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马皇后带领后宫大部分女眷来山中别院避暑，六宫事物由孙贵妃和郭惠妃主持。临安公主也被马皇后要求留在宫中陪着生母孙贵妃料理宫务，她早就被陛下下旨许配给了丞相李善长的爱子，本来今年就要择日完婚的，只是她是陛下长女自小备受父母宠爱，朱元璋和马皇后都想多留她两年，刚好趁着待嫁的时间，马皇后也想让她多历练以免嫁到丞相府撑不起门第。这次去别宫避暑，为了一碗水端平，马皇后就让自己亲生的宁国公主也留在宫里陪伴姐姐。少了平日里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两个女儿，马皇后顿觉十分孤寂。几个儿媳虽在身边尽心服侍，总不如女儿贴心乖巧。

        太子妃虽然陪着皇后在别宫避暑，毕竟初为人母，一颗心大部分还是放在江都郡主身上，婆婆这里不过就是点个卯。晋王妃与晋王是新婚，来别宫不到10天晋王已经来探望两次了，马皇后干脆派人把晋王妃送回宫了。这下身边服侍的不过只剩下妙贞、岳瑶和秦王妃。秦王妃一向乖巧聪明，又善于揣摩皇后的心思，看婆婆神情寂寥，于是提议：“母后，城中闷热，两位皇妹身为女子本就没什么出门的机会，在娘家未出阁的日子还自由些，嫁了人少不得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哪儿还有自己的时间。两位妹妹乖巧可人，我这做嫂嫂的几日不见心里想得紧，再过几年两位公主下嫁后，也不得日日相见，母后您体恤体恤我，把二位公主也接过来吧？”马皇后满意地对妙贞和岳瑶说：“看看，论贴心乖巧还得是秦王妃，这知道是我想闺女了，就说自己想妹妹们了。也罢我也不装了我呀确实是想这俩丫头，这就派人进宫把我这俩宝贝闺女接过来，大家一起在别宫乐呵乐呵。”

        皇后上午才派人回宫，傍晚太子就亲自率领御林军护送临安公主和宁国公主到栖霞山别宫与母后相聚。江都郡主刚三个月，正是可爱的时候，太子殿下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直夸太子妃孩子带得好。皇后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也非常开心地说道：“太子妃为皇家诞育江都郡主劳苦功高，好好调养身子，下一胎再给本宫生个皇长孙，我到时候重重有赏。一屋子孩子围着我叫皇祖母，我才高兴呢！”一句话说得太子夫妇俩都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回应道：“谨遵母后教诲。”

        太子看到在皇后身边服侍的妙贞，像是想了什么，说道：“贞儿，今日出城来别院，恰巧在城外遇到你魏国公府的车驾，你父亲让管家护送家眷都到山中别院避暑，你两位母亲都过来了呢。”妙贞一听，一脸欣喜，她本就担心今年太热酷暑难耐，小增寿和母亲体质本就弱，怕是要受罪。栖霞山夏日凉风习习、温度宜人，家人都能过来，妙贞也放心了不少。马皇后听了，连忙说道：“贞儿既是你家人都在此处，这几天你不用服侍我了去你母亲身边团聚几天，由秦王妃和岳瑶照顾我就行了，如今两位公主也过来陪我，你也歇歇。”妙贞一听连忙跪下谢恩，马皇后似是不经意地对太子说道：“你晚会儿回宫的时候，受点累，绕点路给贞儿送过去。”太子连忙起身称是。

        用过晚膳，太子就此别母后和太子妃，又依依不舍亲了亲女儿才上了马车。妙贞也拜别了众人，随后上了太子的马车。夏日天长，晚风习习吹来，太子命人掀起马车的所有盖帘，享受着难得的凉爽。车外天空彩霞满天，山中绿草如茵、郁郁葱葱，山涧潺潺流水，山谷中不时传来悦耳的鸟鸣，身边又有妙贞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相伴，朱标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看向妙贞的眼神愈加温柔。妙贞虽然低头看脚，却也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太子说道，古人语：“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此言不虚，你看刚才还是彩霞满天转眼就日落西山，天已经擦黑了。”妙贞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附和道：“是啊，太阳已经落山了，还好马上就到我家别院了，让太子殿下受累送我，回宫恐怕就晚了。”太子连忙说道：“不妨，今日佳人相伴又看到如此美景，不虚此行啊！回到应天府正是万家灯火的时候，再看看这民间的烟火气，甚好！”“殿下如此勤政爱民、心系百姓真乃朝廷之福、我大明百姓之福。”妙贞赞叹道。太子听妙贞夸他，心中一喜，表面上仍不动声色：“宋师傅常教导我，创业难守业更难。父皇带领一众将士们出生入死、筚路蓝缕走到现在，我只有加倍努力才能将大明的基业发扬光大，才对得起父皇母后的栽培和满朝文武大臣的信任。”看太子殿下如此贤明，妙贞更加不由自主赞叹：“常听父亲赞扬太子殿下，努力好学又礼贤下士，经常督促弟弟向太子殿下学习，努力上进将来成为太子殿下身边的可用之才，秉承我魏国公府为君尽责，为国尽忠的家风。”太子听了妙贞的话也很感动：“魏国公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允恭将门虎子在一群功勋子弟中尤为突出，贞儿放心，有我看护着，允恭的前途不可限量。”妙贞听了，连忙致谢!二人说话间徐府的别院就在眼前，早有先头兵去稟告，此时徐府两位夫人都在门口跪迎。太子下来与她们寒暄两句，又差人拿过来两筐进贡的水蜜桃和西瓜赏给徐府家眷解暑。

