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是梦是真？
夏奉书的眼睛很疼。
她蹲坐在一个圆形的鱼塘边，因为眼睛很疼，她双手捂着眼睛，想揉，但是手指所触碰到的却是一阵空。
咦，她的眼晴呢？她的眼睛没有了。
她用手指摸了摸，感觉眼睑底下只剩虚空。
她的眼睛……对了，她的眼睛被刺瞎后，被挖走了。难怪她的眼睛一直疼呢。
夏奉书很悲伤，想为自己失去的双眼落几滴泪，却发现她现在连想要流泪都做不到了。
她悲伤的望向鱼塘的水面，那里的波光鳞鳞，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波纹在不断的向前推着，速度非常缓慢，仿佛在水底下有一只体积极大的动物在慢慢游过去。
因为这一奇怪的景像，夏奉书“咦”了一声。
接着，夏奉书更为惊讶，她居然能看到这水面的波纹？她不是没有眼睛了吗？
她伸出手，去触摸眼睑，眼睑下依旧是一片空荡。可是，眼窝里面虽然空荡，面前这水的移动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移动的波纹颜色深一些，速度很缓慢，缓慢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在移动。要不是夏奉书盯着这湖边伤心盯得时间有点久，她也根本察觉不出来那道波纹在移动。
真奇怪啊。难道那波纹其实并不是波纹吗？
夏奉书虽然还在伤心，但是才12岁的她还藏有一丝孩子的心性。这一好奇，她就从旁边捡起一颗小石子，往那片波纹暗色的位置投掷了过去。
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接着，“咕咚”的一声，落进了水里。
继而，夏奉书便看到，在石子落下的地方，猛然间冲出了一颗脑袋。那颗脑袋的底下没有身体，披着长长的湿辘辘的黑发，那个脑袋猛一转过头来，脸上全是腐烂的发白的肉质，眼窝里也和夏奉书一样，同样没有眼珠子，只有两个黑黑的洞。
夏奉书见状，给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那个水面上的头颅，则往她的方向，呼啸着冲了过来。它那头颅完全离开了水面，夏奉书便看得清楚，在它脖子的断口处，垂涎着好几条水丝液体，没有身躯！
这是一个没有身体的会飞的头颅！
因为头颅是直冲而来，夏奉书又是跌倒在地，来不及爬起。眼看她就要被这头颅给撞上了，她拼命的发出尖叫。
“啊！！！！！！啊！”
夏奉书的手脚一挣扎，人便坐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
周围有很多的人气，那些人都围了过来，夏奉书听到熟悉的丫环的声音。还听到其他不曾听过的人的声音。
“小姐，你做恶梦了吗？”
有人关心的问她。
梦？
她做的是梦？
夏奉书的知识仿佛这时候才慢慢的回复过来。
她的眼睛，是一片黑暗。虽然能听到人声，但是她却什么也看不到。
摸了摸眼睛，眼睛的部位早已经缠上了厚厚的布条，手摸上去，触不到眼球的凸起，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失去眼睛了。
吁，原来，那是梦啊。
夏奉书在心底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虽然在梦中她的眼睛仍旧能够看到东西，可是，那么可怕的梦，幸好仅只是梦，而不是现实。
“是的，我做梦了。”夏奉书开口说道，语气里有她这一段时间以为，极少带有的轻松。
那个只是一个恶梦，太好了呢。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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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最近又出事了。只不过，这次出的事情并不是血案，而是医案。
不知道为何，京里忽然间大片大片的有人生病。生病的原因无一例外都是因为腹泄。并且往往生病的人都是以片区来计。
虽然大部分人在吃过药后，腹泄很快就好了，可是这样大片区的集体同时生病，仍然引来宫中极大的关注。
难道是有投毒？
宫中派出御医分别进入各片区中调查水域等公众资源的情况，调查结果却是并无异状。
既然不是水资源被污染，那又会是什么？一时之间，凡是生病区域的人们所接触过的所有食材都被源源不断的取作样本送去检验。但是一番忙碌之后，太医院的人仍然表示：莫得问题。
唯一的结果，就是京城里的稻草涨价了，槽纸涨价了，茅厕爆满了，木桶销量极好，木匠赶工都做不完……
所幸这样的影响就如一阵风一样，刮过之后就停息了。京城街道在经历了三四天的粪味满天之后，又回复了平常的空气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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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奉书被接送到遥王府治疗休养之后，因为遥王妃很舍得下药，所以夏奉书的眼睛伤情恢复得很快。
她现在被夏奉初安排居住在一处取名为仙书院的地方，这个仙书院是夏奉初特意为夏奉书开僻出来的，位置在她的仙游堂隔壁，地理位置清静，安全，并且院门口种植了柳树遮挡，若不是有心人，便看不到这处院子的入口。
由此可见，遥王妃对她这个受了眼伤的妹妹，是极为重视，并且，有意养在王府里一辈子的。
为了照顾好夏奉书，夏奉初先拔了雪兰和雪玲过来伺候她。这天，雪兰走进屋子里的时候，看到夏奉书一个人在说话：“你们两个是兄妹吗？”
雪兰觉得奇怪，夏奉书怎么会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一句话？
接着，又听到夏奉书说：“你们姓萧啊。那我就叫你们萧大公子和萧大小姐吧。”
雪兰走近，放下手中药，轻轻的挨近夏奉书：“四小姐，你在和谁说话啊？”
雪兰没有走近的时候，夏奉书的情绪是轻松和悠闲的，就好像正在和别人闲聊。雪兰一说话，夏奉书就整个人猛的震了一下，继而回头……虽然她的眼睛被布条包着，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是仍旧能够看出，她的表情是极度震撼的。
“黑……天黑了。”夏奉书说。
她的世界，在雪兰说话的一瞬间，忽然间天地变色，由光明变成一片混沌的黑暗。
而在雪兰之前，她明明还能看得到东西，看到得到小院子的情形，看得到那两个生得一模一样，站在她面前，七八岁大的双生孩子的模样。
可是在震撼之后，她才如梦初醒般的，想起来……并不是天黑，而是自己此时已经——失明了。
她明明没有了眼睛，明明本来就是黑暗的。可是适才，她却能够看得见，很自然的看到有两个孩子朝她走近，试图跟她说话，奉书因为年纪也不大，就跟他们聊了起来。
那么自然的画面，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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