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从皇宫出来，许齐只身一人，与急速赶来的江焕相撞。
江焕痛呼了一声，发现是许齐，脸色微变。
“贤侄，你爹呢？我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你们家出事了，你们可千万不能贸然去见陛下……”
他刚想提醒许齐，就见许齐嘴角苦涩地回答：“伯父，我爹被嫁祸了，此时并不简单，我们回去细说。”
江焕明白肯定是出了事，面色凝重地点头。
两人一同离开了宫门口，先回到江家。
许齐连忙问起母亲和姐姐的情况。
“你娘和灵竹暂时还没事，我是今天路过你家，发现陛下的人正在派人搜查许府，才意识到出了事，又听说你和你爹回来了，正在入宫面圣，才会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江焕的话让那个许齐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和父亲在宫中发生的事告知江焕。
江焕一向聪敏，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
“以我对陛下的了解，他要是早有这种嫁祸许家的本事，不会不用，必然是以前没有人手，现在有人襄助，才能办到此事。”
许齐心头微动。
“所以，必然有人在最近选择和陛下联手，而且对方还是武者。”
不是武者，是绝对不可能越过许府的重重防卫将嫁祸的罪证悄无声息地放过去的。
“会不会是原武学院？”
许齐立刻就想到了。
算起来，自己这么久没有动静，原武学院本来一直在等着自己考虑清楚做出回应，现在肯定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发现自己是在拖延时间，原武学院必定会选择跟皇帝联手。
江焕浑身一震。
“你，你还得罪了原武学院？你不是本来就要成为原武学院的学生了吗？”
许齐没有隐瞒的意思，点点头：“你们想强买强卖，占尽便宜，这我可不干，就跟原武学院闹掰了。”
江焕的神色凝重起来。
“如果是原武学院的话，那么就不奇怪了。”
“如此一来，就算我们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还你爹一个清白，也很难实现了，来呢嫁祸的人都抓不住，怎么自证？”
“而且此事已经在民间掀起了巨大的反响，一旦你父亲是主使者的消息传出去，过去所有的声望都会彻底崩塌，百姓们只会恨不得将你父亲千刀万剐，不可能还相信你父亲。”
许齐也清楚这点。
现在能靠的只有自己。
“如果不顾忌名声，我能救出我父亲。”半天，许齐严重闪过决然之色，说道。
江焕瞳孔紧缩：“你想劫天牢？”
“这不行，首先天牢看守严密，易守难攻，就算你有步枪营，也根本讨不到好。其次就算你侥幸成功救出你爹，还有原武学院的人，一旦出手，你和你爹都脱不了身，还会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最重要的事，就算你顺利地救出了你爹，你们一家逃之夭夭，皇帝将此事昭告天下，你们只会沦为人人喊打的老鼠，声名狼藉，失道寡助，也是死路一条。”
自古以来，举大事者无不需要占尽大义，就连谋权篡位都要打着清君侧，诛逆贼等名义，要是名声臭了，就不会有助力，还会不断有人阻挠搞破坏，最终必败无疑。
江焕的话引起了许齐的深思。
他其实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不是想占据道义，他和他爹在屡次被皇帝刺杀逼迫时也不会忍气吞声，徐徐图之，早就揭竿而起了。
而是现在，他被逼到了绝境。
对方精心自造了异常阴谋，为的就是陷他们父子俩于不义，被天下人唾弃。
“置之死地而后生！”许齐默念着。
“所谓道义名声，不过是用来搪塞世人的，”想到大夏朝阴暗霸道的通知，狗皇帝不把百姓当人，仗着手中权力玩弄人心，他就感到愤怒，“这个皇朝早就该灭亡了，可纵使欺压奴役百姓，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照样会维护皇权。”
“不过是被洗脑了，被驯化了而已。”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最后我胜利了，那么史书和舆论自然由我控制。”
这番霸气的言论将江焕吓得不轻。
“你，你这是要直接反叛？”
“你有信心吗？要知道，这个风险太大而来，稍有不慎，后果……”
“后果不用多说，我许齐无惧……”许齐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转头看向江焕，向他伸出手：“江伯父，您的选择呢？”
他既然将这件事告诉江焕，其实就是一个明示，要江焕选择立场。
江焕早就猜到许家父子要反，也一直为此而准备，此时不过是比他预计的时间来的早了一些而已。
他眼中浮现挣扎之色，片刻，伸手搭住了许齐的手。
“贤侄，我们两家早就是一条船上的，我自然会全力助你。”
如果许家倒台，第一个跟着倒霉的就是江家，江焕本来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何况他也早就对皇帝和皇室失望透顶。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计划好劫天牢的具体事宜了。”
两人相视而笑，话都说明白了，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江穆淼冲了进来。
“爹，许齐，出事了！”
两人可不会犯那种商量要事还被人偷听的错误，为了保险起见，江焕是让江穆淼在外面守着的，有任何突发情况及时过来禀告。
许齐和江焕同时神色一凛。
“发生了何事？”
“那些官员，天灾案涉事的那些官员，一大半都被放出来了。”
“陛下说经过查实，这些人都是被利用和诬陷的，说，说是许伯父和乔尚书一同勾结，陷害诬陷的这些官员。”
她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是连重复这番荒谬的论调都觉得难以启齿。
许齐冷笑起来：“哈，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那些官员干得恶事证据确凿，居然也能盖锅到我爹头上，这是真的要肆无忌惮，置我爹于死地了。”
江焕给女儿使了个颜色，丢下一句话：“我去查查情况，不急，许齐，你说的那事，咱们必须计划周全后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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