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连个人都算不上
穆婉清咬了咬唇，没办法拒绝，只能应下。
“我知道了，奶奶，您别担心我，我没事……”
“奶奶后天就过去，要是见到你，发现你瘦了，你就一个月别出门了，在家给我好好补。”
穆婉清无奈之下只能开口保证一定会吃东西，裴老太太这才挂断了手机。
电话刚被挂断就被抽走，嘴边就递过来一只勺子。
无奈，她只能说道：“给我吧，我自己吃。”
裴司臣没动，只是沉声道：“张嘴。”
穆婉清还是拒绝，“我没断手断腿，用不着你喂，要不我自己吃，要不你端走。”
裴司臣到底还是将碗放到了她手上，“小心烫。”
穆婉清喝了一小口，玉米的清香，松仁的甜脆，即便是没有胃口，她也能忍着多喝几口。
大约喝了有十多勺，她才放下，皱着眉，“可以了吗？”
裴司臣看了眼剩下大半碗的粥，眉心微凝，薄唇轻扯，似乎就想说什么。
“我真的吃不下，你在强迫我，只会让我更难受。”
“好，那就不吃了。”将碗接过随手放在桌子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穆婉清侧躺着身体，目光聚集在一处，“外婆……”
“有我，还有你弟弟。”
穆婉清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许久都没有回来，她原以为会失眠，无法入睡，可是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裴司臣一直守着她呼吸均匀，带她睡沉之后才起身走出房间。
韩盛和穆明远坐在椅子上取暖，喝着速溶咖啡。
“姐夫，我姐睡了吗？”
他点了点头，在两人一旁坐下，拿起一旁的冷水喝了一口，冰冷的水下肚，顿时让胃不舒服了起来，他也只是皱了皱眉。
“人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只是不愿意回来，不过我已经让人把她带回来，明天应该会到。”
裴司臣听闻只是靠在了椅子上，一手撑着木桌，一手低着额头。
穆明远看着两人好一会才小声询问道：“那个，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妈？”
裴司臣没有反应，韩盛见他没表示就点了点头，“是。”
穆明远一愣，“她去哪了？你们在哪找到的她的？”
“海城的地下赌场。”
这下他彻底懵了，“赌，赌场？”
韩盛再次看了一眼某人，继续说道：“你母亲拿着三千万去海城赌博，连输了几场，还欠了赌场不少钱，我们的人替她还了钱才能把人带走。”
穆明远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而后扭头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
有很多话想问，可最后，他一句也问不出来。
“那，你们一直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不过正好海城有熟人，帮忙查了查。”
穆明远闻言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而是扭头看着一旁的男人。
“姐夫，要不你进去陪我姐一起睡一会，今晚我来守夜。”
裴司臣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又听到他继续说：“我是担心我姐会做噩梦，你陪在她身边我放心。”
这个理由成功的说服了她，起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返回了房间。
掀开被子躺在了一侧，身旁的人将身体缩成一团，所以空余了很大的空间，他动作轻柔的将人拉进怀里，拥着她闭上双眼。
穆婉清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体温，闻到了他身上那种似是薄荷又像是松柏的气息。
她只知道这股味道让她心安，不自觉中靠着那温暖的来源，安安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沉睡。
一直到次日清晨，天也只是蒙蒙亮，鸡鸣的声音叫醒了床上的两人。
穆婉清缓缓睁开眼，感觉到被窝里的暖意，腰上的重力，她低头看了一眼男人的手臂，顿了顿之后才慢慢扭头，映入眼帘的俊容，似是还没醒过来。
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缓缓抬起头想要去抚他的脸颊，就在快要落下的时候，门外传来的试探的声音。
“姐，姐夫，你们醒了吗？”
如梦惊醒一般的收回了手，她眸光一闪，掀开被子动作放轻的下了床。
打开门走了出去，“怎么了？”
穆明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个……”
只是还不等他把话说全，她就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妈，妈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妈！”
听到这个声音，穆婉清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
刘艳此时就跌坐在地上，捶地哀嚎。
穆婉清握紧了拳头，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停下，神色漠然。
“你有什么脸在这哭？”
刘艳一愣，抬起头看着她，想到什么之后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悲伤，一把拽住她的腿。
“婉清，妈知道错了，妈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行不行？”
“松手！”
刘艳死死拽着她，扫视了一圈后，“怎么就你自己？裴家的人呢，怎么一个都不在？”
“你放手。”
刘艳看了她好一会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着急，“婉清，你有没有钱，给妈点钱行吗？”
穆婉清冷眼看着面洽的女人，她的一颗心早就失望透顶，也伤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外婆慈善的模样，心底生出一抹悲哀。
“外婆为什么会生出你这种人？”
刘艳咬了咬牙，“你到底给不给我钱，你知不知道你让人把我带回来，我损失多少钱，你得赔我！”
穆明远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听到这里也终于忍不下去，一把将她拽开。
“外婆都已经去世了，你怎么还只知道要钱？难道你就不伤心难过吗？”
刘艳瞪了他一眼，“你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外婆年纪都这么大了，就算今年活着，谁知道来年会不会就死了？有什么难……”
“你闭嘴！”穆婉清一声冷喝，双眸冷冷的盯着她，“你别逼我对你动手。”
穆明远脸色发青，显然是吓到了，“姐，你，你冷静点，她毕竟，毕竟是我们……”
穆婉清厉声打断她的话，“她是什么？在我眼里，她连一个人都算不上！”
“你个小贱人，没有我，你们两个能活到现在，能有今天？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钱，我就闹的你们……”她撒泼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屋内走出来的男人，脸色顿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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