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心里清楚
“今天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唐世震看着若有所思的董沫雪，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董沫雪没有料到唐世震会来这么一出，当即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宛若漆黑夜空里的明星，看着她的时候总是温柔似水。
“本太子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太子的眼皮子底下动你。”唐世震看到董沫雪说不出话来，就故意又逗她。他还记得她上一次红了脸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董沫雪没有挣脱，但是已经感到脸在发烫。她赶忙阻止唐世震说下去，“你要跟着我可以，但是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不然若是他们真有什么阴谋，也就不会施行了。”
“这个我有分寸。”唐世震应了下来。同时，两个人也注意到外面说话的声音低了好多，想到宴席的时间也快到了，估计是各位宾客都进了宴客堂，若是迟到了实在不好，就一同走了出去。
董青一脸喜气，看着小厮们穿梭于各个宴席之间，将那一盘盘山珍海味送到各个宴席上去，“忙完了就站到旁处去。”
“是！”小厮们加快了离开的步伐，请各位宾客上席。
宴席的位置早就定好，远近有别尊卑有序。待到所有人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董青就举杯站了起来。
“本侯也是想趁着这寿辰和大家聚上一聚，难得能聚集这么多老友，心里很是高兴。各位都不要客气，能多结识两个好友自然是更好，本侯也开心。现在本侯就先饮一觞，大家随意，随意。”董青说完，就将手里那觞酒一饮而尽。底下的人自然不会真的随意，都尾随着侯爷将酒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这一杯酒下肚，宴席也就真的开始了。一时间堂内变得热闹起来，董青心情大好。
严姨娘看着老爷这么高兴，很有眼力地抓住了时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女儿。董依然接着明白了娘亲的意思，将自己准备好的贺礼给拿了出来。
“爹爹，这是女儿给您的礼物。”
董彩红和董沫雪同时抬起头来，那是个木雕的盒子，盒子不是太大，约摸有她们小姑娘的拳头那么大。想来里面应该是装了个小而精的玩意儿。
“这么小的盒子，该是装了什么宝贝？”董青故意逗女儿。
“爹爹回去看了就知道了。”董依然冲着董青撒娇，“我猜爹爹会喜欢的。不对，女儿送的，爹爹一定要喜欢才是。”
董青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喜欢，喜欢，就算你送个苹果给爹，爹爹都觉得高兴！”
董彩红看到董依然这么容易就讨了个好，心里自然不太舒服。暗骂董依然这贱丫头也不知道要分这长幼先后的顺序。但是她又转念一想，明珠夫人都死了，严姨娘自然不会把董沫雪放在眼里，所以才钻了这个空子。
“爹爹，女儿也有贺礼要给您。”董彩红拿出来的是个丝线软囊，方方正正还很是单薄，像是装了纸张一类的东西。
朱姨娘也没想到董依然会第一个送上贺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严姨娘依仗着明珠夫人已经去世了，赚一把便宜。不过看到自己的女儿反应还算快，心里又不由得感到一丝欣慰。
董青看着这件丝线软囊也有点好奇，“爹爹倒是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贺礼，这里面是什么？”
董沫雪看着董依然突然冒出来抢风头已经就有些不满，谁料到董彩红又紧跟着上演了这么一出，她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就懒得多说什么。
“董沫雪，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给侯爷的贺礼么？”董彩红刚要开口，唐世震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董彩红的话只好又憋了回去。唐世震向后倚了倚身子，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一见他这样，身旁的人都本能地放下了筷子。
董青这次过寿原本并没有邀请皇室的成员。倒不是说他有什么亏心的事情不敢请，只是这不是整十的大寿，而且若是要请就得没差别地都请过来。他一介官员的寿辰还不敢这么大张旗鼓。
而唐世震最近和振国侯府的来往很是频繁，再加上董青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很希望可以和太子的关系走得近一些，所以唐世震自然就成了一个例外。再加上唐世震特殊的身份放在那里，在董青的寿宴上自然是要和他们一家人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啊？”董沫雪本来还在想着心事，被唐世震这么一喊，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贺礼么？我当然是有准备的。”
董沫雪说完就去摸藏在袖子里的小长盒子。那是一个被刺绣的缎子包裹住的盒子，上面绣的是一些蟠桃，显得很是喜庆。
