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第53章
周则今年三十五岁, 是个非常健谈的人，他户籍是北方h市的，但自小在南方的x市长大，x市的口音很重, 但因为父母北方土生土长的人, 他又会一点地方h市方言, 这就导致他两个城市的腔调揉捏在一起, 有点奇怪。
刚入圈的时候, 周则也想好好学习普通话, 可周则一年换了五个老师，也没有所改变，反而因为第三种普通话糅杂进去，变得更加奇怪，也就导致演技很好的他, 所有拍出来的剧都需要配音。
原本的周则有一个合作多年的配音演员，但去年年底, 这位合作多年的配音演员患了重病, 再也无法从事配音行业, 周则只能另找合适人选。
周则健谈，话很密。
口音虽然不正, 但沈娇能听懂。
二人在上楼的时候, 周则很好奇的问沈娇：“你为什么不笑？”
沈娇看着对方：“什么？”
周则说：“我的口音。”
沈娇笑着摇头，“没必要, 比周老师还要难以辨认的我也接触过，所以您的口音对我来说, 还没有那么难。”
周则喜欢这话, 再次对沈娇伸出手, “你好，我是周则，我可以叫你沈娇吗？”
“可以。”沈娇伸手与其握了下，随即很快分开。
周则挑眉，“我觉得你有恋人。”
沈娇微笑：“何以见得？”
“你下意识对异性保持距离。”周则指着沈娇与他之间的距离：“差不多快两米了。”
“咳，不好意思，周老师。”沈娇避重就轻，玩笑道：“跟您熟悉就好了。”
“叫我周则就行。”周则看破不说破，笑着摆摆手，“未来几个月我们要一起合作的，喊老师太生疏了。”
沈娇点头，“好的，周则。”
周则笑笑，“挺好，沈娇。”
周则边走边为沈娇介绍着剧组的情况，说着说着已经来到了小会议室门口。
“沈娇，你稍等一下，我进去跟导演他们说一声。”
“好的，谢谢。”
周则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进去。
约莫两分钟左右，周则将小会议室的门打开，让沈娇进去。
沈娇依言走进去，小会议室虽然带着个小字，但实际上这里场地很大。
沈娇放慢脚步，刚拐过墙角便停了下来，目光所及之处是两张长方形的桌子，桌子两旁围着一群人，桌面上铺着很多纸张，也有装订在一起的笔记本，还有绘出来的图纸等物。
一群人叽叽喳喳，分成了很多个小组，角落里的那两个，没说上三句话就吵了起来。
沈娇一脸茫然，她现在怀疑自己是来了剧组，还是来了一个公司的会议室。
最先注意到沈娇的是导演崔杨，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却白了。
沈娇微皱眉，心想这得发生了啥才能头发全白了啊？
“哎呦，沈老师，终于来了。”崔杨带着副导、助理等一起走向沈娇。
其余的人也被吸引住目光，齐齐朝沈娇的方向看去。
沈娇落落大方与大家打招呼：“各位好，我是沈娇，请多多指教。”
沈娇长相明艳，真人比起照片要更漂亮。
站在崔导身后的一男一女同时“哎呦”一声，脱口而出“完了!”
