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丹道奇才
姜恒随万掌柜进入一间封闭的炼丹房，房间呈方形，长宽不过三丈，墙壁用厚重的金丝铜打造，上面绘制着一些增强火灵力的灵纹和符文，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尊高达丈许的丹炉，上面雕刻各种奇珍异兽，两边各有一张狰狞的兽面衔着一个铜环。
“万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刚要炼制一炉聚灵丹，你就带人闯进来？”一个头发灰白，面色微红的老者站在丹炉前，吹胡子瞪眼的严厉质问，一点都不给万掌柜面子。
“姜老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仙坊一位四阶下品丹师娄冉大师……”万掌柜跟姜恒介绍道，后者一听肃然起敬，立刻走到这名丹师面前恭身为礼。
四阶下品丹师不是代表修行境界，而是说明此人可以炼制四阶下品的丹药，这种级别的丹师就算放在大宗派里都是瑰宝一般的供奉着，容不得姜恒有半分轻待。
万掌柜干笑一声，有些不自然的走到娄冉丹师的身前，小声嘀咕了几句，老者登时白眉倒竖，指着不知所措的姜恒一阵怪叫，吐沫星横飞的大骂起来。
“开什么玩笑，你把我的丹室当什么了，居然让一个毛头小子来实验？什么看一眼丹方就能学会，你当随便一个家伙就是天门丹宗首席弟子那种绝世妖孽么！”
丹师娄冉毫不客气的瞪了姜恒一眼，轻蔑道：“小鬼，你倒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识相的话，在我没发火前滚蛋，丹门一道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亵渎的……”
姜恒剑眉微皱，他目光掠过老者，落在他身前桌上的数种摆放好的灵草和一张丹方上，微微一礼说道：“前辈息怒，在下是否吹嘘说大话，也并不是前辈一言断之的，若前辈光凭自身眼界便否定我的能力，那跟嫉贤妒能有何区别！”
“验证真伪只有实践，前辈难道连让我一试的勇气都没有么……”不等娄冉暴跳而起，姜恒指着身前说道：“我看这里正好有丹方和所需灵草，不如就让我试一下，如果我真的失败了，损失的灵草我十倍归还……”
娄冉暴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登时一愣，看着少年坚韧的瞳仁，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万掌柜立刻出来打圆场道：“哎，怎么能让姜老弟赔偿，我们仙坊还不至于这点气度都没有，娄丹师，你说呢？”
“哼，我就看你到时候如何自圆其说……”娄冉丹师一偏脑袋，哼声道。
姜恒也毫不客气，对着两人拱手道：“不好意思，我炼丹时不喜欢旁边有人，还请两位见谅，反正这聚灵丹乃是二阶中品丹药，炼制时间也是极长，二位不妨在外面等候……”
万掌柜拉着气鼓鼓的娄冉走出丹室，姜恒将房门紧锁，又不放心的将泥人掏出来加持一层重土阵，这才将乾坤鼎唤出，只是扫了一眼丹方，便将聚灵丹所需灵草按比例倒了进去，一蓬明火闪动，乾坤鼎自动运转起来。
……
整整两天一夜过去，娄冉再也忍不住心头焦急，拉着万掌柜跑了过来，恶狠狠的指着丹室的大门：“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炼制三炉聚灵丹都够了，我就看这小子到一定是炼废了不敢出来，万荃你临老还阴沟翻船，信了这种鬼话，还不叫人再给我准备一份聚灵丹的材料。”
就在这时，丹室的大门忽然露出一道缝隙，姜恒的身影从中缓缓走了出来，一脸凝重之色。那娄冉一见如此，立刻跑上前去扯着嗓子骂道：“你小子怎么不得瑟了，还真当自己是炼丹奇才么，这次报废的灵草至少也要几十块中阶灵石，看你怎么十倍奉还……”
娄冉的声音令姜恒的眉头皱的更紧，他看了一眼脸色同样有些不好看的万掌柜，一手在须弥袋一模，手中便多了一个玉瓶，直接丢给了眼前吵嚷的娄冉，径直朝外面走去。