“嗯？”唐世震挑了一下眉毛，向董沫雪伸出了手，董沫雪不明所以地把盒子递了过去，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唐世震仔细看了看盒子上的刺绣夸赞了两句，就将它转交给了身旁的董青，“侯爷，你家里的家规总是出乎本太子的意料呢。”
“这，太子殿下这话实在是不太好理解，老臣听不明白，还望太子殿下可以明示给老臣。”董青接盒子的时候一阵心慌，他实在不知道唐世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按理说，做女儿的给爹爹送个贺礼也很正常，那是哪里让太子殿下觉得不对劲儿了呢？
唐世震也不想把气氛压得太紧张，他很随意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嫩豆腐填到了嘴里，“本太子给父皇送贺礼的时候，都是遵照着嫡先庶后的顺序，从来不敢逾越。想来这皇家之外就是好，做事情也随意些，不用守那些规矩，本太子可真是羡慕。”
董青听了这话立即明白了唐世震的意思，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地斜眼瞄了严姨娘和董依然一眼，眼神里颇有“瞧你做得好事”的意思。然后转过头去冲着唐世震陪上了笑脸，“太子殿下说的极是，嫡先庶后是应该的，是老臣家教不严，导致女儿不懂规矩，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另一边，严姨娘和董依然也很紧张。董依然的动作明显是打了自己的脸，她回头看了娘亲一眼，娘亲的脸色很明显不太好看，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绊一跤，心情变得奇差无比。宴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有意无意地朝着她们俩看过去，严姨娘和董依然显得有些局促，想要说些辩解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董彩红心里也不太踏实，但是一想到那个做出头鸟的人并不是自己，也就安心了一些。不过她愈发地感觉到这个董沫雪好像很得太子殿下的宠爱，这几次太子殿下来到府上都好像是为了她而来似的。
在这之后，严姨娘一直比较老实，没有再出什么花花招数，董依然也就跟着表现得很是乖巧，没有再出风头。而这些日子，朱姨娘早已经习惯了不去大肆争宠，带得女儿也跟着比较内敛。所以，董沫雪觉得这次的晚宴进行得很是愉快。
宴会过后，时候已经不早了，不过那些官员还是要赶回自己的府上去。董青表面上做了些挽留，就带着女儿和弟弟一家子去门口送客了。
“阿嚏。”晚上有点儿凉，穿得单薄的董依然突然打了个喷嚏，大家都很是关切地问了问。
董立霖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就假惺惺地走上前提了个建议，“哎呀，这送客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吧，三个妹妹都是身娇体弱的，大晚上的也就别再在外面吹这冷风了，还是赶紧回到各自的住处去吧，今天也算是忙了一天了，都累了，还是早些歇歇比较好。”
董立霖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若是客人都送走了，府上也就安静了，到时候刘三弟再想要下手可就不那么容易了。而现在府上正热闹，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回到宅子的小姐的。
唐世震本来应该是最先走的，但是大家在寿宴结束去府门口闲聊的时候，他却选择了留下来品茶，而且不允许别人作陪，董青自然是要依着他。直到送走了一些人，他才走了出来，一副不着急离开的样子。
“皇宫那么远，车马劳顿的，再说太子殿下的安危也是个大问题，晚上歹人们更容易躲藏和下手。所以，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和健康，还是请太子殿下暂且住在府上，不知道殿下的意愿如何？”
董青暗暗揣摩着太子殿下的心意，同时他是真的很担心有人会趁着天黑在半路上埋伏，那样太子殿下很有可能遭遇不测，到时候自己可绝对逃不了干系。
“如此也好，大晚上的赶路，本太子也实在是不喜欢，今晚就劳烦侯爷了。”唐世震点头感谢。其实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哪里的话，太子殿下愿意留下来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董青先回头小声地允了董立霖的建议，然后找到福子，“福子，还不赶快送太子殿下去厢房。”
唐世震也听到董青答应让小姐们先回去的话。暗自琢磨着下午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和董保一家有关，那样的话董立霖现在做的事情就都是有目的的。
“不用不用，还是让福子在这里一起送客吧，在这里住过几次，这路倒是也熟了，不碍事的。”
说是这么说，其实唐世震是想要送董沫雪回去。虽然有园园跟在董沫雪的身边，可他总觉得还是自己送董沫雪回去才比较放心。
“府上这灯笼做得一个比一个精致，本太子看着很是喜欢。不过前两次来的时候，晚上却没有见到，看来是侯爷寿辰的喜庆灯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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