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凡人的悲哀
终于，在掀开一块木板后，张大牛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然而... ...
“不，不应该是这样... ...”
“为什么会是这样？小花 ！”
眼前的人，双目紧闭，气息犹若悬丝，一根断裂的木桩刺穿了她的腹部，鲜血正顺着木桩向外流淌。
“啊啊啊！不会的！小花你不要死！”
“小花！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小花你振作一点！！”
“小花——！”
“唔... ...”
“我这是在... ...”
张川缓缓睁开了双眼，刺眼的阳光顿时直刺眼球，使得他又忍不住闭上双眼，直到分泌出一些泪水才勉强适应强光。
“天都已经亮了吗？”
“等等... ...”
“虎妖！那只虎妖呢... ...”
张川心中猛然一惊，连忙想要坐起来。
然而眼前却突然一黑，大脑变得昏昏沉沉，感觉像是有人在头里不停敲打着巨大的铜钟，震得整个人头晕眼花。
“你醒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对，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
“你心神消耗过大，暂时不宜活动，先继续休息吧... ...”
确实很耳熟，不过不是在最近听到的，应该是更久以前... ...
心中怀着疑惑，张川使劲摇了摇头，总算清醒一二，这时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张... ...张弘长老！！”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衣着锦冠道袍，仙风道骨的青年修士，模样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因为那一次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张川立马就认出了眼前的修士正是当初给自己算命的张弘。
“长... ...长老，您为何会在这里——”
张弘抬头仔细看了一眼张川，“哦？你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要快很多啊！”说着，又将自己的右手从张川身上抽开。
张川这才注意到，张弘的右手刚才一直贴在自己身上，心下不由得疑惑。
“长老，您这是在... ...”
张弘缓缓站起身，扬了扬袖袍，淡淡地回答道：
“你身体受损严重，精神几近枯竭，我方才是为你渡些灵气疗伤。”
张川一听，连忙起身，躬谢道：“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唉，”张弘罢了罢手，“救你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即使我不出手，你自己也能恢复。”
“即便如此... ...如果没有长老出手相助，张川想要恢复也不是那么容易！感谢长老是理所应当的。”
闻言，张弘淡淡地点了点头，“随便你吧。”
随后张弘环顾四周，“不过... ...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 ...你还真是不幸啊。”
见状，张川又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抬头四顾，只见昨天还一派祥和的小村庄已经完全不复存在。
伴随着清晨的阳光洒下，燃烧了一夜的大火大部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部分木桩还冒着烟雾，入目望去，张家村已完全是一片废墟。
此刻村中原先是一片广场的地方，正稀稀拉拉坐落着十来个颓废的身影。
看着眼前完全荒废的光景，张川的心情不由得一沉。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了张弘，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
“张弘长老，不知可否请教一个问题?”
张弘默默地回过头，看了张川一眼，随即又转过身去。
“你是想问那只虎妖吧。”
张川一听，瞳孔微缩，随即恭敬道，“还请长老告知！”
张弘略作思索，说：“告诉你也无妨... ...”
“你不用想着去找那只虎妖报仇了。”
“那只虎妖昨天晚上就已经在门派的重重围剿下毙命了！”
“什么！？”张川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很快恢复了清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这就是张家村命中注定的劫难吧！”
“唉——，你也不必如此消沉... ...”看着张川，张弘深深叹了口气，“这就是凡人的命数啊！”
“这个世界终究是力量说了算。强者可以随意决定弱者生死，弱者莫说反抗，就是连发声的机会都不一定有啊。”
“就算今天张家村没有遭到虎妖袭击，谁又能保证明天不会遭到什么豹妖、猪妖袭击，甚至有可能... ...某天路过的强者一时兴起，随手练习法术，都会给张家村带来灭顶之灾！”
张川听得心情更加沉重。
张弘见状却是一脸平静的继续说道，“你不要觉得夸张，这个世界凡人想要生存是十分不易的！能够一生平安幸终的完全算是少数了。”
“说不定，就在此时此刻，世界上就有着无数跟张家村一样的村子正遭受着同样的毁灭... ...”
“而想要摆脱这种任人宰割的命运，唯一的选择就是成为修士！哪怕只是最底层的一名修士！那也有了最低的选择权力... ...”
“所以... ...”
张弘认真地注视着张川，
“当初我说的话，你再考虑一下如何？”
张川有些愕然，抬头看着张弘，“长老，您不怪我当初拒绝您吗？”
“这有什么好怪罪的？”张弘一脸平静道，“不过是小事罢了，再说，你当时也是有原因的。”
“今天我再给你说这件事，是因为你如今也无处可去了吧... ...”
闻言，张川顿时沉默不语，他再次环顾四周，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心中不由神伤。
他虽然拥有着特殊体质，但是现在他还仅仅只是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随便来点意外，他可能就身死道消。长生不代表不死。
体质自动蜕变的那天，起码还需要数十年，而这几乎就是凡人的一生。而在这片仙人显世的世界，凡人想要顺利活到寿终太过艰难了！
修行者的世界虽然危机四伏，但起码，有着自保之力。
想到这里，张川有了决定。
“长老，我愿意加入宗门！”
张弘闻言眼前一亮。
“好！之后我便带你回宗门。”
“现在你先处理一下村子的后事吧，我会来到这里也是门派安排过来为你们村庄善后的。”
闻言，张川再次向张弘躬谢道：“张川代村子，多谢宗门协助。”
张弘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先去吧！只是... ...”
“希望今后你踏上修行之路，不要忘记昨天的无力... ...努力将反抗的力量掌握在手上吧——。”
“... ...”
张川沉默了很久，他昨晚已经切身理解了没有力量是多么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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