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惜颜的蜕变

次日，灵医室——

        如今在这灵武学院中灵医室可是一个天天出八卦的地方，除了沈禹轩的长轩院，最容易出八卦的地方可能就是这里了。

        这也难怪，毕竟之前萧雨殇在众人的眼中和沈禹轩相比可谓是郎才女貌，再加上她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京城第一美人。所以，她的丫鬟和她本人都先后进了灵医室，灵武学院中自然是议论纷纷。

        然而，大多数的学员们都是在添油加醋那一日禇南星是如何捅伤萧雨殇，碧玉是多么不知廉耻的想要去加害于她等等。甚至有一些从一开始就爱慕萧雨殇的学员们直接跑到挽鸢阁的门口，张贴一些侮辱禇南星的各种言论。

        对于这些言论，禇南星每一次都只是一笑了之，并且让海棠将它们都收起来。可禇南星能有这般胸襟，不代表碧玉也能像她一样有气度了。

        三日之后——

        “惜颜姑娘，如今你的脸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灵医一边给惜颜开着药方一边道。然而惜颜再次抚摸着自己的脸时，却是越摸越疼。

        “这脸如果想好，那么你的手平日里便碰不得，”灵医连忙指正道。然而，他却丝毫没有见到惜颜眼中恨不得杀人的目光。

        “柳先生，惜颜……惜颜不是故意的……”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她和萧雨殇待久了，这眼泪可谓是说来就来。原本她能够被沈令望从小就安排在沈禹轩身边伺候，就是因为沈家的那些长老们看中了她的这张脸。为此，她也认为这是她能留住沈禹轩的有利武器之一。

        只要她认真侍奉沈禹轩，再加上这张脸，惜颜不求沈禹轩娶她为妻，但求沈禹轩日后还能记得她。然而……这张脸，被禇南星和碧玉的几巴掌下去，几乎是毁了。

        虽然她现在带着面纱，但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就令柳先生软了心肠。“试问柳先生，天下的女子哪有不爱惜自己的脸的？可……可我这张脸却……”说着说着，她竟抽噎起来。

        “姑娘莫急，有话慢慢说。这张脸毁容期间，脸上的伤口是最沾不得水的。”见惜颜已经开始哭泣，柳先生也一下子慌了神。他才刚来，就遇见沈小宗主身边的丫鬟。惜颜回去之后若是告诉沈小宗主他害她哭了，沈小宗主一怒，绝对够他死几万次了。

        而柳先生这一急，正是惜颜想要的。在她的面纱下，无声的扬起了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转瞬即逝：“罢了罢了……柳先生，您也不会明白的。就算您知道了，您面对了可是禇小姐啊……”

        “禇小姐？你说的是那位害得萧小姐也来到我灵医室待了三天三夜的禇南星？”听到这里，柳先生突然变了脸色，“几日之前萧小姐来找我治疗之时她就曾经提到过她的伤口是禇小姐害得，如今她又让你毁容？这姓禇的，真是没一个好的！”

        “柳先生，此话怎讲？”虽然柳先生的表现已经达到了惜颜预期的效果，但她明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禇小姐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全是颜儿的错……”

        惜颜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窗前。“你……你要做什么……”见惜颜慢慢推开窗户，柳先生的内心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别……别呀！有事情我们慢慢说不行吗？”

        此时，惜颜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窗外，回过头时，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柳先生，小女子内心的痛苦无人能解，唯有一死，才能让我彻底解脱。

        世人皆道‘医者父母心’，柳先生若真的是想要救颜儿于水火，就让我解脱吧。”

        “惜颜姑娘，此话怎讲？”柳先生一边稳定着惜颜的心情，一边用余光瞟向门外。惜颜搞了这么大动静，外面不可能一个人都没听见。此时，他只祈求有一人能过来接替他的来承受面对惜颜的痛苦。

        果然，柳先生的祈祷起作用了。

        “柳先生，这里是……发生了什么？”闻声而来的沈扶摇连忙破门而入，见大哥身边的惜颜正半个身子探在窗外，他也瞬间变了脸色：

        “惜颜姑娘，有话好说。大哥虽然不善言辞，但数年来都是你陪伴在他身边的。你死了，大哥该何去何从？”

        “惜颜出身低微，真正能陪在沈小宗主身边的人，一定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惜颜泪眼汪汪的看向沈扶摇。那双眼配上被微风吹落的面纱，不禁令沈扶摇想要上前扶住她。

        可他刚有这念头的时候，他却突然愣住了。脑海中，那个同样是带着面纱，却身着烈焰红衣，在校场上飒爽的英姿却突然拦住了他，让他无法上前半步。

        见沈扶摇突然愣在原地，惜颜的美目中闪过一丝阴毒。她知道，沈扶摇肯定又是想死那禇南星了。可，她的这张脸，可不就是拜禇南星所赐的吗？

        “沈小公子……您真的愿意听惜颜慢慢道来吗……”她像是喃喃自语，随即，她的眼中多了几分绝望，“也好……等我算说出来以后，我的内心……也没有遗憾了。”

        见惜颜终于不愿意寻死了，柳先生也终于松了口气：“果然还是沈小公子高明！惜颜姑娘，你若是有心事，慢慢说给我们听不行吗？”

        “多日之前，禇小姐曾经去找沈小宗主商榷要事，然而，却是颜儿多嘴了，出言顶撞了禇小姐。为此，碧玉姑娘也掌了我的嘴，算是给我的一种惩罚吧。

        惜颜如今即将离开灵医室，正要去感谢碧玉姑娘教会了惜颜做人应该知本分的道理。可不曾想……这几日碧玉姑娘又和萧小姐起了口舌之争，导致碧玉姑娘又一次重伤。

        二位，颜儿该怎么办呢？沈小宗主如今对我应该是失望透顶了，而碧玉姑娘自有千小姐和禇小姐两位照料。再加上三日以来柳先生的悉心照料，惜颜对于大家的善意都无以为报。

        既然如此，惜颜只能以死报恩了。诸位的恩情……惜颜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

        “惜颜姑娘，”沈扶摇听惜颜这么一说虽然对她起了几分同情之心，但他还是决定先安抚惜颜，“且不说碧玉姑娘和禇小姐如何对待你，单是柳先生多日来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就应该好好活下去，以此报恩。

        再者，碧玉姑娘有千小姐照料，她应该很快就能痊愈。届时，你再去谢恩，又有何错？”

        “讲到这位碧玉姑娘了，”柳先生突然皱起了眉，“这碧玉姑娘伤的倒是不轻，千小姐来这里开药方的描述她的伤势之时我就觉得她似乎很难痊愈。眼下，只有先让她心平气和的修养一个月，再作打算了……”

        殊不知，柳先生的话一字不落的被惜颜听了进去。同时，他也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会给他本来平凡的一生带来怎样的后果。

        “多谢沈小公子点拨，”惜颜盈盈一拜，“这几日承蒙柳先生照料，惜颜先在此调养几日吧。”

        见柳先生点了点头并转身和沈扶摇前去商榷事情，惜颜在心里冷笑一声，随即，她立刻离开了灵医室，向挽鸢阁跑去。

        如今的她，心里似乎已经有什么在逐渐生根发芽。而她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早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既然柳先生说你碧玉不能在情绪上受到刺激，那么，我就故意让你忧愤过度，如何？

        惜颜低头望了望旁边的池塘，她摘下了自己的面纱。对着清水，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她突然觉得，水中的这张脸真的好陌生。

        水中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朵恶之花。

        【作者题外话】：距离期末考试还剩下一天了，期末考试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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