        太子走后，一家人才簇拥着妙贞回府，看到熟悉的家人，慈爱的母亲，妙贞觉得通体舒畅，说不出的轻松惬意，宫中生活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一扫而空。姨母怀中的小增寿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妙贞，犹豫片刻竟然向伸出双手，妙贞又惊又喜，连忙从姨母怀中抱住弟弟，一贴上姐姐增寿就把小胖脸靠在妙贞肩膀上，高兴得笑出了声。大家纷纷感慨，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许久不见也没有丝毫的隔阂。生母张氏看着女儿，眼里流淌出止不住的爱意和关心，谢氏母亲也非常高兴。这里有不少王公贵族的避暑别院，刚才太子的銮驾亲自送女儿回来，附近几家想必都知道了，太子又亲自赏赐了贡品水果，这等荣耀岂是别府能比的？尤其是看今日太子对妙贞的态度，她一个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倘若妙贞能攀上太子这个高枝，以后她们魏国公府就能比肩太子妃的娘家郑国公府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心花怒放，有太子在，何愁自己的几个孩子没有好归宿。

        魏国公府这处别院刚好有两个院子，中间一个花园隔开。谢氏带着两个女儿住在大一点前院，张氏带着儿子住在后院，侧面住着妾室孙氏带着两个儿子。谢氏与张氏两人都比较克制，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对于孙氏谢氏一向没有好脸色，想起来她得宠的那段时间自己受的委屈，恨得牙根痒痒，连带着孙氏的两个儿子她也不待见。孙氏自知自己已经得罪了谢氏，原配张氏回来后她就彻底失去了徐达的欢心，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他几次，这次徐达让家眷都过来避暑，也带上了她，谢氏把她安排进张氏的院子，她就想趁机攀上张氏。怎奈张氏虽然老实，却也通透，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不肯与她多来往得罪谢氏。弄得她非常尴尬，心里有气就发泄在孩子身上，整天打骂两个孩子。妙贞此次回来与母亲说了一会儿话，看天色不早小增寿也有了困意，就拜别母亲，打算去前院与妙芸一道睡。她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坐着的孙氏。孙氏看妙贞出来，连忙起身：“大小姐，增寿少爷睡了吧？我那两个皮猴儿看您今天回来了闹着不肯睡要找姐姐玩儿呢。”妙贞一听，连忙回道：“孙姨娘，今天回来匆忙也没顾上跟您说上几句话，我会在家里住几天，您随时让孩子来找我。只是今天天色不早了，你快哄两个弟弟歇息吧，明天一早您带两个弟弟去前厅一起用早膳，咱们好好说说话。”孙氏一听，连忙称是随后就退下了。妙贞又匆忙赶到谢氏房中，亲亲热热地与她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才拉着妙芸的手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妙贞和妙芸到谢氏房中用早膳时，孙姨娘带着添堵和膺绪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了。妙贞连忙招呼两个弟弟先坐下，又亲手把谢氏扶到上座，然后才挨着她坐下。妙贞生母张氏这次本不欲与谢氏一起来山中别院避暑，奈何儿子难耐酷暑多日食欲不振，这才不得已与谢氏同行。二人都是明媒正娶的嫡妻，张氏一向避免与谢氏同时出现以免尴尬，这次也推拖着不来。一行人坐定，孙氏连忙乖巧地站在谢氏身后，殷勤地端茶倒水布菜，妙贞也连忙给弟弟妹妹夹菜，孩子们都很开心尤其是添堵和膺绪，平时都是在孙氏房中简单吃些，这些日子还是第一次到嫡母房中用膳，俩人都有些兴奋。因是妙贞回家的第一顿饭，厨房做的也比平常丰盛些。小孩子嘴都馋，一看有好吃的，高兴坏了，平时在家嫡母和姐姐们从不给他俩好脸色看，如今长姐回来不但对他俩和颜悦色、微声细语，更是不停为他俩夹菜盛汤，俩孩子不由自主对长姐多了几分亲近，就连一旁的孙氏也感动地眼圈微红。这两年徐达很少去她房中，眼看着失宠了，偏偏自己又生了两个儿子被谢氏忌惮，阖府上下没人给他们母子三人好脸色，也只有妙贞肯和颜悦色对他们。她来魏国公府也好几年了，深知大小姐在这个家的地位，只要妙贞肯看顾这俩幼弟，他们的前途就稳了。