娄冉顿时一愣，和一旁的万掌柜对视一眼后，惊疑不定的打开玉瓶，登时一股带着热气的灵力喷薄而出，那娄冉等大了眼睛，将一粒乳白色的丹丸夹在指甲：“这……这……这怎么可能，他不光炼制出来，炼制的浓郁程度也比我高出一小半！”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大叫一声冲了出去。此时的姜恒却坐在休息室的藤椅上，凝神沉思着什么，两人见状立刻闭上嘴巴，竟然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那娄冉此时再不像先前那般凶恶，看待姜恒的目光充满了火热，就像色狼看到了脱光的绝世美女一般。
两人不断揣测姜恒为何事思考时，姜恒突然开启嘴唇，轻咦了一声：“奇怪，为何这次炼制的聚灵丹，灵力浓度会降低不少，就因为他是二阶丹药么？”
姜恒脑中充满了疑问，他这一次炼制的聚灵丹虽然灵力依旧比一般的聚灵丹浓郁了很多，但对比他炼制培元丹和气神丹几乎浓郁一倍的成果，明显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但他的疑惑落在万掌柜眼里就极为诧异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姜老弟，这是当然的了，如果你炼制二阶丹药还能向那颗培元丹一样，多出近一倍的灵力，那才是见了鬼了，不过老弟你自学成才之下还能有此造诣，真乃万年不遇的丹道奇才啊。”
“废什么话，哪都有你，姜大师肯定有他的独到见解，我这个丹师还没插嘴你乱说什么！”
娄冉此时的态度彻底改变，一口吐沫喷了万掌柜一脸，看到姜恒朝他望来，脸上原本微红的老脸变得更加鲜艳：“姜大师，你好好想，仔细想，我们这就出去……”
姜恒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刻起身朝两人一礼，讪笑道：“两位前辈见谅，晚辈一时忘乎所以，这才怠慢了两位，不过刚才万掌柜所说是何意思，我毕竟是自研丹道，很多东西都是自己领悟，但对于基本的理论不够清楚！”
经过姜恒一再恳请指导下，娄冉这才红着脸，毕恭毕敬的对姜恒解释道：“姜大师我就献丑了，是这样的，不同品阶的丹药炼制所需的灵草不同，但越高级的灵草蕴含灵力和一些特殊药性便越复杂浓重，想要将其药力提炼而出的难度也是急增而上，相信姜大师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炼制越高阶的丹药，炼制过程对灵草药力的提炼效率就越低，而炼制效率过低就造成了废丹的几率越高……”
“但姜大师你所炼制的二阶丹药跟一阶丹药相比，散发的灵力竟然还如此浓郁，这就让老夫五体投地了，以老夫的眼光，姜大师你炼制二阶丹药时的提炼灵草药力的比例，几乎和炼制一阶丹药的提炼比例一模一样，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看来只有您这样的丹门奇才才有可能做得到……”
由衷的赞叹声让姜恒感到一阵羞愧，不过他算是有些明白了，一般丹师想要不断提升炼制高阶丹药的质量，就要不断提升对高阶灵草的提炼效率，这才能够保证不出现废丹，甚至也能同他一样炼制出灵气特别浓郁的丹药。
娄冉一阵感叹后，继续说道：“姜大师，您能炼制出的培元丹蕴含灵气是正常丹药的两倍，这是您提炼灵草的能力超然使然。而您炼制二阶丹药，在提炼难度增大数倍的情况下，却依旧能够将灵草提炼出相同比例的药力，这已经是打破炼丹常规的能力了。不过虽然你的提炼比例没变，但聚灵丹原本就比培元丹药力浓郁数倍，在提炼效率不变的条件下，不可能再令丹药灵力翻倍了。”
姜恒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乾坤鼎乃是按照比例提炼灵草的药力，如果他想提升聚灵丹的灵气浓度，除非更换一种丹方，用更加高级的灵草炼制，让相同比例下提炼出更多的药力，或者升级乾坤鼎的炼制效率，否则不可能保持炼制一阶丹药时，让丹药灵力翻倍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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