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千符咒

二皇子宫邸，正午时分。

        晨月自宫门进来，怀里揣了一个银鎏金嵌珐琅珠宝盒子，疾走如飞，院子里忙碌的宫娥太监们放慢手里的活计，纷纷侧目。

        他在石阶处猛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院子里干活的下人们。“日头这么毒还在太阳底下干活，等会子我让子离吩咐小厨房为大家熬些解暑的绿豆汤。都各自回屋歇着吧。”

        众人闻听，赶忙行礼：“多谢二皇子。”，下人们暂时搁置手里的活计，回到各自房中避暑。晨月瞧着院子里没人了，抱着珠宝盒子去了胡军房间。

        胡军房间内布置雅致清新，进门便是一排书架映入眼帘，大厅与内室由玲珑浮雕圆光罩隔开，晨月观望了一眼，瞧见胡军今日穿了一身蓝纹白袍，右手拿了一把折纸扇，正坐在红木罗汉床上饮茶，袍子上的纹路和床后的白鹤图很是相得益彰，床几上放置着一双耳青铜冰鉴，氤氲着白气。

        胡军见他进门，为他斟了一杯茶：“外头日头那么大，你去哪里了？”

        晨月坐下后，拿起茶杯在鼻处闻了闻：“是用露水泡的今年新进贡的普洱。”

        胡军嘴角露出一抹笑：“嗯。”他掀开冰鉴盖子，只见冰鉴里盛放了半盒子冰块，冰块上面放了很多时鲜的水果：西瓜、葡萄等。“这些都是我拿冰块冻着的，现在吃刚刚好。”

        晨月将怀里揣着的银鎏金嵌珐琅珠宝盒子放在床几上，胡军低头瞥了眼，问道：“这是什么？”

        晨月捏了一颗葡萄放在嘴中，道：“打开来看看。”

        胡军打开盒子，只见是一个直径大约三寸的绿宝石珠子。“这，这，这也太大了吧？此前我在北周虽也见过夜明珠，但没这一半大小。”

        晨月笑道：“我南齐国土日渐扩大，周围邻国纷纷过来讨好，这不，这是昨儿邻国进贡的，今儿父皇就赏我了，左右我留着没什么用，就拿来送你了。”

        胡军将宝石盒子合上后，瞧了眼门口处，低声告诉晨月：“我已经推算出近日的吉时，下月初五巳时，是登基的好日子。”胡军既是谷彗子的爱徒，精通歧黄之术，又天赋极高，精通琴棋书画，是北周著名的才子，北周国主陆郢曾说：夜宴的武，胡军的文，都是可以一敌数万的兵器。昨儿午后，他推算天命：子午从申起，青明天雀金得虎，玉牢玄武司勾陈。成功推算出晨月的登位吉时。他本是北周人，北周覆灭之时，本该与北周共存亡，但当时他被晨月所救，伤口因感染昏迷了半月之久，这期间晨月一直守着他，以至于他醒来的时候瞧见晨月满面胡须，他未曾对谁动过心思，在看到晨月不修边幅守在自己床榻的那一刻，他竟有些心动。

        晨月脸上浮笑，等了这么久，他终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了。这三年来，他一直利用千符咒控制皇上，试图篡位。当然，林萧使得那点小伎俩他早就知道，因为皇上跟前负责试毒的小太监就是他的眼线，蛰伏在皇上跟前已久。雪菨所下之毒虽用银针测试不出，但是小太监天赋异禀的嗅觉早就闻出了有人在皇上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小太监将此事告知晨月时，晨月嘱咐他不要轻举妄动。通过他几日的排查，终于发现是御膳房的小宫女林萧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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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身穿粉色宫女服的林萧，手里拎着沉重的食盒走在长街上，她步履缓慢，是去主子们的宫里送解暑汤。猛的，她瞧见二皇子晨月自她迎面走来，林萧看他的眼神犹如少女见到情郎，盯着看了会子，自觉的低下了头，待二皇子经过她身侧时，她背靠宫墙，跪地问安：“奴婢参见二皇子。”

