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少女·灰原哀
玖月接到电话的时候一脸懵逼。
这时的她刚结束跟亲亲男朋友的双人午餐时间，准备回教室了，结果一个电话让她脚步一拐，往没什么人经过的角落里一站。
她深吸一口气，捏紧手机，一脸平静地问道：“……工藤新一，麻烦你·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遇到一个跟你一样变小了的黑衣人组织成员并且决定暂时跟对方成为一条线上的蚂蚱这件事，否则，你将立刻被我绑架丢回美国。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柯南讪讪一笑，眼睛瞥了眼坐在步美几个小学生中间丝毫没有违和感的茶发小女生，好声好气道：“咳，就、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啦。我觉得她说的很对，如果把她交出去，百分百会涉及到我，而如果保护她，也许我很快就能恢复高中生的身份了呢！毕竟这女人可是主要研究者，很多核心资料都记在脑子里……”
“呵呵~”
电话里头传来一声轻笑声，明明十分好听，可是柯南就像被雷击了一样猛地哆嗦一下，无可奈何道：“小月，你不要这么可怕呀，恐吓大哥是不对的！好嘛，实际上昨天晚上我还经历了一件事——我和灰原以及阿笠博士一起去了她说的可能藏有一些研究资料的广田教授家里，却没想到那个教授被人杀了，虽然最后找出真凶了，不过那些光盘都被警察当做证据带走了……灰原突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的，我能感觉得出来，那是她的真实情绪。不再是装的，特别悲伤、她告诉我，十亿元劫钞事件中，被琴酒和伏特加杀掉的广田雅美、哦不，宫野明美，就是她的姐姐……”
玖月愣住了。
十亿元钞票被劫走，在当时可是一件很轰动的极具恶劣情节的大事，还传到了美国去。后面警督发公文称劫匪找到了，不过已经自杀身亡了。
也是那一天，新一突然打电话给爸爸，难得带着沉重的语气说道，他亲眼看到那个劫匪被自己的伙伴，也就是那两个黑衣人，琴酒和伏特加杀害了。也是第一次，他深深地认识到黑衣人组织是个冷血无情的神秘组织，如果不尽快连根拔起，不知道还有多少受害者。
而那个劫匪，化名为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也在新一心底就下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这个一个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的受害者。
灰原哀居然是那个宫野明美的亲妹妹，也是为了这个姐姐不惜背叛组织！
难怪新一会去接受她……玖月眼底暗光一闪，幽幽说道：“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那个女人需要我见过才能确认是否真的无害，如果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话，即使动用特殊手段，也必须把她送走！”
“嘻嘻，就等你这句话！”柯南咧嘴一笑，他是十分相信妹妹的直觉的，这也是他对灰原哀的最后一次测试。
只要妹妹认为对方无害，那她就真的无害呢。
玖月朝天翻了个白眼，听到上课钟声响了起来，没什么好气地说道：“那女孩现在住在阿笠博士家里是吧？行，今天放学后我过去阿笠博士家里找你们。要上课了，先挂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外套的口袋中，拧着眉头往教室走去。
来自黑暗组织的女人啊……
另一边，柯南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忙线，一脸错愕，心想：放学？小月什么时候上的学？她不是都有学位证书了吗？
吉田步美拿出下节课要上的课本，瞥到教室门口表情呆呆的小正太，嘀咕着：“柯南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坐在她身旁的灰原哀望过去，眼神幽静，嘴上说道：“嘛，也许是在跟可爱的小女朋友打电话哦。”
“什么？！”一旁的凑过来的两个男同学惊呼出声，他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跟之前的步美一样同样是侦探少年团的一员。
留着小平头的胖子叫小岛元太，脸上有点雀斑的瘦子叫圆谷光彦。
元太咋咋呼呼：“柯南那小子怎么可能有人喜欢啊？不行，我得去问他！”
正巧，柯南双手插兜走了过来，一过来就被元太夹住脖子，惨遭质问：“柯南！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谁啊？千万不要说是你的女朋友哦！”
“哈？”柯南豆豆眼，无语道，“谁说是我女朋友的？那是我妹妹，亲妹妹！”
“太好了~”原本撅着嘴的步美笑开了，她乐呵呵地说道，“刚刚看你打电话的样子，灰原同学说很想跟女朋友通话的样子呢。”
又是这家伙！柯南撇嘴，扯开元太的手臂，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光彦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道：“柯南你有一个妹妹呀？怎么都没听你说过。你妹妹几岁呀，叫什么名字？是跟你父母在美国生活吗？”
