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山本同学似乎并不擅长与女生交谈。
随着烘焙社团的同学加入聊天，他自动隐身默默回到位置。
闲聊两句后樱井桃坐回研磨旁边，拿出新购入的笔记本等上课铃按时响起。
“研磨有喜欢上排球吗？”她随口问道。
内敛安静的少年与她印象中秀气得像女生的样子并未有多大的改变。
不问还好，问出口她又想起来黑尾手把手教她垫球正确姿势结果她疯狂跑偏，很少表情崩坏的研磨露出痛苦面具接球捡球的事。
那时候的研磨并没有很喜欢排球，还很讨厌出汗。等等，出汗好像是因为在替她疯狂捡球。
仔细一回想完全是她的小学快乐春假，研磨的受难日。
她绷着脸，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与其说是喜欢……”研磨边说边慢慢抬头看向她，“反正也不讨厌排球，而且我不打的话小黑可能会困扰，就坚持下来了。”
“在说很帅气的话呢。”
研磨声音放轻慢吞吞回答她：“并没有吧。”
十年如一日的，完全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
也有变的地方。
他并不喜欢直视别人的眼睛。樱井桃小时候一旦和他说话就会看着他眼睛，甚至在他主动避开目光后还要凑过来。
是任性可怕毫不讲理lv99一言不合就掉泪珠子的哭包小孩。
现在居然在他抬头前先一步挪开视线。
“但是有很多人连自己喜欢的事情都会三分钟热度坚持不下来哦。”
孤爪研磨怔了怔。
上课铃响起拯救不擅长应对直白话语的他。
明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想。
一般不熟的同学知道他参加运动社团都会满脸惊讶神色随即擅自认定他是不积极部活的打酱油角色。
教室安静，只有老师背过身用粉笔重重在黑板写解析的哒哒声。
夸夸的话已经说完很久。
研磨悄咪咪侧目瞄向正在苦恼和数学题作斗争的樱井桃。
笔帽上的甜甜圈吊坠装饰因为被少女扣在水笔尾端随着书写动作晃来晃去。
内页印刷了半透明卡通猫咪图案和彩边的笔记本对研磨来说有些花里胡哨，下笔写出来的字圆圆的。
任性小孩长大了又好像没长大。
还是一副看上去很好骗的、把所有事情都想得积极美好的样子。
但是……
套用的公式是错的，他戳戳对方把自己的本子摊得离她近一些，用笔指了指公式。
樱井桃低头研究，然后抬头对着他无声眯眼笑。
！又是一副要妙语连珠夸夸的表情！
还好现在在上课，猫猫抿唇低头盯桌子。
午餐是和以市川黛为首的女生们一起吃的。
女孩子的话题总会聊到帅气的男生、美妆技巧、最近流行的风格。
“不过那个综艺叫什么来着……就是请爱豆模特网红来分享自己梳妆台爱用物的节目。昨天又没有播，算算已经延期两周了。”
烫了长卷发的小柳同学提起。
“我倒是没有一直在追更新，是延期还是节目被砍了？”
樱井桃腮帮子鼓鼓的，认真吃饭。
小黑中午去直井老师那里商议练习赛的事项。
研磨和虎去食堂的时候碰巧遇到灰羽列夫。
一起用完午餐后直接回到教室，粉发的女孩已经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
……他要怎么坐进去？
一顿挪桌子挪椅子的动作，还好后座的同学都没有回来。
教学楼旁绿化带的树栽得很近，二楼刚好是树梢下方的位置。
午后热烈的太阳照不到他，树叶被风吹得嗦嗦响，橘白猫咪跳上树枝趴在靠近树干的角落。
把游戏音效关掉。卡关的少年在又一次操作角色死亡后，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下坠感来袭。
上课铃声响起前被轻轻唤醒，研磨揉着眼睛，努力恢复清醒。
樱井桃用好笑又憋笑的表情对着他。
大概是猫咪偶尔懵懵的不锐利的眼神成功取悦到她，手没分寸地戳上他脸颊指了指：“睡出印子了。”
研磨僵住，安静几秒，别过头轻轻揉脸：“也没办法一下子让印子消失吧。”还不如不让他知道。
“耳朵红了。”
“……才没有。”
“可是我看到了哦。”
“看错了吧，是阳光照的。”
少女眉眼弯弯，坐靠窗位的少年不自在地任由绯红逐渐向外蔓延。
蔓延的不只是绯红。孤爪研磨之前很少，不，不如说从未有过在教室真正睡着过。
在一堆没有划分到自己领地的人面前睡着毫无安全感。
好奇怪，是不是被她自带的天然无防备气场传染了。
山本猛虎在铃响前一秒飞速跑进教室，因为用餐时聊起过新来的转校生所以下意识就往樱井桃那边看了眼。
山本猛虎：？
在别人眼里也许发现不了猫咪现在心情愉悦，但和他朝夕相处的山本猛虎连他嘴角比起平时上升一点点的弧度都观察到了。
研磨，你这家伙竟然除了皱眉累到崩坏还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结束今天的最后一节课。
樱井桃整理背包，研磨安静和她同步进行这个动作。
不在意细节一股脑全部塞进包里速速起身站到他们两面前的山本猛虎欲言又止。
把他那一脸期待又紧张不敢开口神情尽收眼底的研磨：……
以为他是来等研磨一起部活的樱井桃抬头笑出声：“关系真好呀。”
研磨也交到除了小黑以外的朋友了。
沉默是今天的山本猛虎和孤爪研磨。
不久前还互相看不顺眼甚至打过架的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不作声。
猫猫没有虎那样的不纯动机（？），只是单纯好奇所以在挎上包起身把椅子推进桌下的时候叫住她：“小桃。”
樱井桃歪头疑惑看向他。
站在一起才发现小时候比她矮一丢丢的研磨现在居然也和她有身高差了。
下意识喃喃出声：“研磨都长得比我高了。”
研磨一噎，尽管身高问题他并没像夜久卫辅那么在意，但乍一听这句话奇奇怪怪的。
他不动声色低声开口：“……小黑不知道你转学了吗？”
小心翼翼打探对方为什么没有要去见小黑的意思。
樱井桃扭扭捏捏，樱井桃开始哭丧着脸：“原本想给他惊喜来着，但突然有种那叫什么来着，近乡情怯的感觉？”太久太久没见了。
研磨抿了抿唇，语气肯定：“会很开心的。”
毕竟小黑一提及你就会露出副荡漾到要把星星月亮都摘给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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