        二皇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起来吧。”。林萧起身后，眼神正与二皇子相对，二皇子瞧着这般眼神，心想：这眼神好生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平日里宫里的宫女似乎不会正面对着主子，她怎会···正想着，二皇子注意到了林萧身上的银针伤口，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她？如果她还活着，那日死去的公主又是谁？

        二皇子挥手：“本王还有事。”他走了几步远，回眸看向“林萧”，只见她拎着食盒贴墙走路，很是辛苦的样子，他驻足了片刻便回了寝宫。他转身离开后，“林萧”也回眸看向他，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站在长街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二皇子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林萧”才拎了食盒匆匆去给主子送解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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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军见晨月愣神，问他：“你在想什么？”，晨月思绪自往事中抽离，看了胡军一眼：“没什么，只是觉得等得时间有些长。但好在现在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放心，我登基后，一定会···”晨月有些话不能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他自冰鉴里拿了一块冰西瓜后，匆匆自胡军的屋子里出了来。

        六月的天儿，天空虽然湛蓝，但太阳犹如火球一般悬挂于天上，云彩似是被烤化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皇宫里的热毒犹如一个烧透了的砖窖，热的让人使人喘不过气来。各宫的树木都像生了病似的，叶子挂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一动也不动。就连平日里最凉爽的御花园此刻也无人欣赏美景。知了热得不停地鸣叫：“知了，知了!”

        大皇子晨微站在窗前，瞧着院内的景色，假山处的瀑布水流在石头上激起浪花，晨微觉得浪花拂面，甚是凉爽。

        小太监推开宫门，怀里用钵盂抱了好些的冰块回来，他担心冰块被日头灼化，急匆匆跑进了大殿。将冰块自钵盂拿出，放在了冰鉴里。“主子，我拿来了冰块，您过来坐吧，外面日头毒，仔细晒到您。”

        晨微离开窗户处，缓步来到案桌前坐下，冰鉴里的凉气开始溢出，他轻叹了口气：“近日来真是炎热，想去给父皇请安，谁知却被太监总管告知近日的请安全给免了，就连每日的早朝都给免了。”

        小太监为他倒了一杯茶水：“主子，您身子还没好利索，眼下您得多注意休息，还是少出去的好。”

        晨微瞥了他一眼：“怎的，宫里有人传闲话了？”，晨微心思缜密，自太监的话里听出了弦外音，太监不让他出去走动，八成是担心他听到如今宫里议论的闲话。他这一病三年，镇守边关的事情齐皇已经派了别人，虽然他现在还是太子，但是宫里冷清的吓人。他虽然很少出门，但是也听到了些外面纷传的话，宫里人纷传，齐皇有意二皇子继承皇位。

        晨微想到这儿，只觉得喘不上来气，右手握成拳头状，贴在嘴边咳嗽了几声。

        小太监道：“主子，您别多想。去床上躺着睡会儿吧，奴才拿竿子将院里的知了粘了，免得打扰您休息。”太监说完，拿着空钵盂出了大殿。

        晨曦宫里也是闷热异常，此刻他右手托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夜宴，脸上浮着一丝笑意，滚落着豆大的汗珠。夜宴身穿一身黑袍，衣襟半开，一头秀发未梳理，脸无血色，看着他面前的晨曦。

        小夜拿了些冰块进门：“主子，我拿了冰块，您过来凉快会儿吧。”

        晨曦没抬头：“放那出去吧，天黑前你在自己住处休息吧，免得晒中暑。”

        小夜出去后，晨曦将聚神灯放置于案桌上，此前夜宴虽然凭借晨曦的画像暂时恢复了真身，但由于真身是纸，所以在和元神完全融合前，不能遇火，不能日晒。夜宴盯着聚神灯，用自己残留的一魄在额头中央画下一点，顿时，额头中央的点金光四溢，与聚神灯内的元神互相辉映。随着元神气息融入到夜宴身体内，夜宴脸上气色开始好转。

