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景雍折好报纸，看向走进来的俩人。
於晔蓉怒气冲冲的路过他面前，一把将手提包狠狠摔在沙发上，双目喷火似的盯着景雍。
钟恣佝偻着背缓缓走过来，向景雍问了声好就退到一旁了。
景雍低头整理衣领，尽量忽略自家老婆鲨人的眼光，然后扭过头去问一旁的钟恣:“老钟啊，夫人这是吃闭门羹了还是谈糊了？”
钟恣恭敬答道:“宋小姐拒绝签字，还报警告我们扰民。”
还没等景雍说话，於晔蓉就暴怒起来了，“你说说她有什么资格报警的，我去我儿子家还要被一个外人给轰出来。”此时，她又像被刺激到了，她捶胸顿足，哭天嚎地的继续道:”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景雍连忙挪过身去抱住她，“好了好了，说了让你别去了，你非要去，这下好了吧，心里不痛快了吧。”
“我为什么不能去，可怜我那傻儿子啊，招惹了这么一个扫把星。”她越发哭得大声。
听到於晔蓉提起景淤凡，景雍心一紧，哑着嗓子劝导她:“好了，别说了，孩子已经不在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就别瞎折腾了，一栋别墅而已，就当作施舍给那个女人了。”
她挣扎着推开他:“你说得轻巧，这叫我怎么接受一个害死我儿子的杀人犯住在我儿子建的别墅里面！”
“房产是咱孩子登记在一个杀人犯的名下的，我们能做什么呢？”景雍不想再提伤心事，孩子的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都怪你，平时对儿子不管不顾的，现在好了吧！”
“好好好，都怪我，我大错特错，我该死。”
“呸，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於晔蓉慌了，怕他真的离她而去。
“好了老婆，我也很难过，不说了好吗？”
女人就是奇怪的生物，见他放软了姿态，她又愈发想闹了:“难过？儿子没了你知道难过了？他在世的时候不见你因为他劳累昏迷难过。”
景雍闷着气，“是！孩子不在了，全都是我的错，我才是真正的杀人犯，我没有资格难过。”
钟恣担心他们老两口吵起来，说道:“先生，夫人，你们都辛苦一天了，晚饭也做好了，先吃饭休息休息吧。”
闻言，於晔蓉也不再闹了，径直起身走向餐桌，景雍在她身后自言自语道:“对不起老婆。”
钟恣将自家先生落寞难受的神情看在眼里，“先生，少爷一定知道您是爱他的。”
景雍看向呆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唉，现在说这些，确实没有意义了……”
一桌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吃进老两口嘴里却味如嚼蜡。
天灰蒙蒙的透着亮，又废弃了半年的杂货铺再次有了大动静，骨瘦如柴的男人曲起腿坐在角落，手中抱着半盒从垃圾桶捡来的盒饭，原本凹陷的脸颊被剩饭撑得鼓鼓的。
马清舒趴在破烂不堪的草席子上，哀声恳求:“老公，给我留一口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黄居文护住盒饭，大声呵斥她:“滚犊子，老子捡来的为什么要分给你？”
马清舒留下两行泪，脸颊留下两条痕迹，“黄居文，你真的没有一点良心了吗？我是你的妻子啊！”
黄居文嗤之以鼻:“狗屁的妻子，你能给我什么，啊？你说说，你还能给我什么，妻子，呵，妻子有个卵用。”
“你，因为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不管我死活了是吧。”
黄居文将最后一口饭扒完，一把将饭盒丢到她面前，马清舒忙将饭盒捡起来，很快就眼神就变得暗淡，胸口也起伏波动。
“何止我不管你死活，你现在出去看看吧，看看你所谓的闺蜜管不管你死活，看看你所谓的家人管不管你死活！”
“都是因为你这个人渣，我才沦落到这般田地，原本我家庭不算富裕，但是我有宋宋，她会给我家分享一些小资源，生活也算过得去，就是因为你这个渣男，才毁了我的一生。”马清舒悔不当初。
“呵，自己蠢有什么办法，起码你跟着我辉煌了半年的时间不是吗？”提起那段挥金如土的日子，他洋洋得意。
马清舒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扣着饭盒怒骂:“呵，辉煌，你怎么敢说的呀？这半年来你整日整夜豪赌，欠下巨额赌债，被债主追得四处逃窜，给过我一分钱花吗，啊？”
“你为什么不掌管钱财，为什么非要给我管，你明知道我好赌成性，你还那么愚蠢，我拿什么改变你那木头脑子。”没想到黄居文还倒打一耙。
马清舒真是欲哭无泪，“吼，怪我，对啊，怪我太软弱，怪我不够刚不够强势不够会撒泼，最重要怪我眼瞎，跟了你这么个渣也不是的东西。”
性情暴躁的黄居文哪受得了被辱骂至此，快步跑到她身边一脚踩住她的后脑勺，“你他妈有种再给我哔哔一个字，我让你葬身在这儿！”
脸部紧紧挨着地板的马清舒无法动弹，却抵挡不住她开口审判他:“人渣，你杀了我吧，正义永远不会缺席，等着法律审判你吧！”
黄居文一脚踢开她，“呵，现在跟老子装什么正义人士？想就这么痛快的死去？想得美！杀人犯共犯，我所要遭受的，你也得遭受。”
“人渣！”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云霄。
门边的景淤凡啧啧两声，嗤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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