沈娇看向二人，满眼疑惑。
崔导一看就知道沈娇误会了，“沈老师别介意，这是咱们摄影组和美术组的两位组长，我们之前在商议你的定妆照，出了好几版方案也没全员通过，你来之前啊，我们刚抉择出一个不错的方案，沈老师一进来，二位组长这是知道刚才的方案又要推掉了。”
沈娇浅笑盈盈，对二人道：“您二位费心了。”
美术组长是个短头发的女人，目测约莫四十岁上下，她看着面带浅笑的沈娇，轻声呢喃：“这真人跟照片差距也太大了吧？”
摄影组长点点头，随即又苦恼的挠挠头，“唉，再重新改吧，这回真人在眼前了，兴许更好定。”
崔导失笑，“沈老师习惯就好，大家都这样，不把事情解决了，抓心挠肝的难受。”
沈娇莞尔，“好的导演，我也会努力一条过，尽量不ng的。”
“哎呦喂，沈老师。”崔导一拍巴掌，连连摆手，“我这可不是给你上眼药啊。”
沈娇眉眼弯弯，而崔导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当即就开始打趣起他来。
“哎呦嘿，导演您快点溜须溜须我们，不然啊，我要找娱记爆料，您欺负主演咯~”
“可不是嘛，导演我要求不高，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诶诶，你们过分了啊，咱们导演整天劳心劳力的，你们还欺负他。”一个男人笑眯眯道，“我就不一样了，导演，我就想要半天休息，不用您出钱，我还不在您面前晃，多好。”
崔导笑骂：“滚滚滚，少在这儿编排我。”
“哎呦，咱们导演这叫什么？”
“恼羞成怒了，对，说不过就急眼了哈哈哈哈！”
一群人里，顶数周则笑声最大，沈娇也跟着一起，乐的不行，初时的紧张也消失了大半。
杨晨带着凤栎进来时，听见会议室内欢快的气氛还有点懵，俩人在门口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没走错地方吧？
助理导演正好路过门口，“杨姐？这怎么不进来呢？”
杨晨笑笑，“气氛好活泼，我还以为走错了。”
“哪儿能呢。”助理导演伸手，“来来来，快进来。”
杨晨：“哎，好。”
助理导演快走几步到崔导身旁，小声说，“沈老师的经纪人到了。”
崔导看过来与杨晨正好对上目光，二人又是一通寒暄。
崔导道：“咱们在一个剧组需要工作几个月，所以我也就不跟大家客气老师来老师去了，我就直接叫各位的名字，工作以外的时间你们叫我老崔，开拍的时候可不许啊。”
众人哄然大笑。
崔导等大家笑完，走到与工作桌相邻不远的帘子前，然后拉开。
沈娇看到帘子后面，是两张大圆桌，上面已经摆了一些甜点和饮品，崔导道：“来来来，大家先落座，咱们坐下说。”
沈娇和杨晨对视一眼，心想还能这样的吗？一半空间工作一半吃饭，多少有点工作狂的性质了。
周则喊沈娇和杨晨过去一起坐，二人应了一声，凤栎则是被安排去了另外一桌。
落座后，崔导的助理便出去通知酒店可以准备上菜了。
“以果汁代酒，我先敬各位一杯。”崔导站起来，举杯，目光从左到右环视一圈：“《蛰伏》能顺利开展，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帮助，咱们虽然不是s+的大制作，但我跟你们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将《蛰伏》拍好。”
崔导话音刚落，热烈的掌声便响了起来，还有人喊“好”闹的崔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崔导摆摆手，“好了好了，这说正事呢。”
周则第一个站起来，“崔导，我敬您。”
周则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完就仰头干了手里的果汁，满满一杯。
“哎哎！”崔导“哎呦”一声，“周老师，我这半杯半杯的提，你这一下喝的也太猛了。”
此桌的人都笑的不行，简直太欢乐了。
杨晨用气音跟沈娇交谈：“我是真没想到，剧组竟然会是这样的风格。”
沈娇脸上笑容不变：“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大家和睦相处共同努力把作品拍好，整天勾心斗角有什么意思。”
杨晨点点头，《蛰伏》剧组比起之前的几个剧组，简直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当然也不排除现在的沈娇比以前要火。
