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少女·四条路
日法友谊赛结束了，各校网球部恢复正常的学校生活。
男朋友都回来了，玖月自然是回学校上课，不过她还是住在自己家里——至少要等新一痊愈出院了再住回切原家。
这也导致她每天都要很早出门赶电车，放学回家基本都是快天黑的状态。真田弦一郎很是心疼她这样起早赶黑的，提议她再多请假几天，等到家里亲戚痊愈了再来上课，不过被少女一句“可是我想你呀～”给堵了回来，脸火烧火烧地烫。
玖月之所以会来回折腾，也是因为柯南身体恢复得很好，这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而出院也就意味着新一即将回来……她既舍不得弦一郎，也不想错过自己兄长的回归。
这天，她放学快回到家的时候，被阿笠博士一个电话叫到了隔壁。一进门，灰原哀就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盒子，脸上带着微微疲惫：“aptx4869试用版解药研制出来了。工藤他明天就出院了，最好今晚把这个解药带给他。”
玖月接过来白色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置着一颗纯白的胶囊。模样跟市面上的普通胶囊没什么两样，谁能想得到这玩意具有放大魔法。
她合上盒子，定定地看着灰原哀面前“灰原桑，我替我哥哥谢谢你——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你确实在帮助他。”
“……我只是在帮我自己。”灰原哀一如既往地嘴硬。
既然试用版解药研制出来了，又得在今天交给柯南，玖月准备出发前往医院了。临走前，她突然回头，诡异一笑：“灰原桑，要不要整蛊一下那个不动脑子隐藏真相的白痴侦探？”
“……”
灰原哀表示很有兴趣，她凑近听玖月讲了几句话，顿时眉梢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漂亮得像天使的少女，语带调侃：“这么吓他……你真是工藤的妹妹吗？”
“哼，他先吓我的，我得报复回来。”玖月哼了一声，赶紧跟阿笠博士拿整蛊道具去了。
灰原哀望着少女的背影，在心底为某个大侦探默哀三秒钟。
……
“啊秋——”
被惦记的江户川同学忍不住脊背一凉，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跟特意来看自己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道别，然后在毛利兰温声细语中无意识地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铃木园子被惊吓到了，疯狂吐槽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惹来柯南暗地里一个白眼。
天色也晚了，为了不打扰柯南休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准备走了。临走前，毛利兰回头，眼神意味深长：“呐，柯南，这周日学校话剧社会有表演，我饰演公主，你会来观看我表演吧？”
“啊……”柯南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当然会啦。”
“那就好。”毛利兰笑着点点头，跟铃木园子走了出去。
两人有说有笑，看着没什么不一样。只是在离开病房后，毛利兰的眼神出现了细微变化，她轻轻咬着下唇，在心里唤了一声：‘新一……’
作为多年的青梅竹马，毛利兰的任何变化都瞒不过柯南的感知。这个小正太思索着到底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心仪的女孩时，突然困意袭来，睡了一觉，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病房很昏暗，只能依靠门外走道朦胧的灯光勉强照明。
柯南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还在回味刚才的梦境。梦里，他成功地将黑衣组织连根拔起，身躯也恢复成大人模样，并顺利跟心仪的女孩在一起了，而且自己的妹妹也和小兰和解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要不……还是直接告诉小兰好了？’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拂起窗帘。
在沙沙的风声中，有什么细微的声音混进来了，并且越来越近。
柯南疑惑地偏头看向门边，突然，一把手/枪对着他，一道娇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出现。
他猛地瞪大眼睛，脑门溢出冷汗。
因为这个拿着手/枪对着他的不是别人，是已经平安相处不短时间的前黑衣组织科学家sherry，现在的小学生灰原哀。
灰原哀嘴角勾起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脸上满是讥讽，用微凉的声音无情地恐吓着膛目结舌的小男孩。