        晨曦始终目不转睛的盯着夜宴，片刻后，他悄然起身离去。夜宴专注于真身与元神契合，所以并未注意到晨曦的离去。大约半个时辰后，晨曦端了些夏日里开胃的小菜进门。这三年来，晨曦被父皇冷落着，他每日除却看护聚神灯、为父皇烧香祈福，便只剩下研制烹饪了，以至于他现在做菜的味道不比自己宫里的小厨房差。夜宴恢复真身后，饮食大多是他在做。

        夜里，一个黑影闪现在晨曦殿外，他用银针射晕了廊下守夜的小夜，而后又用迷香将殿内的晨曦和夜宴迷晕。然后借着微微月光，推开殿门，悄无声息的偷走了案桌上的聚神灯。

        黑衣人抱着聚神灯一路逃回二皇子宫里。二皇子在大殿等候消息，黑衣人开门进门，而后悄然掩上了门。他摘下蒙面黑纱，是二皇子府邸的顶尖高手，他跪地匆匆行礼：“主子，我已经将东西偷来了。”黑衣人将怀里的聚神灯双手放于案桌上，而后弓腰等候二皇子吩咐。

        二皇子将聚神灯拿起仔细的看着，而后挥手：“近日辛苦你了，你且先下去吧，记住，今日之事只能咱两个人知晓。”

        “属下明白。”黑衣人关门离去。

        晨月看着聚神灯，口中喃喃自语：“我用了三年时间终于弄清楚三弟带兵去蓬莱仙岛究竟所为何事，但是他当日带了五百人前去，害得我排查了近三年才找到和他一起进入蓬莱仙岛的士兵。”

        聚神灯具有灵气，晨月第一次触摸它，聚神灯轻微抖动，似乎是在辨别自己的主人。晨月见状，脸上大喜：“真乃神物。”

        大约三更天，窗外的一缕清风吹进窗子，晨曦摸着头醒来，他瞧着夜宴伏在榻前睡实。昨天夜里他有些失眠，小夜熬了安魂汤，他喝下后仍是睡不踏实，夜宴见状，坐在榻上，一边用蒲扇为他扇凉，一边为他讲故事，晨曦不知自己听了几个故事便沉沉的睡去。夜宴见他睡着，自己本欲回到密室之中，但这时却遭到黑衣人的伏击，遂他睡在了晨曦的床榻前。

        晨曦起身，想将他扶上床，平日里夜宴睡觉较轻，今日却还未醒。晨曦探了探他的鼻子，确认真身还活着。猛的，晨曦注意到案桌上的聚神灯不见了。他慌忙跑过去掌了灯，他拿着油灯照尽了屋子也没发现聚神灯，慌了神。“小夜，小夜。”

        廊下守夜的小夜因中了银针，此时还未醒来。晨曦出门查看，发现小夜在廊下躺着，他探了探鼻息，确定小夜还活着，这时，他注意到了小夜脖颈处的银针。“糟了。”

        夜宴第二日醒来的时候，瞧见自己在晨曦床上，晨曦则坐在案桌旁，神色落寞，小夜捂着脖子站在案桌旁。

        夜宴穿鞋下床：“出什么事了？”，晨曦抬头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泪水：“聚神灯不见了。”

        夜宴惊呼：“什么？”，还差三日夜宴便可将元神和如今的真身合为一体，偏巧这时保存元神的聚神灯丢失。夜宴不忍晨曦伤心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伤心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数。”

        夜宴没了元神，晨曦只好将他留在身边做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取名墨清。准备伺机找到是何人偷走聚神灯，而后帮他恢复真身。

        小夜上下打量着夜宴和自己穿的一样的侍卫服，撅着嘴道：“我们两个明明穿的一样的衣服，夜公子却是玉树临风。”

        晨曦轻声嘘了一声：“在咱自己宫里说说也就罢了，在外头，只允许叫墨清。”