苏渔曾经告诉过沈娇，当你红了以后，身边会有很多“朋友”主动凑过来，小透明时期，兴许还没有某一个群演来的受重视。
周则给崔导满上，眼中泛着兴奋的光：“喝。”
崔导：这人难道醉果汁吗？
崔导瞧着还要再来的周则，赶忙给助理使个眼色，助理连忙拉着周则坐下，“周老师，马上上菜了，您喝一肚子果汁，一会儿怎么吃东西啊？今天咱们崔导可是大出血，给您和沈老师准备非常丰盛的菜色。”
周则一愣：“是吗？”
助理连连点头：“是是是，您快坐下吧。”
周则哦了声，“好。”
沈娇用余光注意着崔导，对方果然松了口气。
沈娇抿了下嘴唇，借着桌子的遮挡掐自己的手指转移注意力，总算是没笑出声来。
摄影组长和美术组长就坐在沈娇对面，二人挨着坐的很近，三不五时的就要抬头看看沈娇，然后凑到一起说话，再抬头看，再写写画画。
杨晨不知道之前那茬，“这两位怎么总看你？”
沈娇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杨晨了然。
很多第一次见到沈娇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差别太大了。
崔导又跟周则和沈娇聊起剧组的一些事情，两个人虽然是主演，但是是最后进组的，很多情况还没有来得及跟二人说明。
十多分钟后，酒店工作人员开始上菜。
大家安静的等待上菜结束，助理等服务员出去以后，把门关上，然后走回来对着众人比了个【ok】。
沈娇和周则不明所以。
但紧接着下一秒，巨大的欢呼声响彻在这里。
沈娇和杨晨：？
周则：？？
凤栎筷子都吓掉了。
同桌的摄影组长笑着说：“这是崔导的习惯，开机之前点一桌好菜，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聊着欢快的话题，能预示着拍摄的这一段时间顺顺利利。”
沈娇点点头，“原来如此。”
沈娇举杯，“那我也借果汁跟崔导碰一个，祝《蛰伏》剧组万事顺利条条过，没人ng早日杀青。”
沈娇这话可真是说到大家的心坎上了。
倒不是逼着演员必须一条过，而是ng的次数越多，演员状态就会越差，经费有限，每多耽误一分钟，剧组都是在浪费钱。
《蛰伏》的资金虽然不少，却也不像某些财大气粗的剧组那般可以挥霍。
两桌的人都站起来了，倒是让沈娇受宠若惊。
果汁过三巡，总算是能开动了。
崔导这桌子菜，荤素搭配还有海鲜水果，在场人的口味虽然大不相同，但总归有那么一两道菜是自己喜欢吃的。
周则跟崔导聊得投机，他那奇怪的口音听习惯了，竟然也觉得顺耳了。
沈娇跟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话就会少。
她安静的吃着东西，谁递来话她就跟着聊几句，不聊了她就继续吃。
沈娇吃到七分饱就放下了筷子，杨晨递给她一杯橙汁一杯水，然后用眼神示意沈娇看周则。
沈娇转过头。
周则的椅子已经跟崔导的挨到一起了，俩人说的正嗨，眼睛里还冒着光。
沈娇仔细的听了听内容，原来话题已经进行到两个人喜欢同一支球队了。
沈娇莞尔，男人跟男人之间拉近距离好像很容易？当初时昀跟九月、斯人他们成为朋友时，想必也是这般神采飞扬的聊着喜欢的东西吧？
“对了崔导，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周则突然开口。
崔导哼笑了声，“一般这种话问出来，就是不当讲。”
周则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那我还是不说了。”
“别啊！”崔导从斜靠椅背的姿势“噌”的一下就坐直了，“你看看，我这好奇心都被你勾出来了，可不能不说，周老师。”
周则挠挠头，“我觉得说出来可能会得罪您。”
崔导摆摆手：“工作以外，我不是那种小气人，这样，我让大家给你作见证？我保证不生气。”
大家一听，立刻参与进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站在周则这边帮他说话。
周则又双叒叕端起了果汁杯，一脸认真，“崔导。”
崔导爽快的应了一声，“哎，周老师。”
周则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拍戏，跟沈老师共同进步，让你少操点心。”
崔导：这突如其来的孝子感是怎么肥事！！！
崔导还没回答周则的话，便见周则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头顶。
