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这奇奇怪怪的世界
十五分钟后，方想坐在床上，一只手握着怀表，一边看着从房间中各个角落搜索出来，放在书桌上的仅有的三支牙膏状物品。陷入了沉思。
“这……”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必须要做出决定了！”
他像是做了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决定，表情变得坚决不已，伸手在桌子上捏起一支，拧开盖直接就往嘴里挤。
“没什么味道…像果冻…带点土豆味”
他一边大口吞咽着，一边死死盯着那枚怀表。
迅速干完，下一支！
“这支味道好像偏甜了点”
“这支…咳咳…怎么还有芥末味的！”
……
“呼——”
收拾完现场的狼藉，方想看了一眼时间，长抒了一口气。
“还好赶在保质期前吃完了。”
“不过这味道确实…一言难尽。”
一想到刚刚尝到的那支芥末味的营养剂，方想的胃部就是一阵翻滚。
“e=(′o｀)))唉，就没见过我这么落魄的反派角色”，方想“啪嗒“一声合拢表盖，又“啪嗒”一声合拢，有一下没一下地思索着。
出去转转。
对，出去转转。
方想拿起挂在门后的那身风衣。
黑色的风衣将他稍微有些瘦削的身材遮地严严实实，同色的下装显得他的腿格外修长，就是脚踝处有些略紧。当方想戴上那顶圆帽，踩着一双棕色的铁底皮靴站在落地镜前，有那么一点点的错愕。
“有些被自己的美貌震惊到。”
方想驻足在哪半天，又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自己的身体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穿，下意识地就穿上了这身自己最体面的衣服。但自己是出门打探，穿亚伯拉罕经常穿的一套，恐怕会被认出来。
方想打开衣柜，在寥寥几件衣服中挑了一件棕色的粗呢外套，用一个同色的毡帽盖住自己。虽然老旧，但也洗的干净，没有丝毫异味。偶尔能闻见衣服上的樟脑丸味。
这样…还不够保险吧。
方想右手手心握上了那面似喜似笑的面具，在心念间，它就变成与方想大相径庭的一张脸。粗眉大眼，左边的下巴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痕。却看起来不是特别凶悍，反倒是丑萌丑萌的。
他双手捧着面具，将其上端抵在额头上。沿着鼻子到嘴唇，缓缓合下。
动作仿佛重复了千百遍。
原本心中还有些忐忑的方想，在面具抵上额头的那一刻，心情便非常神奇地放松了下来。原本摸上去粗粝的表面，触及只觉一片温热。
就像是……
再度融入母亲的怀抱……
这种感觉很新奇，皮肤没有一丝一毫的憋闷感，反而更加清爽了，自己的身体似乎也雀跃了几分，比原来病恹恹的多了几丝暖意。头脑出奇地冷静和镇定。
“呵…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
似乎体内有着压抑太久的情绪需要宣泄，放肆的笑声在房间内回响。方想快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种愉悦的情绪在他心中勃发。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放肆的笑声戛然而止。
随之留下的，那丑萌丑萌的右脸上又多上一个新鲜的巴掌印，看起来滑稽无比。
“还是这种方法管用。”
方想面无表情。
我的脸部拥有着极其强大的抗击打能力jpg
人格面具：“……”
拉开书桌下中间的那个抽屉，方想摸出了一小卷淡红的纸币，大约有七八张。这是他在寻找食物的时候在房间内找到的。
“不知道这算多还是不算多呢……”方想取一张拉平，放在眼前看了看。透过阳光，清晰地看到一个头戴王冠的女子模样，不过面容是模糊的。淡淡的纸墨气息飘来。
“都拿上吧。”
方想想了想，将其放在大衣内的口袋当中，防止掉落。又拿上插在门边的一张磁卡，揣进兜里。
他用手再度压了下帽子，拉开大门，快速走出。
“哐当。”
门合上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上显得特别空旷而清脆。这里似乎是一间廉价的公寓，他的房间处在最里面的一间，非常好记。除了刚才发出声响的门，空间一片寂静。走廊上的其余的房门都紧紧闭着。没有其余人……
刚才那样的动静都没有惊吵到其他人，这里隔音倒是不错。
方正暗暗想道。
“咔哒…咔哒…”
楼道里只有他的铁底皮靴踩在石质地板上的声音。
哦，好像是有人的。
在拐角的阴影里，一位魁梧的…嗯…女子，正将一个瘦弱的男子按在墙上狠狠地亲着。
方想眉头一挑。
眼前的…嗯…暂且称为女子吧，倒不是她大开大合旁若无人的举动吸引了方想的目光，或是被她按在墙上男子发出意味不明的暧昧的声音。而是她的右臂，居然全部泛着冰冷的光泽。随着她的呼吸，暗淡的蓝色光芒在手臂上起起伏伏。
“这是机械义肢吗？”
方想没有停留脚步，按照原本的步伐速度向前走去。
那女子瞥见他，给他丢来一个媚眼。
呕——蓝色大眼圈，红色的血盆大口，再加上那一身腱子肉，方想的内心早已吐的惊天动地。
看着女子放松了一会，那男子脸上青筋毕露，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似的，哀求道：
“给我……索麻……”
“求求你…”
“求求你…”
方正步伐速度不变绕过他们俩身边。女子还想伸手去抓他，被他一个侧身轻轻地躲过了。
“切”
方想只听到背后传来的语气词。
离开公寓，踩在了大路上。没有想象当中的繁华，散发着恶臭的脏水、随意丢弃的各色垃圾还有堆放着的杂物比比皆是。路上挺空旷，没有什么行人。即使经过的几个，也是形色匆匆，满脸麻木，对这些看都不看，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四射的彩色灯光照在他面前的水坑中，弄得他有些目眩神迷。这里的5月的气温倒是和原来的世界极度相似，但是由于太阳刚刚升起的缘故，温度还比较低。一阵风吹过，让穿着整齐的方想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有些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公寓，明令街233号，迈着大步沿街走去。
随便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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