“柯南的妹妹……”元太突然脑洞大开，“江户川柯南的妹妹，该不会叫什么江户川道尔吧？哈哈哈~”
“咳咳……”柯南被呛到了，呵呵一笑，默默翻了个白眼。
如果把玖月和柯南翻白眼的镜头放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两人不愧是双胞胎，翻白眼的角度和姿势一模一样。
上课钟声响了起来，老师拿着课本缓步走进来，元太和光彦也回到座位上去了。
柯南松了口气，懒洋洋地在老师的指示下翻开课本，明目张胆地开始走神。
一直熬到放学。
他在换鞋的时候叫住了茶发小女孩：“灰原，我找阿笠博士有事，一起走吧。”
灰原哀挑了挑眉头，无所谓地耸耸肩：“哦。”
……
放学后，玖月先是发了条短信给真田弦一郎，然后又给晴子姨妈打了电话，说自己有事去东京一趟，晚点回来，就不回家吃晚饭了。
“这么晚还去东京吗？不能周末再去吗？”晴子姨妈有点担忧道。
玖月将手机放在耳边用脖子夹住，边收拾书包便回道：“明天要跟同学出去玩，后天要跟弦一郎约会，都抽不出时间呢。而且这件事比较紧急。姨妈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你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注意安全哦。”晴子姨妈无奈道。
“保证安全回来。”虽然觉得很多余，但是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是不错的。玖月嘴角荡出一丝笑容，收起手机，拎起书包随着人流往外走去。
日本的学校放学时间会完美地错过高峰期，所以电车里面的人很少，封闭的空间也不会有什么异味。
玖月一路顺畅无比地到达目的地，下车，挥手招来出租车，来到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
这时天快黑了，迎面而来的晚风带着丝丝冷意。
玖月拢了拢校服外套，站在21番地紧闭的大铁门面前，视线从门扉上“工藤”两个字扫过，眺望着里面那栋占地面积颇广的别墅，微微有些晃神——这是她的家，她和爸爸妈妈以及哥哥的家，里面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
这里，也是她多年没有回来的家。
三年前爸爸妈妈去到美国定居，她也走了，只剩下哥哥一个人在日本。
玖月走了一会神，然后听到一声轻响，她回过神，往旁边看去。
有个快递员停在旁边那栋居住楼面前。在按门铃，很快，从里面走出一个茶发小女孩，签收了快递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眼睛和玖月对上了。
玖月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小女孩长得很好看，就是表情过于冷淡了点，没有小孩子的天真烂漫，而后意识到旁边不正是阿笠博士的家吗？她这次就是过来阿笠博士家的。阿笠博士没结婚，亲戚小孩也都不在东京，那么这个小女孩是……
玖月刚露出探究的眼神，就见那个小女孩突然脸色刷白，表情很是惊恐，连手中的快递掉地上了都没发现。
……她长得不吓人吧？
“？”玖月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有点疑惑。
“小哀，怎么了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有个老人走了出来，头发花白，审稿中等，肚子圆滚滚的，看上去就是个慈祥的老人家。
也确实是个慈祥的老人家。
喜欢发明稀奇古怪的东西的科学发明家，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出来后，先是看到路前方的棕发少女，眼睛一亮：“啊，这不是玖月酱吗？都长这么漂亮了呀。”
“阿笠博士。”玖月叫了一声，然后走过去，瞥了眼表情从惊恐变成怪异的茶发小女孩，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不认识。”灰原哀定定望着玖月，像是突然能呼吸了一样深吸了一口气，冷漠道，“你就是那个大侦探说的人吧，进来再说。”
说完，她拿起地上的快递，转身进屋了。
玖月歪头看向阿笠博士，阿笠博士摊摊手，歉意笑道：“新一跟你说过了吧，关于小哀的事……她很可怜的，玖月酱别介意哈。”
“这没什么，只是……”玖月将被风吹到眼前的发丝卷到耳后，眼神恍惚，“我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阿笠博士一愣，哈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你是产生错觉了吧？我问过了，小哀可从小在那里长大，没有接触过什么人。”
“……也是，我不应该会认识什么黑衣组织的人才对。”玖月笑了一下，和阿笠博士一起进屋了。
阿笠博士的家对玖月来说就跟回家一样，特别熟悉，因为从小她和新一就经常在阿笠博士家里玩，还喜欢做恶作剧整蛊博士，真是可爱的童年呢。
玖月在玄关换好鞋子，抬起眼，就瞧见暖烘烘的屋内，小新一坐在沙发上朝自己干笑，而那女孩灰原哀则淡定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拿着报纸阅览。
