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不得不说录综艺确实是个体力活。临水景点太多，节目组行程安排的太密集，最后一日的录制时凌臻对着镜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反观俞琪还能继续活力满满地嘻嘻哈哈，凌臻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终于，“下一站再见啦！”
录制结束。
凌臻在飞机上偷偷和方奕简吐槽：“这哪是公款恋爱啊。”
方奕简也累得够呛，“下一站不爬山了，是去海边，应该比这次要轻松。”
“可是我不会游泳。”
“那我教你呀。”
见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黏糊，在旁的俞琪忍不住了，一把掀了眼罩，“诶诶，现在可以不用秀恩爱了。”
“这叫秀恩爱？”方奕简眉头一挑，“我俩本来就很恩爱。”
恩爱的情侣下了飞机就贡献出一张引爆舆论的路透图。
画面中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架不住两人外形条件优越，随便一拍都宛如时尚大片，重点是还特别般配。
【所以方奕简真下凡了？有无方奕简粉丝出来解答？】
【嗯嗯嗯是是是，方奕简拍综艺去了，满意吗满意吗？】
【要我说这是顶级ao配了，目前的omega明星里没谁能比得过凌臻了吧，方奕简找他也不亏。】
【凌臻粉丝还不快跪下谢恩，方奕简都为你家哥哥下凡啦。】
【我真的烦死了，方奕简为什么喜欢他啊……】
【我就喜欢看一些唯粉跳脚的样子，小情侣天生一对，还要你这个妖怪来说三道四？】
【呃呃cp粉别太猖狂了，到时候他俩分手，第一个回踩的就是你。】
【我只想问问他俩的综艺什么时候播出啊？路人好好奇。】
【楼上的，海洋视频已经放了先导片了！】
海洋视频当然不会放过这免费的热度，但节目组才刚拍完第一期，片子还没剪出来，因此说是先导片，还不如说是先导片的先导片。
视频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一上来就是一个让弹幕爆炸的片段。
因为在视频一开始，节目组就放了方奕简在被问到有什么想和凌臻尝试的项目时，他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弹幕冒出了一大堆土拨鼠，都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画面又一转，被问到相同问题的凌臻耳尖微红，回答却中规中矩，“我都还好。”
高赞弹幕：【那你耳朵红个泡泡茶壶？】
背景音乐也由此变得欢快，把方奕简在旅游途中喊凌臻名字的片段截了进去，甚至还卡上点，可谓十分魔性。
弹幕都也都在发：【凌臻：别念了别念了，我听见了！】
而当音乐一停，画面同时定格在凌臻看向方奕简的眼神，深情且甜蜜。
方奕简靠在椅背上，眉眼含笑，说：“我在《王朝》片场看见凌臻的第一眼，就明白自己的心了。”
【我的妈！】
【妈的他俩也太甜了吧！】
【就是说，双向暗恋成真的戏码没有谁会不喜欢吧？】
【凌臻说和方奕简在一起很幸福，幸不幸福我不知道，□□倒是真的吧。】
【谁能救救我！我看视频之前还是唯粉的！】
【前面的！快来和我们一起快乐嗑糖！芳龄超话欢迎你！】
【我的cp在□□，真的。】
【哈哈哈我是路人，但看了视频，我也觉得他俩好甜。】
【磕到了真情侣，谁还看得上人工假糖啊！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以后娱乐圈的cp配置，请按芳龄的标准卷起来！】
【真·顶峰相见。论人气论地位，没谁能超越这两口子吧？】
除了这些发言，还有些网友十分狂野。
“海洋视频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想看他俩床上打架——”凌臻一哽，又看了眼这人的昵称，芳龄今天doi了没。
