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第三章重铸
白小楼警觉的把娘亲拽向自己身边，打晾屋子四周，冷然道：“谁？”
动作过于突然，把原本还在埋首吃馒头的白慧吓了一跳，馒头也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沾了一层的沙土。白慧心疼的要摆脱白小楼的钳制，去捡地上的馒头，结果被对方有些祈求的眼神制止。
那如磬钟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在求老天爷帮助？”顿了下，继续道:“老天爷估计这会很忙，没空搭理你，老夫倒是有点空闲，你要不要求求老夫。”
白小楼只觉热血在周身奔腾，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兔子，怦怦乱跳。
那如磬钟的声音再次响起：“咋的？是嫌老夫不够资质！”这次的声音里少了平稳，多了丝不悦。
白小楼压下狂喜的内心，耐心询问道：“你是谁？”只是周身止不住的微颤还是出卖了她。
“求不求一句话，你管我是谁！”
“求！”白小楼双腿失去知觉，只能双手一抱拳对着屋顶，道：“恳求仙人帮我治治娘亲。”
“老夫不是什么劳什子仙人，乃是上古翼蛇。”
白小楼有些难以置信道：“上古翼蛇！”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这是什么世道？
“怎么？你对老夫真身有意见？”如磬钟的声音里能听出一丝咬牙。
白小楼原本对着屋顶的双拳此刻对向地面，赶紧陈恳歉意道：“不是不是，只是觉得老天爷人老耳背，还是蛇爷爷好，听到我的呼唤。”
翼蛇“哼”了声，道：“我有名字叫金螭，你叫我金爷爷，不要叫我蛇爷爷，很难听懂不懂！”
白小楼只觉汗颜，心中腹诽，刚刚问你，你自个不说，这会又几次怪我喊错。嘴上却是恭敬回道：“好的，金爷爷。”
金螭又是“哼”了声，说：“老夫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你有意见！”
白小楼惊讶这蛇居然能感知到她内心想法。
金螭继续说：“你娘她失了心智，识海已经一片浑浊。你需寻来清明果，赤朱果，老夫便有办法！”
白小楼面上苦笑，望着被褥下毫无知觉的双腿，攥紧了双手又抑制住放松，自嘲道：“我就算有这心想去寻金爷爷口中这几样果子，可是如今我这身子也是有心无力。”顿了下，脑子似乎想到什么，有些激动问道：“金爷爷是有办法？”
金螭“哼”了声，道：“不错，老夫虽没办法立刻治好你娘，但是你下半身失去的知觉老夫还是能有法子治好，就是……”
白小楼一怔，浑身的血液仿佛燃烧了般，周身热血沸腾，追问道：“就是什么？”
“就是这重铸筋骨之疼，可不是一般人能忍。”
白小楼苦笑，死都不怕，这点痛对她来说算得上什么？
白小楼抱紧双拳，深深一躬身，对着地面陈恳问道：“没事，金爷爷我该怎么做？”
金螭想到前几次她要帮白小楼重铸筋骨的场景，那杀猪般的惨叫，好心提醒一句：“这不是一点点疼，这是很疼的哟！”
白小楼坚定道：“不怕！”
“这铸造筋骨一旦开始就无法中断，若中间出错，轻者全身瘫痪，重者性命难保。你可知晓这中间的厉害？”
“明白！”
“你可做好准备？”
“随时准备着。”
只听金螭大喝一声：“好，小丫头，老夫现就用焚天祝融重新铸造你这一身筋骨。是何造化，且看你自己。”
白小楼还在安抚娘亲到桌边等自己，身体里刹时一股热流朝四肢百骸涌入心口，越聚越多，越聚越热，最后融为一团。
“啊——”全身犹如突然丢入火海，疼的白小楼扯开嗓子狂叫，“金爷爷你开始怎么不先打声招呼～啊——”
金螭叹息道：“你不是说随时准备着！”
白慧本来听话的坐在桌子边，听到白小楼突然惨叫激动的赶紧跑到床榻边，刚想要去抱住安抚，便被一股强劲气流弹飞砸到墙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白小楼感觉到娘亲摔倒，想要睁眼观察。
金螭说道：“你娘没事，别分心。”
“啊——”白小楼感觉先是胸口火烧火燎，紧接着是双臂脖颈，接着头跟小腹，最后是失去知觉的双腿。随着热流涌过，筋骨寸寸断裂般发出“咔嚓”声。
“老夫都说很疼的咯，你还不信。”
白小楼只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烈火烧化她的血肉，吞噬她的筋骨。又好似一把大锤无情的不断锤打全身。
金螭被白小楼吼的头疼，骂骂咧咧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鬼喊鬼叫的？知道的是老夫在这边给你重铸筋骨，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在杀猪！”顿了下，轻声低喃道：“庄重，要庄重！”
白小楼疼的晕过去，昏迷中又被疼痛折磨的醒了过来，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有几次都要跟金螭说她不想重铸了，可铺天盖地的疼让她开口说句完整的话都困难。
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让她逃不出，也躲不掉。
