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晶核
余卿卿给钟岂隽上完药，不放心又挨个问了还有没有人受伤的，结果除了她和傅楚泠以外，其他几人都或多或少有摔伤、擦伤。
于是便和傅楚泠分工，给其余人都上了药，接着又拿了些热量较高的零食出来，咸甜口味都有，给大家补充能量。
此时大约下午两点左右，阳光明媚但并不缓和，空气越发的湿冷。
休息过来的几人都注意到了地上散落的珠子，这是锦中外的丧尸体内没有的，也许能作为进化证据的东西。不过，余卿卿捡的可真不少。
“这个是有什么其他用处吗？”秦蓁雯拾起一颗观察。
余卿卿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摸到它的时候，觉得空间异能有所感应，应该是个好东西。就收集起来了”
“与异能感应？”秦蓁雯眼中的重视加深，将手中的晶核递给了宋承继，“你试一试。”
宋承继接过，将其握在掌心之中，闭眼感受，却除了手心被不规则珠子的棱硌到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他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余卿卿。
余卿卿本人：……
她要是知道早就说清楚了，小云朵现在也处于下线状态根本提供不了帮助，无法，她只好自己取了一枚，屁颠颠儿送到了钟大佬手边，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你试一试呢？”
她或许是心里紧张，取的时候没有细看，这颗晶核的表面还裹着灰黄的污渍，捧在她莹白的小手间，很是刺眼。
钟岂隽眼也没抬，手指微扬便有晶莹的水流出现，冲刷掉晶核表面的污渍，顺带卷起晶核带到他的手中。
异能与晶核相接触，钟岂隽确实感觉到了隐隐的联系与回应，他专注于晶核加大异能投入，果然回应更多，并且一股力量从晶核中回流，他接收之后明显感觉得异能有所上升。
十分钟过去，晶核倏然碎成一片粉末。
钟岂隽收回异能，从众人点头：“确实对异能有用。需要先行释放异能构建联系，然后晶核的回应中会夹带它的能量，吸收这股能量后可以提高异能。”
宋承继依言再试，果然感觉到了不同，高兴地看了大家一眼，然后闭眼专心吸收能量。
“晶核？”秦蓁雯喃喃，看向钟岂隽，“你知道这是什么？”
钟岂隽摇头：“第一次见。”眸光略过某个低头装没听见的人，“顺口而已。”
秦蓁雯并不纠结这个，得知异能可以升级，与丧尸会发生进化一事相对应，说明人类仍然保有胜利的希望，她对接下来的路有信心多了。
大家再次回到三楼的房间，决定等待有攻击性异能的两个人将晶核吸收完毕再行离开。也许到了那时，外面虎视眈眈的飞行丧尸群将不再成为威胁。
于是，钟岂隽和宋承继一人一个房间，其余人都留在客厅里，与玻璃上冻结的丧尸作伴。
两个房间时不时有晶核碎裂的声音传出，这说明他们的进展顺利，门外的其他人也渐渐放下了心。转眼到了黄昏，几人也没有心思做饭，只是简单的吃了点面包，继续面面相觑的坐着。
夜幕完全变黑后，一天精神紧绷的几个人都有些撑不住了。
余卿卿挨着傅楚泠，两人裹着一床被子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秦蓁雯便提议由她守夜，他们先睡一觉。
周匴作为外面唯一一位男性，没有同意，坚持他来守夜。
秦蓁雯还真不觉得他能接着她一个拳头，但也懒得多说什么，即使周匴是宋承继的朋友，因为余川的事情她对他至今仍有防备，只道：“那以两点为界，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不知是否因为秦蓁雯今天白天的那场战斗过于消耗体力，凌晨两点的时候她并没有如约醒来，周匴也不打算叫人。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倾听着两个房间内时而传出的动静，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直到早晨差不多五六点的时候，秦蓁雯忽然惊醒，看见窗外的天际已经出现了第一缕晨光，她有些懊恼，又质问周匴：“为什么不喊我？”
周匴有些疲惫，眼中无光，他低头揉了揉眼睛，说：“你需要休息。”
秦蓁雯从来都不是一个被照顾的角色，她从小就进了军校，对自己行为要求有一套严格的准绳，这次没醒来对她来讲就是在犯错误。
