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誓言
第二十五章 誓言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如今杜家深得圣眷，你切不可冲动。有些事，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
“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穆筝瑶冷笑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那依宋公子看，是我这小女子见识浅薄，还是杜公子，他另有隐情？”
宋寒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在触及穆筝瑶冰冷的眼神时，默默地咽了回去。
“怎么？宋公子也有难言之隐？”穆筝瑶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还是说，你和杜怀逸，根本就是一伙的？”
宋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受伤的神色，“筝瑶，你明知道我不是……”
“我应该知道什么？”穆筝瑶打断他，语气冰冷，“我只知道，我那夫君和他的小妾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却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筝瑶……”宋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穆筝瑶抬手制止。
宋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三日后，家母设宴，邀请城中女眷，你也来吧。”
穆筝瑶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宋夫人设宴，邀请我做什么？”
“母亲，她……一直想为你我二人做媒。”宋寒说道，“如今，你已休夫，但……你若是有意，我……”
穆筝瑶心中一震，宋寒的意思，她如何不明白？
自幼相识，青梅竹马，若说心中没有半分情愫，那是假的。只是，造化弄人，如今的她，早已心如死灰。
“宋公子说笑了，”穆筝瑶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保持着得意的微笑，“我与杜怀逸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我只想寻个淡泊名利的人，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宋公子家在朝中声誉日隆，和我这只想闲云野鹤的心怕是说不到一一处去。”
宋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穆筝瑶打断，“再说我父兄之事疑点重重，我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筝瑶……”
“此事，怕是……”
“我知道其中利害，”穆筝瑶深吸一口气，“但若不查明真相，我，寝食难安！现下我无心儿女情长。”
宋寒看着眼前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无法劝服穆筝瑶，只得长叹一声，“罢了，你心中自有决断，我也不再多言。只是你要切记，万事小心，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然而，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敞开的窗外，一抹月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匿于黑暗中。若是穆筝瑶此时回头，定能认出这人正是当朝摄政王——秦毓君。
他本是来看看穆筝瑶的近况，却不想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呵，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么？
“王爷？”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秦毓君瞬间收敛了情绪，回头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睁着一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云帆？”秦毓君眉头微蹙，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嘘——”
“王爷，我不会把你听墙角的事说出去的。”
这小孩年纪不大，态度确实老成，倒是很有穆家人清高的气质。
秦毓君心中了然，这孩子定是听到了他说的话，只是不知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秦毓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你姑姑……当真说过，无心儿女情长？”
穆云帆小大人似的背着手，仰着头，斜着眼看秦毓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事儿我帮你瞒着，不过……”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打量着秦毓君，又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什么？”秦毓君耐着性子问，他知道这孩子鬼灵精，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王爷可别想糊弄我，”穆云帆小鼻子一皱，语气老气横秋，“你说我姑姑无心儿女情长，那你就能保证宋寒那小子是真心的？我娘说过，男人啊，都是嘴上说着一套，背地里做着另一套。指不定宋寒现在说的好听，等将来发达了，还不是把我姑姑抛诸脑后！”
秦毓君被这孩子一番话逗乐了，这小小年纪，怎么懂的比他还多？“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情情爱爱的？”秦毓君伸手想揉揉穆云帆的脑袋，却被后者灵巧地躲开了。
“王爷少来！”穆云帆一叉腰，小脸涨得通红，“我虽然年纪小，可我也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我娘说过，女人啊，就是要找个真心疼爱自己的，而不是……”
他顿了顿，学着大人的语气，摇头晃脑地说道，“宁做寒门妻，不做高门妾！”
秦毓君忍俊不禁，这孩子还真是伶牙俐齿，小小年纪，就懂得为姑姑打算了。
他看着穆云帆，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云帆，你说得对，宋寒未必靠得住，”秦毓君蹲下身，与穆云帆平视，语气认真地说道，“不如这样，你姑姑嫁给我，如何？”
“什么？！”穆云帆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上下打量了秦毓君一番，嫌弃地说道，“就你？你比宋寒那小子还老，我姑姑才不会喜欢你！”
秦毓君哭笑不得，这孩子还真是童言无忌，什么话都敢说。
“我老？”
秦毓君挑了挑眉，故意板着脸说道，“我哪里老了？我不过比你姑姑大了几岁而已。”
“几岁也是大！”
穆云帆寸步不让，“再说了，你有什么好的？你能给我姑姑什么？”
“我能给她的，宋寒给不了，”秦毓君语气沉稳，眼神坚定，“我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能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欺负，也能帮她查明穆家一案的真相。”
穆云帆愣住了，他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姑姑心中最大的愿望，便是查清父母和族人被害的真相，还穆家一个清白。
而这些，宋寒都给不了，他能给的，只有虚无缥缈的爱情承诺。
“你……你真的能做到？”穆云帆道。
秦毓君点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以性命担保，一定会为你姑姑讨回公道！”
“可是……”穆云帆犹豫了，他虽然觉得秦毓君说的真诚，但还是有些顾虑，“可是……我姑姑她……”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不喜欢你。”
秦毓君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穆筝瑶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自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自己在穆筝瑶心中，竟然是这般形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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