“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的身体里面也跟他们流着一样残酷的黑色的血。难道你还不懂吗？我的真实身份已经被揭穿了。没错，当初在酒店追思会上，除了pisco以外，还有组织的另一个成员。他们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因为吃了那种药而身体变小了，顺着我小时候的照片成功找到了我。哼，我本来以为他们会杀我灭口，没想到他们却说只要我肯回组织，这次背叛就当作没发生过！条件是已经中断的aptx4869的研究必须由我尽快展开……”
玖月躲在暗处，看戏看得就差鼓掌喝彩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灰原哀这个女孩子演起戏来特别真实生动，如果不是她一开始就知道是假装的，恐怕也会跟自家哥哥那样露出愤恨不已的表情了。
因为灰原哀所有逻辑都很清晰，理由也足够充分，不怪柯南自乱阵脚了。
直到灰原哀扳动扳手后，一团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从枪口弹出，好几片的艳红的花瓣糊了一脸，柯南的表情顿时僵硬住了，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玖月直接笑出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的手机还开着闪光灯——显然她将柯南的窘态拍了下来。
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柯南就不是那个高中生侦探了，他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两个家伙……作弄我很好玩吗？！还有你小月，怎么跟着灰原来吓你哥？还是不是我妹妹了？！”
“是你妹妹，但这不妨碍我看戏。”玖月怼了一句，“而且我认为灰原桑做的没错啊，不这样吓你一下你小子恐怕真把所有事告诉毛利兰了，我肯定得阻止你。”
柯南一愣。
这时，把那团红玫瑰插到床头柜上的花瓶后，灰原哀淡声说道：“我刚刚说的虽然都是假的，但也极有可能发生。一旦你把所有事向那女孩全盘托出，若是有一天组织的人真的发现我们变小的秘密，那么那个女孩一定会是组织铲除名单上的对象！虽然瞒着很痛苦，但也比将她直接拖入危险中来得好。”
“我……”柯南皱眉，涩声道，“可是小兰已经很确定我的身份了，知道柯南就是新一……我能怎么办？”
“你有四条路可以选择——”灰原哀伸出四根手指头，“第一条路就是你直接把真相告诉那女孩，至于危不危险就不要去管了；第二条路就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瞒下去；第三条路就是让你妹妹易容成你的样子，去骗过那女孩。”
“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选择……小月的易容术有多好我是知道的，但是……”柯南为难地瞅了眼双手抱胸、表情淡淡的妹妹，心道，‘让她跟小兰近距离接触，小月都得疯，更别说装作新一的样子了……’
这第三条路肯定是不行的。
柯南问道：“第四条路呢？”
“第四条路就是——”灰原哀看向玖月，后者会意，从口袋掏出一个精巧的白色盒子，接过话头，“就是让真正的新一回来，由灰原桑假扮柯南。只要毛利兰所怀疑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时间一个场景，她就再也没法质疑柯南的身份了。”
柯南瞪着那个白色盒子，惊喜道：“aptx4869的解药研制出来了？”
“只是试用版，具体时效和是否有后遗症都无从知晓。”灰原哀挑挑眉，“怎么样，大侦探，你选哪条路？”
没有丝毫犹豫，柯南选择了第四条路。
这个选择没有出乎玖月意料，甚至连灰原哀都不惊讶。她们两个对视一眼，开始和柯南讨论后面问题的各种细节，包括他和灰原哀什么时候掉包、他打算什么时候吃下解药，以及吃下解药后可能出现的问题等等。
最后三人决定，柯南出院后灰原哀就开始请病假呆在家里，既能把这几天的休息补回来，玖月也方便帮她易容，然后在这周六假意少年侦探团出来玩，两人进行交换，灰原哀回毛利侦探事务所，柯南回工藤家。
至于为什么非要周六？
因为周日是帝丹高中的话剧表演日，而据铃木大嘴巴八卦达人园子的透露，饰演公主的毛利兰会和饰演假面骑士的人有吻戏，某位小朋友怎么可能让这件事发生，暗戳戳地准备在那天登场，阻止这“惨剧”发生。
……
一切都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周六一大早，灰原哀就来到工藤家不对外的化妆间，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服饰、假发、满箱满箱的化妆品——是的，你没看错，化妆品论箱计量的——吓到了，眼睛睁大了一公分。
玖月正在修剪一顶假发，她转头看了眼灰原哀，指着事先准备好的衣服。那衣服正是柯南小朋友常穿的牌子。
她说道：“灰原桑，你先换上衣服。换好衣服后我们就开始化妆。”
灰原哀点点头，拿着衣服走到一旁的换衣间换上。换完后，还有点不适应地扯扯脖子的变声蝴蝶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出来就问：“工藤桑，我比工藤的身高高一些，这样不会露馅吗？”
