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能反应
秦煦冷着脸快步走到了南烟身边，他一把抓住李澈的手臂，语气发狠：“松手。”
李澈见秦煦来了，马上把矛头和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
他松开了南烟胳膊的那一瞬，秦煦就伸手把南烟拉到了他的身后一点。
南烟的手臂肯定泛红了，痛感丝丝袭来，可是她却只低头看着秦煦抓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和从前一样好看，青筋明显。
秦煦拉着南烟的手腕，力道很轻。
不过没过几秒，秦煦就缓缓收回了那只手。
手上和手腕处还留着温存。
秦煦站在李澈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而且气势上也是碾压了他。
在那刻，南烟好像看到了高中时候的秦煦。
他是有底气的骄傲，一直都是。
秦煦声音凌厉：“你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抬你出去。“
李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发出一声刺耳的笑，他声音大到在这层的每个人都能听见：“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服装公司的老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和你谈合作是给你面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拒绝我了！”
“还是我上回招待得不周，那几个女的没让你满意？”他嘴角上翘，嘲讽意味明显。
南烟听到这儿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了一瞬。
秦煦表情没变，他更加走近李澈，眼神犀利，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他最后警告道：“滚出去。”
李澈一下子就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骂了滚这个字，他一定不能善罢甘休。
他伸手就揪住了秦煦的领子，吐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你tm骂谁滚呢！我废了你信不信！”
南烟那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李澈抓住秦煦后，她第一反应竟然就拉住了秦煦衣服的后摆。
没有犹豫的时间，在大脑还没有思考时，她的手好像就自己做出了反应。
秦煦本来刚要拳头一挥，但却因为南烟的动作而愣住了。
不过，秦煦很快回过神。
李澈没打算到这结束，他见秦煦没反抗，竟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便开始用那只手大力晃着他的身体。
秦煦已经好多年没动过手了。
但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的一件事就是忍。
所以，在这么多人的见证见，李澈在两秒不到的时间里就跪在了地上。
秦煦动作利落，现在正在李澈身后用力抓着他拧了个方向的右手臂。
李澈疼得嚎叫，他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秦煦弄到了地上跪着。
不过，他一边叫着还一边威胁着秦煦：“我tm一定废了你，你这破公司就等着倒闭吧！”
不是让秦煦放他起来而是维护那早已经破烂不堪的面子。
这时，言子赋叫的四个保安也上来了。
他们拖起了跪在地上，狼狈模样的李澈，固定着他不让他再乱动。
“把他赶出去，以后在公司我不想再见到他。”
李澈要被拖走时还在破口大骂，他的样子还挺像一只待宰的猪在做无谓挣扎。
秦煦就对那些保安使了个眼色。
他们很快就把李澈拖走了。
李澈大闹雁序公司的事在这个圈子里很快传开，也正是如此，他在一天后就被开除了。
他那时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如果他查的话就能知道他总公司，逸林集团的老板姓秦。
而他只不过时逸林集团旗下一个分公司的副总。
-
等李澈被拖走之后，这一层的人也回到了位置上工作。
南烟拉着秦煦后衣摆的手也早已松开。
只不过，南烟还站在原地。
就在秦煦要走时，他听见了小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煦。”
秦煦没动了，他转头面向着南烟。
南烟低着头，声音很轻：“你今晚有空吗？如果有空，我们能聊一聊吗？”
秦煦看着南烟，“我们有什么聊的？”
他的这句话犹如雨中刺骨的寒风，让南烟感受到了泠冽之意。
“我有话想和你说。”
她声音更小了，委屈巴巴的。
秦煦看了她几秒后就转过了身。
他是不是真的连话都不想和我说了。
正当南烟这样想的时候，她听见了秦煦的清冷嗓音。
“定好时间后告诉我。”
南烟这才缓缓抬头，看见的只是秦煦离开的背影。
秦煦回到办公室后愣坐在椅子上。
他是软硬不吃的人，可是一到南烟这儿就没了原则。
她是例外，永远都是秦煦唯一的例外。
-
星星出来了，孤单几颗。
南烟坐在一家特色餐馆的包间里，她面前只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水。
她在等秦煦。
南烟双手放在腿上，内心很紧张。
她其实也没想好和秦煦说什么。
说从前？
好像，也没什么说的。
毕竟，七年过去了，她不知道秦煦还是不是以前的他。
而且当初还是她先放弃的这段感情。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南烟很快抬头。
她看见了秦煦。
秦煦看了南烟一眼后就走到了位置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南烟见他坐下后就把面前的菜单转过去递到他面前：“你看看。”
秦煦没看那个菜单，他很快开口：“你要说什么？”
南烟没说话。
秦煦看着她，她脸红得明显，憋在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和当初刚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他看着她，最后无奈道：“我一会儿有事，你要是没有想说的我就走了。”
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南烟才终于开口。
“你怎么还是去了那个大学？”
秦煦这么多天没变的脸色在这时终于露出一点破绽，“言子赋和你说的？”