……
长廊处，白氏正领着小翠一班人等气势汹汹来找白慧娘俩的麻烦。结果走近院子，那撕心裂肺犹如杀猪般的惨叫声把白氏吓得一个哆嗦顿住脚步，眼神游移晾过身后一班人，最后视线落在小翠身上。
小翠立刻明白白氏的意思。院里惨叫连连，她也不经感到害怕，去时特意领了两个家丁跟着一起。走到院门口就示意家丁先进去查看。见家丁也被吓得迟迟不见动作，脸一板，眼一瞪，这才唬着两个家丁不情不愿迈着小碎步走进院子。
两个家丁先是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没有看到白慧身影，又小心翼翼地跑到屋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便看到白慧晕倒在墙边，床榻上的白小楼翻滚着惨叫并没有其他可怕的事情。揪着得心顿时放松下来，赶紧跑出院子去告诉小翠。
小翠又赶紧回到白氏身边禀告，又顺便拍了一下白氏的马屁，道：“估计是老天爷见这娘俩抢了夫人的东西，特意惩罚着呢～”
白氏很是受用的嘴角一提，又被传出院子的惨叫声烦的直皱眉头，一刻都不愿多呆，领着一班人往自己的院子走。
小翠见到白氏皱眉，赶紧提议道：“府里总是有这样的声音，要被外人听了去，非得说闲话，这可对老爷的名声不好～”
白氏斜了眼小翠，吩咐道：“看好这院子，等老爷回来，我把这事跟他说一说。”
小翠欠身回了个，“是！”并对跟在一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家丁麻溜的找了把锁，锁住白慧娘俩住的院门。身后的小翠嘴角上扬，面露得意之色，心想，活该你也有今天！
日落月升，又日升月落，白小楼被疼痛折磨一天一夜，等疼痛消失，她眼前只觉一片迷糊，她张张口，一张泪眼婆娑的面孔已经凑近她跟前。
白慧哭哭唧唧，话语含糊道：“打不开，打不开！”。
白小楼听不明白，只当娘亲担心自己又说起疯话，没放心里。
“醒了？”金螭的声音从脑海里又浮现出来。
“感觉死了一般。”白小楼擦拭娘亲脸上的泪水，有气无力回道。
白慧见白小楼不理自己，着急地直跺脚，又跑到院子里。
“你动动脚，感受一下～”
白小楼抬腿放下，又抬腿又放下，难以置信的用力蹬了几次。刚刚还脱力的身子，一下精力充沛，疲惫感消失殆尽，支着身子就准备下地走上大几圈。
金螭感知到白小楼的想法，劝道：“你还是先好好躺着休息。”
“没事！”白小楼一把扯开被子兴奋道：“我现在精神好的很。”
金螭白眼一翻，讽刺道：“屁，就你这瘦的跟个小鸡仔似的身子骨还敢下地走两圈，信不信接着你就要在床上昏睡几天。”顿了下，又继续道，“按理说刚经历重铸筋骨，最好是有些补药调理。”
白小楼听金螭说的有理，把被子又给自己盖上，说：“呵，调理就别想了，能跟娘亲吃上一份饱饭我就心满意足。”
金螭感慨道：“额……估计你们连这份心满意足也很难实现了。”
白小楼想到之前自己的身子，无奈说：“我知道。”又想到如今自己已然恢复，语气上扬，说道：“不过以后就不难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重铸筋骨这段时间，你们这院子的门被人给锁了。”
“什么！”本来已经躺下的白小楼，蹭的一下坐起来，这会也明白娘亲话语是什么意思。望着这会又急哄哄跑回屋里打转的娘亲，叫道：“娘亲！”
白慧见白小楼叫自己，很高兴跑过去，边跑边说：“打不开，打不开。”等到了白小楼近前，见到白小楼苍白的面容，又很担忧的反复说道：“饿，饿。”
白小楼听娘亲嘴里喊饿，一边安抚擦拭娘亲脸上泪水，一边哄道：“等等就带娘亲去吃饭哈，不哭不哭～”
白慧抓着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嘴里继续说：“孩子饿，小楼饿。”
白小楼一下明白娘亲的担忧，鼻间发酸，一把把娘亲抱进怀里，带着一丝哽咽道：“孩子不饿，小楼不饿。娘亲不哭，娘亲不哭。”嘴里安慰着，胸口怒火冲天。等娘亲在她怀里平静下来，才带着丝恳求语气道：“金爷爷，你这会能帮我去找点吃的行吗？”
“你居然让老夫给你们偷吃的！你怎么不说让我养你们娘俩？”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白小楼厚颜无耻道。
金螭气的嘴角直哆嗦，“你”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厚颜无耻！”
白小楼也不想可是如今处境所困，只能拍着娘亲后背，边回道：“谢谢金爷爷。”
一时间屋子安静下来，白小楼以为金螭被自己气走了，想到娘亲还没治好，神情开始紧张。突然不远处桌子上出现一盘盘菜，伴随着脑海里金螭又气愤又无奈说道：“偷老夫是不可能的，抢还是可以的。”
白小楼被这突变弄得又惊又喜，拍醒娘亲，牵到桌边，望着桌上山珍海味，说：“你这是把厨房都搬空了吧？”说着舀了一碗汤递给娘亲，自己则扯下一根鸡腿往嘴里塞。
“偷这么多！”
金螭“哼”了声，郑重提醒道：“抢的！”
此时，厨房那边一个胖男人举着菜刀惊天地泣鬼神地吼道：“谁偷了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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