“没关系的，毛利叔叔他们不会注意到这些。”玖月手里拿着发网，等到灰原哀坐到椅子上就给她戴上，把那头漂亮的茶色发丝收拢到一起。
然后拿起粉扑开始给小女孩化妆，手法特别娴熟。
灰原哀任由少女折腾，她定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是特别熟悉的五官，现在却一点一点地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眉毛、眼睛形状、鼻子、嘴巴和脸型仅仅做了点细微的改变，看上去却完全不一样了……再套上那顶黑色假发，戴上黑框眼镜，活脱脱的“江户川柯南”出现了。
“这种化妆品很特别，会形成类似人皮的面膜，一般人是看不出化妆痕迹的，而且不影响本身皮肤呼吸透气，戴几天都不会不舒服。”玖月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卸起来也方便，把整张膜撕掉就可以了。”
灰原哀尝试做了几个表情，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特别自然，她心里有些惊讶，莫名地想到组织里面那两个令自己满心忌惮的女人，同样也是易容高手，危险如毒蛇，艳丽似玫瑰。
她突然说道：“工藤桑。”
“嗯？”玖月边收拾东西边应了一句。
“如果当初工藤被gin喂下aptx4869后没有出现偶发症，反而死掉了，你会怎么样？”灰原哀语出惊人道。
“……誒？”玖月一愣，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缓缓说道，“虽然我很早就知道新一不安分，很容易因为处理案件把自己乱入危险中，但妹不嫌兄蠢，该报仇还是要报仇的。如果他真的因此丧命的话，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把组织的人找出来，一个一个杀掉。”
灰原哀瞪大眼。
玖月伸手摸着镜子里头自己的脸庞，娇颜面无表情，轻软的声音透着认真：“比起喜欢用法律制裁罪恶之徒的哥哥和老爸，我更愿意亲自动手……别人是靠不住的，我一直都这么认为。”
“你——”
“当然，这只是假设啦。新一还活得好好的，那家伙想要自己解决，我就看着别让他真的玩完就好。”玖月重新露出笑容，欢快道，“杀人是不好的，我可不会轻易去做。毕竟我还有在乎的人呀。”
灰原哀深呼吸一口，心中难掩骇然。眼前这棕发少女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一个是他的妹妹，一个是他的心上人，明明都是光明世界的人，为什么妹妹给她的感觉却像深渊，看不清，摸不透……
“灰原桑，你不用担心……”棕发少女低低一笑，“我是无理由站在哥哥这边的，如果你跟哥哥是同一条战线，就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
灰原哀微微眯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玖月下意识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神采，她拍拍灰原哀的肩膀，示意已经可以了。
小女孩走了出去，玖月望着镜中的自己，冷哼一声：“我一直都知道，别人是靠不住的……迟到的正义和救援实在可笑，我只能自救……”
夜幕降临，玖月吃过晚饭后，窝在壁炉前的躺椅上跟自家男票煲个电话粥，对方用那沉稳的嗓音告诉她自己家人明天想要见见她，这让她有点惊讶和紧张。
【没事的，我家里人会喜欢你的，一如我很喜欢你一样……咳咳。】
少年脱口而出的情话让玖月微蹦的情绪一扫而空，她乐呵呵地开始调戏起对方来了，最后约好明早十点真田弦一郎来工藤家接她。
玖月满脸笑容地挂掉电话，这时，柯南走了进来，踢掉拖鞋蹦上沙发，拖着圆乎肉乎的脸蛋，开始担心明天会遇到的事。
因为不知道aptx4869试用版解药的时效，所以这小子决定到了帝丹高中再吃，目前仍是江户川柯南的样子。
“有什么好担心的？”玖月切了一盘水果出来，边吃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在大变活人之前赶紧跑开不就好了。除了这顾虑，也没什么好忧愁的。”
“……你说得倒很简单。”柯南白了自家妹妹一眼，“对了，你刚刚在跟谁讲电话？语气也太恶心了吧？”
“恶心你个头，你平常叫‘小兰姐姐’的时候可更腻歪！”玖月呛了一句，笑容不变，“我自然是在跟我男朋友打电话啊～他明天过来接我见他的家人，我可得好好打扮下。”
说完，玖月起身准备回房间了，嘴里给嘀咕了一句：“不能熬夜，明天得画个淡妆。”
柯南呆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喂！你现在见家长是不是太早了？！那家伙是谁啊，我都没见过！我不同意！”
“你这已经跟毛利兰共浴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那、那是柯南做的，不是新一！！”
“呵呵哒，六岁小朋友可不会看到女人的果体而流鼻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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