周则万分心痛：“瞧您辛苦的，头发全白了！”
？？？？？
！！！！！
“噗——”
“嗤——”
“我去——周老师真勇！”
“哈哈哈哈哈，果然又有老实人上当了。”
满屋的笑声把周则都笑懵了。
沈娇和杨晨也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等大家笑了几分钟后，美术组长开口给二人解释：“崔导的头发不是累白的，是他漂的白色。”
周则愣住：“为什么？”
对啊，沈娇也好奇，为什么要漂成白色？
美术组长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因为崔导说，这样别人看他会感觉比较辛苦，他的主演们为了让他少几根白头发，会更加认真拍戏的。”
沈娇怔愣，“啊？还能这样吗？但是发根不是很快就长出来？”
美术组长指着崔导：“所以他会戴帽子，等帽子也遮不住的时候，就去化妆组找人帮他再漂。”
周则皱着眉，“崔导，以后你别这么做的。”
崔导不生气，就是觉得有点好笑，他听说的周则人设是个高冷酷哥，谁能想到接触下来发现他竟然是有点沙雕的属性。
怪不得人设是高冷酷哥，起初是因为口音，但估计后来经纪人也发现了，他不适合在外面说话。
崔导还等着周则的下一句。
周则果然不负所望，“染发剂里有毒，容易患癌。”
崔导：
大家：
周则给崔导提建议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剧组，博大家一笑。
-
沈娇结束饭局后，杨晨陪她回房。
饭吃一半，凤栎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电梯在沈娇楼层停下，此刻安静的走廊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二人沉默着，等进了房间以后才打开话匣子。
沈娇长吐一口气，“可憋死我了。”
杨晨呈大字型直接扑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好想睡觉啊。”
“那你就回去睡呗。”沈娇坐在杨晨身旁，抬手敲了敲肩膀。
杨晨伸出一根手指，有节奏的戳着沈娇的大腿。
沈娇“哎呀”一声，“你别打扰我，我还没跟我老公打电话呢。”
杨晨摆摆手，艰难的坐起来，靠着沈娇肩膀，“你怎么不累？”
沈娇笑着道：“我累什么？我只有跟我们家时昀相处的时候，才会感觉累。”
猝不及防，杨晨感觉一辆车在自己脸上碾过，她竖起双手的大拇指，真心实意的称赞沈娇，“你是真一点不拿我当外人啊。”
沈娇眨眨眼，“怎么会呢？”
杨晨喜上眉间。
沈娇道：“我要是真的不拿你当外人，我就跟你讲详细过程了。”
“恶心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杨晨搓了两下，起身朝门口走去，“我先回房间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明早我来叫你去拍定妆照。”
“好的呢~”沈娇亦步亦趋的跟在杨晨身后，“晨晨，真的不想听吗？”
杨晨“啊”的一声捂住耳朵，沈娇这个可恶的女人！难道她说想听她就真的会说了吗？
不，她不会的。
果不其然，在杨晨出沈娇房间门的前一秒，沈娇嘻嘻一笑：“想我也不告诉你。”
杨晨：瞧瞧，瞧瞧，这就是沈娇，一个喜欢跟好朋友显摆自己有xing生活却也仅限这三个字的可恶女人！
沈娇目送杨晨回到自己的房间，“咚”的一声关上门以后，这才笑呵呵的转身回自己房间。
“哎呀，晨晨真的是什么都好，就是一逗就急~”
沈娇以最快的速度卸妆，洗澡，换衣服，等一切都收拾妥当躺在床上可以休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躺在安静的房间里，沈娇毫无睡意，她拿过手机，点开跟时昀的对话框，想联系他又怕他已经睡了自己把他吵醒。
沈娇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高兴，只有一点点。
【cv大大：还没睡？】
沈娇惊讶，他怎么知道她还没睡？
时昀似乎知道沈娇在想什么，下一条消息紧随其后：【正好看到对话框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沈娇目光下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对话框里打了一堆乱码，幸好还没发送。