        小夜小声问道：“难道您就不怕被发现吗？此前皇上已经···”

        夜宴攥住了晨曦的手腕：“我觉得小夜说的对，你在宫中已是如履薄冰，千万不可为了我再冒风险。”

        晨曦笑言：“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此前宫中除了我和小夜，唯有雪菨见过你，所以不会有人发现的。”

        夜宴皱起了眉头：“雪菨？雪菨是谁？”

        晨曦一时愣住，和小夜互递了眼神：“她已经不在了。无妨无妨。等下你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给父皇请安。”

        晨曦避世三年，今日他愿为了夜宴甘愿再次出宫门调查聚神灯的下落。

        齐皇下了早朝，到偏殿用膳，太监总管自三更天便吩咐了御膳房准备了他平时爱吃的几道早点。太监总管站在一旁侍候：“皇上，这些都是您平时爱吃，奴才一早就吩咐他们备下了。”

        齐皇铅灰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难得你有心了。”

        侍候皇上早膳的小太监用青瓷碗盛了一碗八宝粥递给皇上，皇上适才吃了一口，门口闪现一位小太监，太监总管慌忙跑出殿外，用手里的拂尘抽打了两下小太监，低声斥责他：“干什么慌里慌张的，没瞧见皇上正在用膳吗？”，小太监伏在太监总管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太监总管脸色突变，摆了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

        进了殿，太监总管装作无事一般站在桌旁，弓腰伺候，眼睛却不敢看皇上，皇上眼角瞥了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太监总管尴尬笑道：“没，没什么事，刚才太监来报，三皇子此时正跪在大殿处，等着给皇上请安呢。”

        皇上拿着汤勺的右手突然愣住，片刻才道：“五更天便起来早朝，这会子倒是有些困了，一会儿用过早膳，你扶着朕去内殿睡会儿吧。”

        太监总管点头：“是。”

        皇上用过早膳，没有回大殿批阅奏折，而是在偏殿的内殿睡下了。直到正午时分也未醒。

        晨曦和夜宴跪在大殿处，身板挺得笔直，外面的日头晒至殿中，知了不停的叫着，夜宴见四下无人，提醒晨曦：“已经午时了，皇上怎么还没来？”

        晨曦低声道：“再等等吧。”

        二人在大殿中一直跪到酉时，皇上方才来。

        晨曦见父皇终于来了，赶忙磕头问安：“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上没理会，径自走向了龙椅处坐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起来吧。”晨曦、夜宴这才起身。

        夜宴静候一旁，看着晨曦与齐皇交流，猛的，他瞧见齐皇的脖颈侧处有一红色符咒，符咒若隐若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此纹乃是千符咒，可以控制人的意识。夜宴因因元神吸食了聚神灯内的神气，所以能肉眼看出此纹。

        “朕身体很好，日后你不用来请安了，你身子不好，应该多在宫中休息，不宜出来见人。”齐皇因三年前晨曦贸然去昆仑山、带兵去蓬莱仙岛一事，始终对晨曦耿耿于怀，虽然如今他自己也能察觉出自己身子越来越差，但是在咽气之前，他不想自己的皇位被任何人夺走。

        晨曦跪地扣头：“儿臣告退。”

        大殿外的汉白玉石阶处，晨曦瞧着夜宴自打刚才便神色不对，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在殿中便瞧着你神色不对。”

        夜宴瞧了眼殿内，拉着晨曦匆匆回了晨曦宫邸。

        刚关上宫门，晨曦便拽住了他：“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夜宴告诉他：“刚才我瞧见皇上的脖颈侧处有一道千符咒，我怀疑皇上早已被千符咒控制。”

        晨曦一脸疑云：“千符咒？”

        夜宴点头：“如若被此咒控制，言行会受控制者摆布。”

