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闹事
“这些是我的私藏，除了神族的阵法，亦有我这些年寻来的其他五族阵法。”云汲道。
“还有，你要的东西，我炼好了。”他拿出一只雕花玉盒，放在榻几上推到夙悬面前。
夙悬打开那玉盒，里面躺着一颗雕刻繁复的珠子，光华莹润。
他拿着这颗珠子，说不清此刻是何种心情，像是松了口气，却又更加沉重，不觉微微蹙了眉。
“不论你作何托词，你既准备了这东西，便是有所打算。”云汲道，相识万万年，若再不知此人想的什么，他这万年也算白活了。
只是他们三人，司钰已然死了，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看他走上那一步。
“只是你可曾想过，若你当真……他该如何？你叫他如何活下去？”
夙悬心口猛地一抽，捏紧了手中的珠子，“他必须好好活着！”
云汲轻笑一声，“你也太霸道了些，这回是你招惹他，却又要他能抽身自若，夙悬，你想的也太过简单了。
况且真到那时，他会如何，你也看不到了，又如何要求他。”
说罢起身打算离去，“或许当初……”当初便不该再来见他……
只是此话他说不口，青皌于夙悬而言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要夙悬放手与青皌再无瓜葛，还不如杀了他更痛快些。
顿了顿道：“上回替你修补体内的封印，那封印倾塌大半，虽修补好了却比从前脆弱的多，千万当心，只当是……为了他。”说罢便消失了身形。
夙悬闭了闭眼，将那珠子攥在掌心，他自然知道云汲未说完的话是何意……
他何曾未想过……
一阵吵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夙悬蹙眉起身，站在船上往下看。
几个老鸨模样的人，带着一群伙计打手，在前头大喊大叫。
“前两天害的我们船都碎了房子也塌了，现在还抢我们的人，搅我们的生意，什么狗屁仙门弟子，简直是灾星强盗！”
“就是！姑娘小倌都走了，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这分明就是要逼死我们！”
“还仙门弟子，要不要脸，就这么欺负我们老百姓！”
“还有清兰你这个小贱蹄子，我好心放你走，你倒在这霍霍起别人来了！”
夙悬眉间拧的更紧，他料到此事不会那般顺利，却不想这些挣黑心钱的人，气焰比他想的还要嚣张。
“嘴巴放干净些！”白萝怒吼一声，冷下脸来，稍稍镇住了些场面。
青皌转头瞧他，倒还真有几分气势，另一边清兰嗤笑道：“几位都是花楼的老鸨，莫说挣得都是黑心钱，你们谁手上，没沾过血没欠过命？
晚上做梦的时候，被逼死的姑娘小倌们，就没来找过你们？
若真将你们逼死了，还算得我们为民除害了！”
“你！……”宋姐气急，夺过一旁打手的棍子便扔了过去，青皌一抬手，那棍子被灵力阻住，再一拂袖，便扔在了那几个老鸨面前。
虽说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他们不好明目张胆的提刀拿枪，但这棍子扔回来，仍是将她们吓了一跳，尖声叫道：“仙门杀人了！仙门杀人了！”
“休要胡言乱语！”青皌冷声叱道。
他现今便是再温和，在七云时也曾被人说太过清冷，此刻板着脸，便又恢复了七云大师兄的那股子冷峻肃然，几个老鸨不自觉地禁了声。
“诚如清兰所说，各位的手上都不干净，银钱赚的也并非问心无愧，至于被毁的船只房屋，具都补了几倍的银钱。
今日在此借银钱与人赎身，全凭自愿，不愿走的，我们自不会强帮人赎身。
各位若觉得占理，大可去官府告状，请官家来断。”青皌道。
花楼本就不是甚台面上的生意，里头的龌龊肮脏事数不胜数，此事便是告到官府，对方一未偷二未抢，只借银罢了，不过若是向官老爷使些钱财……
清兰见他们既不离去亦不出声，便觉得他们不知在动什么歪主意，“各位，若真告到官府，也该是我们去告，各位带着这么些人凶神恶煞的，聚众闹事，可非我们之过。”
这场闹剧最终以老鸨带着打手离去告终，清兰却微微蹙眉，担忧地望着那些人的背影。
“何事？”青皌松了口气，面色也缓和下来。
“若是他们贿赂官府……”清兰担忧道，挡了这些老鸨的财路，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必担心。”青皌扬了扬手中的借据，“这上头写着呢，所借银钱归还七云，仙门与朝廷素有往来，七云又是仙门之首，我们未做错什么，怕她们作甚。”
仙门朝见帝王之时，他曾随着去过一次，只是年岁尚幼，不认得什么人，只跟在师父身边行行礼罢了。
夙悬瞧着事情解决，便放下心来。
临近傍晚，他将厨子赶出去，亲自做了饭菜，刚一出来，便瞧见一个女子梨花带雨，身上还带着伤，扑在青皌怀中，他眉间一蹙，快步走了过去。
“恩公，求恩公搭救！”女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抱着青皌的胳膊不撒手，青皌瞧见她身上有伤，也不好强推她，便一边给白萝使眼色，一边道：“何事？姑娘慢慢说。”
白萝会意另拿了把椅子出来，两人扶着那姑娘坐下，又取了杯子倒了茶，那姑娘捧着茶杯，方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说：“我是赛仙楼的水月，今早刚在恩公这借了银两。
回到楼里给自己赎身，妈妈却扣着卖身契不给，还将我打了一顿绑起来关着，封了楼谁也不准出去。
我们好几个姐妹都是如此，她们帮我逃出来，向恩公求救，恩公救救我们吧！”
她扑通跪在地上，哭着磕头，嗑的极重，没两下便见了血，三人忙手忙脚乱地扶她，水月却不起，不断道：“求恩公救救我们，求恩公救救我们……”
她知道面前的人是她脱离苦海的唯一希望，生怕他放手不管，说什么也不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亦可怜她的悲惨遭遇，有人道：“这些姑娘们惨呐，被卖入花楼，受那般委屈，如今好不容易有这好心的小神仙帮忙，还被老鸨毒打。”
边上一位老者道：“地方虽是不干净的地方，但这里头的娃娃大多都是些苦命的，上回老头子我还瞧见一个没了爹娘的娃娃，被哥哥嫂子强卖进了花楼，哭的那个惨哟……”
虽仍有些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总还是可怜其遭遇的多些，将他们一顿斥责，骂的人灰头土脸没了声音，围观的人纷纷道：“小神仙帮帮她吧！”
“就是，帮人帮到底，小神仙帮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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