她眉心紧皱还想要再说什么，却陡然注意到了窗户外的异状——原先冻结丧尸的冰层，已经化开过半，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扇黑色骨架翅膀正在恢复行动能力。
她再一次恼怒自己睡过了头，转身质问：“你一夜都没发现吗？”一整扇翅膀挣脱，怎么也需要时间。
周匴没有回答。
秦蓁雯望向紧闭的房门，知道他们还在吸收晶核，也不知道贸然打扰会不会造成不良后果，她咬咬牙，掏出枪瞄准。
一边翅膀解冻后，后面的过程果然快了很多，不到二十分钟，这一只被困在冰里的飞行丧尸便全部挣脱出来。它飞在半空，空无一物的眼眶对准了客厅里严阵以待的秦蓁雯。
下一秒，它并未发出攻击，而是仰头发出接连不断的嘶吼。
秦蓁雯心中危机感骤升，两个大步跨到窗前，果然看到了一群飞行丧尸自右侧飞来。
——丧尸的进化确实出现了‘同类’意识。
昨天还不算明显，但今日由一只丧尸的嘶吼吸引而来的其他丧尸，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这时，余卿卿和傅楚泠也被惊醒，两人被周匴拉到了身后。
秦蓁雯再退回之前的位置，继续举枪，只不过这一次由于丧尸的数目变多，她已经不知道应该瞄准哪里。况且只要丧尸不冲进屋内，她是不会主动破坏他们最后一层物理防御机制的。
一大群飞行丧尸，如同昨日撞击铁门一般，将客厅玻璃撞的哐哐响。
余卿卿正默默祈祷这片玻璃一定要结实一点，忽然，伴随着一下撞击，玻璃如蛛网般碎裂，仿佛只差再一下的重击便会被撞的粉粹。
眼见着数只丧尸即将再次撞上。
余卿卿心里一抖，跑向了钟岂隽的房间。
手刚一握上门把手，被凉的霎时松开。
下一瞬，一片冰寒顺着门板蔓延而出，速度很快的到达窗户位置，用一层又一层的冰面取代了玻璃。
然后再将继续扑上来的丧尸冻在冰面之上，渐渐包裹，失去挣扎的能力。
钟岂隽开门出来，唇色有些苍白，看来还是受到了影响。但他再次出手，一股微小的水流在冰层底穿梭，灵动的变换形态，将冻在其中的丧尸全部挖去晶核，再杀死它们。
冰层消失时，一个透明水膜包裹着数颗晶核悬于半空，其余所有丧尸全部轰然坠地，巨大的声响与灰层飞扬。钟岂隽打开窗户，接过晶核，再重新关上。
转身，他差点没站稳，扶住了窗框。
余卿卿想去扶他，却晚了反应迅速的秦蓁雯一步，只能站在一旁，有些担忧的观察，他的唇色比几分钟前的又要苍白一个度了。
这恐怕是钟岂隽在她面前，第一次这么虚弱。
余卿卿想了想，拿了瓶水过去，见他摇了摇头，自己又把水打开，凑到了他的唇边。
钟岂隽看着近在咫尺的瓶口，仍然想要拒绝的时候瞥见了余卿卿眼底的情绪，他顿了下，最终还是抿了两口。
喝完后，又要扶钟岂隽回房休息，单薄的背脊把他稳稳撑住。
躺在床上，他虚弱的笑了声：“我还以为你会哭。”
她刚刚的眼神简直可以说是泫然欲泣。
余卿卿给他盖好被子，她刚刚确实急的泪腺酸涩，但她不想哭，她的心里再一次出现闷闷的感觉，甚至冲动道：“我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
也许她曾经是，但现在绝不是。
钟岂隽微微闭眼：“我知道。”
她心里不舒服，人就跟长了刺似的，也不知道怕了：“你知道什么？”
钟岂隽睁眼瞧她：“……小骗子？”
余卿卿明明应该不高兴的，可这几个字他说的异常温柔，还带着笑。她揉了把自己的耳朵，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心里倒是不闷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想了半晌，开始反击：“那……你还是大骗子呢？”
钟岂隽微微挑眉。
“你以前在学校里就骗大家，成天和一个中央空调似的到处当暖男，欺骗无知少女。现在也是，明明异能早就有了，还忍到不得不暴露的时候才出手……”
她碎碎念着，越说越顺了，底气渐渐变足。
“欺骗的无知少女里也不包括你吧，我记得你当时还想把我赶出食堂。”
“……”她声音渐渐低不可闻，“你怎么知道不包括……”
“嗯？”他确实没听清。
余卿卿抬眼看他，从前她骄傲到别扭，被他无视她就会恼羞成怒，冲动之下口不择言，可是：“钟岂隽，我从来没想过害死你。”
“如果那天你真的出去了，我会把你拉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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