沈娇删除这些，然后打字：【我刚洗完澡躺下，闲下来以后感觉很想你，点开对话框又怕吵醒你。】
【cv大大：姐姐找我，无论是什么时间都不会是吵醒，我还会很高兴，你在想我。】
【漂亮姐姐：那我下次要是凌晨找你】
【cv大大：两三点？你要熬夜吗？】
【漂亮姐姐：总有拍夜戏的时候嘛。】
【cv大大：你是不是忘了，开机以后我也会进组的事情？】
【漂亮姐姐：糟糕，我真的忘记了！】
【cv大大：不开心jpg】
【cv大大：哼╭(╯╰)╮】
沈娇笑出声，点了视频通话过去，隔了十几秒，时昀才接通。
时昀半靠在床头，手机自下往上拍，实打实的死亡角度，但方便的是，从这个角度看时昀，腰腹以上尽收眼底，一览无余，尤其是心口火红的玫瑰，即便是看过无数次也格外吸引沈娇的目光。
沈娇轻咳一声，“怎么不穿衣服呀~”
时昀眉头微挑：“这才出去一天，姐姐竟然会害羞了？”
“喂——”沈娇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手机立在枕头上，气呼呼道：“我是女孩子好吗？”
时昀唇角微勾，“姐姐。”
沈娇态度不好：“干嘛！”
时昀说：“你这个角度我看你不是很好，你调一下。”
沈娇哼了声，伸手按照时昀所说挪动着手机。
时昀喊了停：“对，就是这里。”
沈娇不解，看着屏幕里的时昀时，却发现他的眼睛没有看着她的脸，而是微微敛眸朝下，唇角还勾着一抹色色的笑。
等等！
屏幕里那个只有鼻子以下半张脸的人是她吗？还有因为趴着姿势的原因而压出来的事业线也大喇喇的在镜头之内。
沈娇要羞死了。
她“噌”的一下坐起来，“时昀！你可恶！！！”
时昀：“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也就是杨晨不在，不知道小夫妻晚上聊天内容尺/度这么大，否则的话她已经会惊叹沈娇这个能在她面前毫不改色提起xing生活的人，私底下竟然被时昀压制的这么厉害。
沈娇换个姿势，侧躺着，把被子拉到肩膀处，一只手伸出举着手机，除了脑袋以外，所有的地方都遮的严严实实。
时昀叹气，“姐姐，你是连相思之苦都不让我解了。”
“其实我也是为你着想。”沈娇笑的眉眼弯弯，“你想啊，你看得见但是你摸不到亲不着，感觉上来了却没有我在你身边，只能自己一个人静静消耗下去，多难受呀~”
时昀皮笑肉不笑道：“我要不是知道你真实想法，我真的会信。”
沈娇笑到眼睛完成一抹月牙，“老公，有时候我觉得你也适合做演员，被我惹着了的时候变脸好快哒~”
时昀瞥她：“我要是进入这行，你不吃醋？”
沈娇想了下，“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但我肯定会吃醋，我只要一想到好多小女生喊你的名字，喊你老公，我这酸水都在往上返。”
时昀失笑，“别瞎想，你说的这种情况，这辈子是不会发生的。”
沈娇哼哼。
时昀哄了沈娇一会儿，俩人很快和好。
与爱人相伴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沈娇忙了一天，已经开始犯困，但因为舍不得时昀，还是强撑着要跟他聊。
时昀见状，小声哼唱起歌。
不知不觉中，沈娇就睡了过去，手机倒在一边，只剩半张脸在画面里。
可即便是这样时昀也舍不得挂断，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手机没电关机，没有任何办法了，他才回房去睡。
第二天，沈娇刚醒的时候看见陌生天花板还有点懵。
但很快意识回笼，她想起来了，自己已经到了c市的《蛰伏》剧组。
沈娇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却没有按亮屏幕，她长按侧边按键，显示正在重新开机。
沈娇打了个哈欠，手机提示电量低又自动关机了。
沈娇这才想起来，昨晚跟时昀视频来着，估计是他没挂视频，一直在看。
沈娇抿唇，下床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等待开机的这几分钟里，沈娇去洗漱又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
回房时，手机已经自动重启了。
沈娇输入密码解锁，给时昀发消息：【早上好。】