她挑挑眉，边走过去边嘲讽道：“哟~这不是我那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哥哥吗？怎么样，变成小孩子背着书包学着十六年前的国文是什么滋味？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一下呀，娱乐大众嘛。”
灰原哀抿了抿嘴，斜眼，觉得自己被牵连到了。
柯南汗颜，却只能陪笑着：“小月，你就不要落井下石了，我已经够倒霉的了。”
他走过来，用自己幼嫩的小手勾着玖月的手指，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玖月刚坐下，嘴角就一抽——在她面前，摆着一盘精致漂亮的甜品。
那甜滋滋的味道似乎具有魔法，直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点不落地被玖月那灵敏的鼻子捕捉到。
是她喜欢的味道。
柯南抬头瞧见妹妹微亮的眼眸，心里松了口气，明白自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想起自己扁了不少的钱包，还是忍不住默哀几秒。算了算了，还是妹（xing）妹（ming）重要。
玖月哪里不知道这是某位大侦探在特意讨好自己。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咀嚼着嘴里软绵甜腻的甜品，她的气也消了不少，眉眼间隐晦的烦躁也消失不见了。
玖月冲柯南翻了个白眼，然后望向某个似乎不关心这里的茶发小女孩，走了过去，伸出手，露出微笑：“你好，雪莉。我是这个糊涂侦探的双胞胎妹妹，工藤玖月。”
灰原哀回头，对上玖月的双眸。
那是一双形状极其漂亮的眼眸，瞳色清透，好像一湾幽蓝的水流，干净而又平和。
无声看了一会，灰原哀放下手中的报纸，伸手握上棕发少女伸来的手，淡声说道：“你好，我是灰原哀。如果不想增加危险性的话，就不要提到雪莉这个名字。”
近看更可爱了~玖月嘴边笑容加深，眼中也有了些温度：“好的，灰原桑。”她顺便捏了捏手中软软的小手，又很是顺手地抬手揉揉小女孩茶色的卷发，“真可怜呢，你就在这里住下来吧，阿笠博士这里很安全的。新一，你可要负责照顾好灰原桑啊，不要欺负她，不然我就揍你。”
“……？”
灰原哀缓缓收回手，抬头，头顶冒出几个问号。柯南则露出死鱼眼，咬牙道：“小月！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呀？”不过他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他明白自家妹妹这是在告诉他，眼前这个黑衣组织的背叛者是没有危险的。
姑且可以信任。
阿笠博士乐呵呵地说道：“放心吧。”
……
来到这里的目的已经完成，天空也完全暗下来了，玖月寻思着再不走可能就赶不上最后一班电车了，便跟阿笠博士道别，与柯南一起往外走。
柯南是回毛利侦探事务所，她是去电车站，刚好有一段路是顺路。玖月还笑称自己的“保护小学生的帅气骑士”，被小正太翻了几个白眼。
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无数星光，就像照亮黑暗的微弱光芒，虽然细小，却也是实打实存在的。
玖月的目光从星空收回，望着道路的前方，笑道：“我没开玩笑哦，灰原哀那女孩……直觉告诉我，是个好姑娘，没有危险。”
“啊，你的直觉从来没出错过。”柯南双手插兜，回了一句，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转头上下扫了棕发少女一眼，“喂，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像高中制服？”
玖月低头，说道：“嗯，我没说吗？我现在就在神奈川的立海大上学呀，是你还需要上十年学才能到达的高二哦，这位一年级小朋友~”
再次被戳伤口的柯南忍不住抓抓头发，呵呵一声：“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的。”
“希望吧。”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这是一场持久战呢。直觉这样告诉我。’
玖月扯了扯嘴角，又听柯南说道：“你猜对了呢。灰原说过，那帮人真的在我没发现的时候已经潜入我们家里搜索过两次了，灰原也是从衣柜的细小变化察觉到我可能变小了……我先前，还是把那些人想得太简单了点。”
“……哥哥。”
“嗯？”
“没什么……喏，毛利侦探事务所到了，你快进去吧。拜拜。”
玖月无视小正太疑惑的眼神，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有一瞬间，她是想告诉新一她曾见过琴酒和伏特加这件事，不过，最后话涌上咽喉还是被她重新咽下了。
她还清楚地记得与琴酒眼神对视上的那短短一瞬间，原本平稳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似的，让她喘不过气……能培养出这样的可怕人物的组织，该是多么庞大黑暗！
一切，不会那么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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