        用完早膳，妙贞对谢氏说：母亲今日酷暑难耐，您身子骨一向弱，带着琴儿回房中休息吧，我看着芸儿和添福读读书，让孙姨娘带着膺绪也回房吧。”谢氏听了一脸欣慰：“贞儿真是孝顺，我这最操心的就是芸儿这个丫头，你这几天好好□□她，我也松口气。”妙贞听母亲这样说，就带着一脸欣喜添福和愤愤不平的妙芸去了书房。妙芸跟着师傅读书也有两年了，《千字文》《三字经》还诵读得磕磕绊绊，添福虽小，却很聪慧，读了两遍就能朗朗上口，妙贞不住称赞，小添福一听更加用功，看向长姐的眼神更加感激。晚上回到房中，添福与孙姨娘提起今日姐姐对她的夸赞，满是骄傲。孙氏趁机教育儿子：二少爷，大小姐是你父亲的掌上明珠，最得你父亲欢心，如今她又在宫里服侍皇后娘娘，将来贵不可言。你姐姐看得上你就是你的福气，你要听姐姐的话，将来你的前程她必定为你操心。”添福一听，似懂非懂不过还是连连点头。姐姐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暖和煦，姐姐是真心喜欢他。

        过了两日，允恭休假也来到了山中别院与家人团聚。一见到妙贞，允恭就高兴地拉住了长姐的手，欣喜地说：“姐，太子殿下与我说皇后娘娘让您回家团聚，特地给我放假呢!临行前东宫的王总管给我马车上又放了几箱上好的荔枝与葡萄，指明带给你的。太子殿下说这几日热，山中恐怕也不甚凉爽，又让我带回一大车冰块，今年冰块紧俏，我看除了宫中，也只有太子妃娘家赏了一车，下来就只有咱们魏国公府有了。其他各国公府侯府都不曾有呢。太子殿下如此抬举重视咱们家，都是父亲和姐姐的功劳。”谢氏也连忙说：“谁说不是呢，前几日太子殿下亲自护送你姐姐回府，咱们家旁边这几家贵眷都羡慕地什么似得。你看你姐姐在皇后娘娘身边尽心侍奉，陛下和娘娘赞不绝口，你在太子身边也好努力上进，对得起太子的栽培才是。”允恭听母亲这么说，连忙称是。私下里，谢氏悄悄问儿子：“今天东宫赏赐的贡果，是太子赏的，还是太子妃赏的？”“当然是太子赏的，殿下管着内务府呢，何况太子妃娘娘根本不在宫中，她陪着皇后娘娘在别宫避暑呢！您忘了？而且娘，太子殿下还特地问我姐姐平时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打听了姐姐的喜好特地选的！”谢氏一听，心下一动，太子果然对贞儿有意，于是按耐住内心的狂喜又问：“儿啊，你在宫里做皇子们的伴读，你看太子殿下是不是看上你姐姐了？”允恭想了想慎重地说道：“母亲，十有八九是这样了，东宫里的两位总管这几个对我愈发巴结，对我与常升哥哥一样殷勤客气。常升哥哥是太子妃亲弟，在东宫也算半个主子，我在东宫两位总管对我与他一般无二，其他伴读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之前我与父亲提起过，遭到父亲的训斥，我就不敢再跟您说了。”谢氏听了，心里掩饰不住的欣喜：这太子殿下看上妙贞确定无疑，太子侧妃也是有正式册封的，实际上比亲王正妃还要尊贵。妙贞若能嫁入东宫，依她的品貌，一定比太子妃更受宠。将来若能生下儿子，依徐达的地位，太子与陛下立谁为太孙还不一定呢？虽说常捷是太子正妃，可常遇春毕竟死了，蓝玉的地位与徐达比相去甚远。想到这里，谢氏兴奋的双眼发光，看着允恭一脸得意。

