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第章 时光冉冉，一梦成空

十、

        时间过得是很快的。虽然我总会这样感叹，但事实何尝不是如此呢！

        也曾有过要告白的冲动，但不曾有恰当的时机。随着时间的流逝中考的临近，我们的都不再有多余的时间可以风花雪月了。铺天盖地的复习资料和试卷占据了我们所有的时间。我也开始拼死搏命的补习英语。其他各科应该不成问题，惟独英语，让我心忧。

        坦白从内心深处讲，我是想把英语学好的。对于国人如此看重英语我也是很不解的！

        事实上，无论大家承认与否，我们都存在有一种语言上的自卑感。总认为自己会讲某种语言后就不会被瞧不起。曾经，以前，过去，外地人到城市到北京到上海后，因为语言被叫土包子。于是，就拼命的学说京腔海调，学会之后以为就此高贵起来。不幸，到了沿海才发现还是被人瞧不起，所以又拼命的学说粤语。当鸟语似的粤语溜的连亲爹亲娘见了都不敢相认以后，又认为可以就此无忧了。但是，很不幸又发现香港话和台湾腔似乎更受人尊重，好不容易港台腔到手，才发现人家港台只看得起讲ebglish的。有经历才会总结嘛！于是，我们现在就学聪明很多了。

        十一、

        时光飞逝，无论当初我们付出了怎样的努力，都将在这三天里一起终结。三天，想来就叫人感到无比的好笑各深深的悲哀。我们花了数年的好时光，辛苦学来的东西难道就为了填充几张破纸。为了三天里的几张纸，我们在数个月前就开始发愤甚至发疯。

        看着阵成咬笔杆的样子我就开始这样想。他已经咬坏了好几支笔了，他父亲没法子，给他买了杆钢制的特厚重的一纯正的钢笔。当初看到阵成咬笔思考的很痛苦的样子，我就想这笔估计中考过后就能再叫做笔了吧！不曾想我错了，还未到中考这笔已不成笔型了。我想：我们开始疯了。

        看到任婕痛苦难过的样子，我这个想法就更加强烈。任婕这妮子，平时风火着呢！就跟一傻小子似的。现在依然如此，遇到不会的问题而又思考的毫无头绪一团乱麻的时候，她就会去揪自己的头发，使很大的劲，仿佛那头发不是自己的，看的我心惊不已。我想，我们已经疯了。

        每个同学都会有不同寻常的行为，有人开始疑虑，开始怀疑任何人，连老师也未曾放过，好像他们教了别人什么而未教给自己一样。有些开始窥私他人的笔记，日本，课本，作业，都不曾放过，拼命的想从别人那里找到自己想要的。我想，我们真的疯了。

        就算中考过后又如何，以后还会有高考、大学、就业、失业、婚姻、房子、车子、老子、儿子、钱，又将如何面对呢？我想，我们完了。

        三天过后，一切终结。有沉重的，有压抑的，有痛苦的，有茫然的，也有无所谓的。如我，中考结束后，我感到不曾有过的轻松。什么样的分数我不在乎，上什么样的学校我不在乎。我付出了，努力了，所有的结果如何就如何吧！我对自己有了一个交待。我——尽力了。相比那些估分对题，然后再通过各种途径查分数，找路子准备上个好学校的人来说，此刻，我是幸福的，躺在床上听着《梦醒时分》，更感觉它更感觉它从未真切过，尤其当唱到‘甚至怀疑人生’时。

        假期即将结束，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的高中生活，在此期间，有辍学在家的，有到异地上学的，有远走他乡打工的，有个曾是同年级不同班的女生竟然相亲去了，跑到男生家里喊了两声爹妈，得了两百人民币，令我吃惊不小，羡慕不已。当我从二中出来，拿着毕业证，却无心翻阅。里面不是是些虚假的好话而已，团结同学，热爱劳动，学习努力，有上进心。我英语差，令人发指，居然也能得个良，让我想笑，却也有一种欲哭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

        在我转身去二中校门时，竟有一种别样的情绪，以前不曾有过。书中也未曾见到，无法言语。想，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是二中学生了，竟也有些感慨。想到以前，无事在外游荡。有人问之：哪里的？

        答曰：二中的。立马有人递烟点火做亲昵状。口中所言：认识某某某吗？那是我哥们儿。或，知道谁谁谁吗，那是我兄弟。心中竟也颇为自豪，心想既然要走了，也要留下些什么吧！心有所感拟联一副。上联：脚踏襄陵，手撑太平，塔儿山下，吾称王。下联：名扬三晋，威震卧牛，汾河两岸皆伏首。横批：谁敢争锋。

        需要解释一下的是：所谓，襄陵，太平，不过是我走时所在县与镇的旧时称谓。古老相传，唐王李世民曾游历到此，登塔儿山由上向下望，时值麦收时节一片金黄，唐王叹曰：金襄陵，银太平。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真假不辨，反正是拿死人说事，正所谓死无对证。那是想怎么讲就怎么讲了。

        至于三晋、卧牛，是我所在省市的另一称呼，好似小名。自家人叫，外人就很少得知了。汾河是黄河的一条支河，现如今是时时断流。如上周边，各大饭店，工厂和周围居民的生活垃圾，弄得汾河是脏熏不堪。我讲此话，并非本意。我也想把家乡说成：蓝天、白云、香山、绿水，不想说做：灰天、凸云、乌山、脏水，可这是事实。闭着眼睛可以幻想一下，且张眼一看，依然是这德行。（那是小时候的情景了，国家退耕还林治理环境之后，确实山青水绿，空气变好了）

        未曾想到，我所做之联传播很快。一时间，众生皆知。二中学生也颇以此联为傲，更加猖狂，真以联上所语自居，殊不知，二中的覆灭，仅是把某长他儿子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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