南烟小声道：“那天，我们遇见了，我问的他。”
秦煦觉得这个过往就像一个把柄，是让她觉得他还没放下的证据。
南烟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秦煦起身走到包厢的门口，他背对着南烟：“我说过的话我都会去做。”他似有点嘲讽的语气，“和你不一样，你可以随意变，我不能。”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想断了那可能存在的念头：“这是我的决定，和你没关系。”
南烟坐在位置上听着秦煦说的短短几句话。
等他走后，南烟也一直坐在那，好久好久都没回神。
-
“以后你不用和她说我的事，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你别再自作主张。”
电话那头的言子赋是个明白人，他说：“没关系了你还和她合作？你还让我送她回家？”
秦煦只能反驳前一个：“不是我要和她合作的，你知道还说什么？”
“如果你不同意，你哥也不会插手。”
这是不能反驳的实话，再怎么样，雁序公司也还是秦煦做主的。
言子赋这些年早就看得明白，比秦煦这个局中人更要明白，他道：“煦哥，我俩认识快十年了吧，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这些年你变了很多。”
“我不想插手你的感情，但是我不想看你再回到前几年的状态。”
他语气深沉：“既然再次遇见了就还有机会，如果你还喜欢就再追一次呗。”
秦煦那时站在路边，言子赋的话他都听进了心里，每一句话都扎在心底深处。
再追一次吗？
秦煦知道自己不会了。
骄傲和自尊这种东西被碾碎两次就够了。
再有一次的话，他就真的卑微不堪了，就不是那个该被仰望的秦煦了。
-
那天之后，事情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
南烟是一个普通的服装设计师，她做着自己本职的工作，一切并没有变很多。
但是在一个新的坏境下，她不免还是遇到了很多困难。
那天她被秦煦拉到身后和她拉住了秦煦衣服后摆的事情很快在公司传开。
尤其是和南烟在一层工作的人，这些话题的讨论和扩大好像是他们的家常便饭一样，每天都要拿出来说道说道。
因为这些事情，他们更加断定了南烟是有后门的，便更加不愿意听她的指导。
可是偏偏工作汇报又不得不让南烟过目。
所以，在南烟提出自己的建议时就会引起他们的很多不满。
“你这个地方最好标注一下材料和布料的数量还有尺寸，这样能更清晰一点。还有这个袖子处的布料用蕾丝的话就需要换一个高档点的……”
南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梦妍打断了。
她声音中烦躁，不耐烦的语气明显：“我就是做个简单的汇报，布料这些又不是归我管的。”
南烟好声好气道：“可是你得把这些做完整了才能交给其他人去做下一步，要是就这样交上去了那也是要重做的。”
南烟还想更加细致地解释一下，但是李梦妍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一把拿过南烟手中的报告，转身就摔门走了。
南烟很快做回自己的工作，这样的场景一天就要来个一两次，她已经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南烟出去接水时听见了不远处楼梯间的议论声。
三个女生在讨论，而被讨论的对象就是自己。
其中李梦妍的声音最为刺耳，“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咱们上司了？咱们公司的设计师从来就没有突然进来的，她要不是有人帮着怎么可能进咱们公司！”
“就她那样还想和咱们老板扯上关系，她怕是做梦都在想哪天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什么贱人都敢往咱们老板身上凑，真是不要脸！”
南烟正要接水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紧紧握住水杯，站在原地，听着这些污言秽语。
原来一件小小的事情真的能被有心人曲解到面目全非。
她不愿再听下去。
她自己安慰着自己，好像那些话只要听不见了就能当作没人说过。
在她接完水要离开时，在那些议论还没停止的时候，楼道里的脚步声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三个女生听见后一惊，马上就要逃离那个地方，可是一个近乎呵斥的声音让她们不敢再动。
“站在那！”
言子赋的一声喊让她们冷汗直冒，瞬间感到后悔。
因为言子赋在，那很大可能下秦煦也在。
那一声突然的呵斥还吓到了南烟，然后她很快就听见了一个冷淡又让人胆颤的声音。
“你们三个收拾东西走人。”
秦煦眼神凌厉，说的话威力十足。
三个女生这时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连为自己辩解也不敢。
毕竟秦煦的脾气她们都清楚，他说出的话就不能是玩笑，也不会改变。
南烟在听到秦煦说的那句话后就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然后，在下班之前，她就看到了三个已经空空如也的办公岗位。
南烟心情倒是挺平静，那些莫名其妙的恶言并不会让她放在心上太久。
她做回自己工作直到过了下班时间才停下。
最近，她正和其他的设计师一起合作设计几个作品，工作任务还是挺重的，所以每天都会晚一些下班。
那些设计师都很好相处，她们都没有带着偏见看南烟。毕竟只要看过南烟的作品就不会怀疑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南烟在办公室多待了一个小时后才准备回家，那一层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她自己。
她背好包，一只手还拿着白色的雨伞，在电梯门前等电梯。
电梯正在下降。
在电梯门开的时候，南烟抬头准备上电梯。
可是电梯里还站着一个人。
秦煦站在电梯的一个边角那，在看手机。
秦煦不经意抬头，看见南烟的那刻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再次低头看向了手机。
南烟迈着小步走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气氛让人窒息。
南烟站在他的斜角位那里，不发一语。
秦煦也不说话，只看着什么内容都没有的手机屏幕。
外面此时已经乌云遍布，雨水倾泻而下，滴答声敲打着世间万物，洗刷一切，也摧毁很多。
那应该是最后的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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