从文？”
施暖一愣，“什么？”
应慧讥笑，“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施从文是被谁给收拾了？”
施暖张了张嘴，她确实不知道。
是穆城？
不应该啊。
应慧可能是心里有气，接着说：“施暖，你都结婚了，你结了婚还勾搭自己老公的大哥，这做法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你就算不在意我这边怎么想，难道你也不在意穆封？”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挖苦，“哦，是我忘了，你和穆封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怎么可能会在意他的想法。”
施暖心里虽然震惊，但是嘴上没认输，“你若是在穆城身边也是这尖酸的样子，我就理解为何穆城要和你离婚了。”
应慧一噎，施暖接着说：“你与其在这里怀疑别人，不如好好的看看自己，你和穆城结婚也一年多了，居然还能让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提出离婚，难道你身上就没有问题，应慧，一年多同床共枕的日子都没让一个男人对你有丝毫心软和怜悯，你也是够可怜的。”
应慧没想到施暖说话这么难听，直接就炸了，“施暖，你少说我，要不是你，穆城也不可能这么对我，他之所以对我不心软不怜悯，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
施暖直接把电话挂了，然后皱眉。
施从文那个样子，是穆城做的？
施暖有些想不通，她想起昨天晚上，穆城十分严肃的说施从文的事情绝对不是她做的，那认真的样子。
还有穆城问她，是否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施暖脑子中有个想法，几乎快要冲出来了，可是又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
不会的，怎么可能。
因着应慧这一个电话，施暖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有顾朝护体，别人即便是看出来她不在状态，也没说什么。
浑浑噩噩的到晚上下班，施暖低着头从办公楼出来，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穆封的车子停在了对面的街道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下子把他的车子认出来了，明明并不是很扎眼的车。
穆封的车窗开着，正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处，手上夹着烟。
穆封自然也是看见她了的，他表情上没什么变化，看了她一眼就收了视线，用力的吸了两口烟，然后掐灭扔出窗外。
施暖深呼吸一口气，去了自己的车上，她车子启动后，穆封的车子也开了，两个人如同早上那般，一前一后，始终保持距离。
施暖其实有一瞬间，自作多情的觉得，穆封这上下班都跟着她，会不会是在保护她，害怕施家那边的人在她上下班路上的时候下黑手。
可是随后又觉得不可能，穆封怎么可能那么在乎她。
施暖咬着牙，踩了油门，一路飚。
穆封紧随其后。
等到了老宅，车子在停车场这边停下，施暖刚一下车，穆封的车子也冲了过来，穆封甚至没等车子停稳就从开门从车子下来，大步的朝着施暖过去。
施暖还站在车门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穆封。
穆封走过去，直接抓着她的胳膊，用力一甩，把她抵在了车上，“施暖。”
他表情并不好。
穆封死死的看着她，“你开那么快，你想死么？”
他虽压着声音，可是愤怒的情绪是怎么也盖不住了。
施暖呆愣了好一会，才突然笑了出来，她甚至抬手戳了戳穆封的胸膛，“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我死不死是我自己的事情。”
穆封气的直喘粗气，盯着施暖好一会才突然放开她，声音也一下子平淡的下来，“我想要的是离异不是丧偶，你死了，我的名声也毁了。”
施暖站直了身体，“说的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穆封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看样子还是没消火。
施暖站在车边，看着穆封的身影从花园那边穿过去，一直到消失不见，她脸上那略带嘲讽的笑容才消失。
低头看了看刚才被穆封捏着的胳膊，疼痛感还在。
他至于这么生气么。
为什么？
施暖等了一会才朝着主楼那边走，穆城还没回来，老爷子正在念杂志，老太太在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施暖进去并没有看见穆封，不知道是不是上楼去了。
老爷子看见施暖进来，把杂志放下，“小冰箱放在你房间里面了，我让佣人放了水果在里面。”
施暖啊了一下，才想起昨天穆封说要在房间里放个冰箱，免得她总找借口下楼喝水。
他居然还真的这么做了。
老太太悠悠的睁开眼，脸上要笑不笑，“阿封这孩子比之前懂得心疼人了。”
施暖尴尬的笑了笑，看了看楼梯，接着转身去了老太太旁边坐着。
老太太原本斜躺在那边，见施暖过来坐，也就坐直了，“怎么不上楼去看看，阿封在楼上。”
就是因为他在楼上，所以她才不想上去。
施暖抿着嘴笑，“我在这里陪奶奶说说话。”
老太太调侃，“你是不好意思了？哎呀，你们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干什么不好意思，你要知道，你们恩恩爱爱的，爷爷奶奶才高兴。”
说到这里，老太太又想起穆城的事情，脸上的笑容退了一些，“小慧今天过来了，看样子是想我和你爷爷劝劝阿城，可是他们都生活一年多了，她怎么还不了解阿城的脾气，那孩子平时确实看起来温和有礼，可是也执拗的很，我们若是开口，兴许能帮着劝得了这一次，可是下一次怎么办，难不成以后次次都是我们帮忙？”
施暖心里忽悠忽悠的，想起应慧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老太太叹息，“我也怕啊，怕劝了这一次，他们过得不幸福，以后落埋怨，我和你爷爷年纪都这么大了，都也看开了，你们小辈的事情，是真的不想管了。”
施暖弯了弯嘴角，“婚姻这个东西，确实别人插不了手，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
如同她和穆封的一样，老太太和老爷子都觉得他们两个感情现在特别好，可谁知道私下里，他们一直在考虑离婚的事情。
施暖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老爷子开口：“阿城，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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