时昀回的也很快，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宁宝坐在餐椅上，穿着他的小围兜，左右手举起来上面似乎还有什么，嘴巴周围也是白乎乎的一片，餐椅小桌上唯一的东西就是一个蓝色小碗。
沈娇等不急跟他一人一句的说了，直接视频通话打过去。
时昀接通后固定好手机，然后拿了几张湿纸巾擦着宁宝，桌子以及他自己。
宁宝歪着头看时昀，小手抓着：“咿呀~”
“时屿宁！你给我把手放下去！”时昀道：“不许抓我！”
沈娇追问：“你们两个怎么了？”
时昀叹气，把蓝色小碗端起来凑近镜头给沈娇看，沈娇这才看见碗里面是米糊，但这个状态显然已经无法继续吃了。
沈娇顿觉好笑，“时屿宁呀~”
宁宝听见妈妈的声音，左右转头开始寻找。
时昀把手机送到他面前，“这儿呢。”
“宁宝？时屿宁？看这里！”
“呀~~”
沈娇手指在屏幕上碰着宁宝的小鼻子，“怎么自己抓着吃米糊了呢？是不是调皮，不听爸爸的话了？”
话传入时昀耳中，时昀立马在一旁开始浇油：“今天早上我给他做早餐的时候，他就哭着找我让我抱，好，我同意了，抱着他做饭，但是当我把菜端上桌子后，给他的是米糊就不干了。”
沈娇失笑，“所以他就把米糊抓的可哪儿都是？”
“还用米糊洗脸呢。”时昀话语之间都掩饰不住他此时对亲儿子的嫌弃。
“时屿宁小朋友。”沈娇认真道：“在家里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宁宝把手指塞进嘴里，手指上的米糊很快就被他吃掉了，但同样的他手指被自己吃的全是口水。
这回别说是时昀了，就是隔着屏幕的沈娇都开始嫌弃了。
“果然是孩子大了有心眼，小时候吃奶、还有这段时间添加辅食都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沈娇长声叹气：“做父母的路上真的是会遇到千奇百怪的状况啊。”
时昀去洗了湿毛巾回来，他一只手按在宁宝的头顶固定不让他动，另一只手将毛巾在掌心铺开，然后照着宁宝的脸糊上去，几下子就清洗干净了。
“你轻点，他脸嫩。”沈娇都心疼了，“还有你看看他的鼻子耳朵里有没有蹭到，他自己下手也没个轻重。”
“我已经很轻了。”时昀皱眉，给宁宝擦手时表情异常严肃，“放心，都检查过了，没有的。”
宁宝又想吃手，被时昀喝止。
时昀真的有一点动气了，宁宝这个小鬼精灵感受到了爸爸的低气压，瞬间放下手乖巧的不得了。
沈娇连连笑他鬼灵精。
擦干净以后，宁宝小手拍拍桌子，对沈娇露出灿烂的笑容。
“姐姐，你吃早餐了吗？”时昀问。
“还没呢。”沈娇说：“我还在房间里，一会儿晨晨会带着早餐过来找我的。”
时昀点点头，“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天里面，你要按时吃饭，尽量早点休息，尤其不要熬夜，现在只是训练阶段千万不能受伤。”
沈娇点着头，每一句都认真应了。
时昀觉得还不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只能暂且作罢。
没几分钟，杨晨过来敲门了。
时昀喊了声沈娇，“通话先挂断吧，你去吃早餐，一会儿拍个照片给我。”
沈娇给时昀一个飞吻：“好，那我先过去了。”
“姐姐。”
“嗯？”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时昀让沈娇先挂断，他知道沈娇不喜欢听“嘟嘟”的声音。
时昀看向乖巧的时屿宁：“不许装可爱，收回去。”
宁宝：qaq
这边沈娇一开门，杨晨身后还跟着周则，杨晨先将早餐拎进去，沈娇站在门口跟周则说话。
“周老师这么早？”沈娇询问对方。
“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沈娇：“你说。”
周则点点头“我早上听说，有个配音演员今天会过来，好像是试我这个角色，崔导想听听我的意见，我担心我自己是角色的缘故判断不准，所以想请你跟我一起过去。”
“哦哦，没问题。”沈娇笑：“那等我吃完饭，我去找你？”
“好，谢谢。”周则明显松口气，“那你先吃。”
“周老师客气了。”
沈娇刚要关门，又想起来一件事，“周老师，你知道这位cv的姓名吗？”
周则想了想，告诉沈娇：“好像叫白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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