        妙贞回到母亲张氏房中，命人把太子赏赐的果子分给众弟弟妹妹与两位母亲，张氏看女儿面带忧郁之色，轻生安慰她：“贞儿，如果你心有所属或者不喜欢他，不妨与你父亲明说，我想你父亲必有办法能推了。”妙贞连忙挤出一丝笑容，不好意思滴说道：“让母亲为我担心了，太子他很好，只是他未必是这个意思，也许是咱们想多了。我的终身大事自有父亲为我做主，您就放心吧。”张氏看女儿这么说，也不再多言。

        当天晚上，魏国公别院里，大部分的人都失眠了。谢氏想到自己将来能做太子殿下的丈母娘兴奋地睡不着，连带着允恭都做起了自己的“未来国舅”梦。张氏想到女儿那忧郁地神色，就知道女儿女儿并不中意太子，她也希望女儿能嫁如意郎君，一辈子琴瑟和鸣白头到老。孙氏和两个儿子也分到了太子赏赐的贡果，用冰湃一下甘爽可口冰冰凉凉别提多好吃了。这会儿娘三还兴奋地说着果子多好吃，妙贞对他们有多好多上心。妙贞更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皇后娘娘让太子殿下护送自己回府，她多多少少明白皇后的用意。太子殿下的心思愈加明显，自己再装傻充愣也说不过去。不嫁太子，也得嫁燕王和吴王。想到燕王，妙贞内心一阵酸涩。可恨的燕王，借着酒劲说疯话，说要娶她，还说混账话只跟她生孩子。可是过后不但不认账，反而处处躲着自己，弄得好像自己多上赶着嫁他一样。想到这里妙贞内心更加郁闷，心里一酸，眼角竟然流出泪来。妙贞连忙伸手，拭去泪水，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理燕王这个坏小子，索性嫁给太子，气死朱棣，等太子登基后他遇到自己也得下跪参拜。

        次日一早，一家人除了没心没肺的妙芸和妙琴，其他人都是睡眼惺忪，眼下乌青的黑眼圈，互相调侃遮掩着说着天太热都睡不着，匆匆用完早餐后都回房补觉了。上午妙贞正在房中打盹，姨母进房中将她唤醒，压低声音说道：“贞儿，燕王身边的顺公公悄悄来了，给您送些东西，你看你要不要见见，此刻人正在我房中。”妙贞一听，连忙起身，随姨母来到了她房中。小顺子一见到妙贞，连忙起身参拜，说道：“徐大小姐，奴才奉燕王殿下之命给您送些东西。今夏酷热，殿下听说您回府了，特地把内务府分给他的冰例和贡果，选了您爱吃的让我送来。一整车冰都已放入贵府的冰库，您天天在房中放些，夫人和小少爷房中也放些睡得舒服些。”妙贞一听，脸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可使不得，顺公公妙贞无功不受禄，怎可接受如此大礼。”小顺子是燕王心腹，聪明机灵，又善于察言观色，看妙贞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心思，连忙说：“妙贞姑娘此言差矣，奴才说句不该说的，我们殿下这两年心思都在您身上了，天天让奴才悄悄打听您的喜好，得到什么宝贝都想着给您留着，就指望有朝一日您名正言顺来到我们宫里，把这些宝贝都送给您。上次您过寿，我们殿下挖空心思找了好多宝贝您一准喜欢，好不容易偷偷摸摸来到您院子前，恰巧看到东宫的王总管去给您送寿礼，燕王殿下一看送的礼物就明白太子爷对您的心思。心情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失魂落魄回到宫里，借酒浇愁喝了一夜的酒。我们主子对姑娘的心思，奴才最明白，每次一喝多了酒，嘴里就是贞儿、贞儿的喊着。姑娘，我们殿下对您的心意，苍天可见啊。就算不敢与太子殿下争，心里却放不下也惦记着您，知道您畏寒怕热，有点好东西就想着给你送来。他说了他对您无关风月也只为真心。奴才嘴笨，说得不好，这些东西也许不如东宫赏赐的好，却也是我们燕王的心意，我们宫里最好的都给您拿来了。”说着说着，小顺子声音竟然哽咽了起来，妙贞一看只得他：“好了，小顺子东西我都收下了。你回去跟他说，他的心意我视若珍宝。东宫的意思、陛下和娘娘的意思只要没有明旨，我一概当做不知，出生在魏国公府已经享尽了荣华富贵，我也并非攀龙附凤之辈。我的终身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妙贞所求也不过就是与夫君举案齐眉、平安顺遂过完这一生。以后不要再送东西过来了，以□□言四起，陷入被动。”小顺子听妙贞这么说，也只得告辞，悄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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