        二皇子留在皇上跟前的细作，在晨曦走后，立即悄悄找到他，将晨曦请安一事告诉给了二皇子。

        是夜，二皇子利用千符咒控制齐皇，齐皇写下废黜诏书，废黜三皇子亲王身份，将他贬为庶人。而伤势未愈的大皇子则被调至北周与南齐的边关处驻守边关。

        晨曦跪地听完太监总管前来宣读的圣旨，一时惊愕。太监总管提醒他：“殿下，接旨吧。”

        晨曦摇头：“不，这一定不是父皇的旨意，我要见父皇。”

        晨曦随太监总管去了大殿。皇上此刻正在大殿处批阅奏折，瞧见晨曦进来，将手里的奏折扔在了案桌上，白了一眼太监总管：“你怎的带他过来了？”

        太监总管回禀：“皇上，三皇子。”太监总管瞧见皇上脸色不对，立即改口：“庶人齐晨曦要见您。”

        皇上道：“既然是庶人，见朕作甚，带他出去。”

        太监总管一脸为难的想搀扶起跪地的晨曦，晨曦却推开他，质问皇上：“父皇，请问儿臣犯了什么错，以至于您不顾父子之情，将儿臣贬为庶人，逐出宫外？”

        皇上将案桌上一尺高的奏折挥到地上：“大胆贼子，朕已经让你在宫中多活了三年，你竟然还敢问朕为何贬你为庶人？”皇上给太监总管使眼色，太监总管将大殿内所有的宫娥太监悉数唤出了殿外，而后他将殿门轻掩，立于殿外等候传唤。

        皇上慢慢走至晨曦跟前，怒问他：“我且问你，三年前你可曾去了昆仑山？”

        晨曦心里一惊，随即回道：“去了。”

        皇上追问他：“你找镜霰长老所为何事？”

        晨曦望着齐皇，三缄其口，他不能告诉父皇，自己三年前去昆仑山，求了师父教习自己去蓬莱仙岛的事情，如果被父皇知道自己去蓬莱仙岛取回了聚神灯，定会对雪菨公主之死，墨清的身份有所怀疑。“没什么。”

        齐皇狠狠的甩了晨曦一记耳光。门外的太监总管听到动静，进门查看，看到晨曦捂着脸倒在地上。齐皇吩咐太监总管：“传朕旨意，即刻起，三皇子出宫，不得带走任何下人任何财物。”

        晨曦祈求道：“希望父皇能够看在昔日的情面上，答应儿臣一个请求。”

        齐皇叹了口气：“说吧。”

        “我想带走我的贴身侍卫墨清。”

        皇上脸上满是疑云，他疑惑晨曦竟然不带走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夜，而是带走新侍卫，这是为何？

        在偏殿内用千符咒操控齐皇的二皇子听到晨曦要带新侍卫，而非小夜，心里也存了个疑影。

        宫门处，太监总管负责看着晨曦和夜宴离宫，晨曦和夜宴换了常服，夜宴背了一个藏蓝色的包裹，里面是他和晨曦的衣服，晨曦和小夜四目而望，小夜突然“扑通”一声给他跪下，小夜眸子里噙着泪水：“主子，日后我不能再伺候您了，您千万千万多保重身体。“小夜将自己手中的红色包裹交给晨曦：“时间仓促，我只准备了一些馒头烙饼和鸡肉，供你们路上充饥。”

        晨曦望向太监总管，太监总管叹了口气：“拿着吧，皇上虽说不许你们带走宫中一件物品，但是你们出了宫怕是困难重重，多保重啊。”

        晨曦道：“公公心肠仁厚，日后定会好人有好报。”

        趁着晨曦和太监总管说话之际，夜宴自衣服内里掏出一枚乾坤弓喧镝塞到了小夜手中，嘱咐他：“我们走后，你要多留意皇上的动静，这是乾坤弓喧镝，如果你在宫中有危险，立即发射信号，我会立即赶来。”

        小夜点头接过：“你放心吧。”。

        自夜宴重生后，小夜心里有个心愿没有完成，那就是找出小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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