“什么东西？”方奕简闻言好奇地凑了过来，又念了评论的后半句，“……别逼我跪下求你。”
“……”
方奕简笑出了声，“这都是些什么啊。”
凌臻默默往上划了划，没让方奕简看到下面更放肆的评论。
当代网友真的很敢说，似乎就住在他俩床下，无中生有还添油加醋，看得人小脸通红。
但见方奕简又没注意自己了，凌臻偷偷换成了自己的小号，一键关注“芳龄今天doi了没”，然后迅速切回大号，若无其事地继续刷评论了。
也不能怪他，得学着怎么满足男朋友的正常需要嘛。
一直时刻关注方奕简粉圈动态的董哥也终于露出了笑容，“还好还好，粉丝们也开始接受了。”
虽然还有些粉丝态度坚定，坚决不认凌臻这个嫂子，不过这也正常嘛，娱乐圈又有哪对夫妻是真被所有粉丝接受的呢？
“上综艺虽是一步险棋，但还是有用的。”黄饮月说。
说话的黄饮月是凌臻的执行经纪，因为杨文珊在带刚签的冉舟，所以目前凌臻的工作都由黄饮月来对接。
比起经纪人，黄饮月更像是位艺人，她的相貌放在美人倍出的娱乐圈也是不俗，和凌臻站在一起没被他压了风头，一言一行也是艺人特有的仪态。
虽然杨文珊相貌也不差，但董哥还是更喜欢和黄饮月打交道。黄饮月能力手段不比杨文珊差，但她处事更为温和，没有杨文珊那么咄咄逼人，见人先带三分笑。
特别是在知道让两人一起上综艺的点子是黄饮月提的时，董哥简直是大型双标现场。
“这一点上我还是不如黄经纪，我光想着怎么安抚粉丝了。”董哥说道。
他显然忘了之前是怎么怼杨文珊的。
黄饮月谦逊道：“您谬赞，我还年轻，比不上董哥您经验丰富。而且您也是为了方哥好，经纪人做到您份上已经很厉害了。”
这话说得董哥心里可真熨帖，脸上的表情一个没控制住，笑说：“哎呀还是没你们年轻人厉害，我都是老人了。”
黄饮月莞尔，道：“那之后还有赖董哥多多包涵了。”
“好说好说。”
方奕简在旁听着也觉得黄饮月不错，给人的感觉就比杨文珊好。
他动了心思，便问凌臻：“以后你的经纪人就是她了？”
“不啊，还是珊姐，只不过珊姐得带新人一段时间，之后还会回来的。”
恋人心中男朋友就值得最好的，虽然一个经纪带多个艺人是很普遍的事，可方奕简话出口还是股酸味，“她还有精力去带新人啊。”
“我同意了。”
“？”
凌臻道：“我们公司就我一个艺人赚钱当然不行啊，肯定得多签人进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男朋友太为人找想了，方奕简只得道：“行吧。”
见方奕简确实有点不爽，凌臻又小声补充道：“我也是公司的股东，公司总要招人的。”
凌臻不说这个还好，说了方奕简一直压抑的不满就全涌上来了。
“你那点股份算什么。”方奕简轻嗤一声，“真要拿股份说事，杨文珊让你打工一辈子你还感恩戴德的。”
“……”
凌臻怔楞，他没想到方奕简会这么说。
“一个艺人就使劲压榨，多招了一个就把你丢在一边，她这算盘打得响。”
凌臻的脸色开始难看了，方奕简却没收住，干脆说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打算，“要我说，你还不如来我这，不用接这么多没质量的工作，还不用这么忙。”
“……”
那头董哥和黄饮月已经对接好了，凌臻生硬地转了话题，“我还得和月姐去签合同，先不说了。”
凌臻匆匆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黄饮月本想再和董哥客套几句，但艺人都已离开，便直接出了方奕简的工作室。
看见两人离开的背影，董哥摸了摸后脑勺，“凌臻这是生气了？”
他的艺人看起来却更生气，带着火气“嗯”了一声。
“？？？”董哥奇道：“你俩不一直如胶似漆的，终于吵架了？”
说完还十分偏心地发言道：“凌臻气性真大啊。”
方奕简没解释，只说：“他不生气我还生气。”
董哥便问：“咋回事啊？”
“我说杨文珊的坏话，还让他来我这边，他就生气了。”
董哥明褒实贬，借着这次机会终于抒发了自己的不爽，“杨文珊这几年算没白对他，四年从小透明捧成顶流，没休息几天，可不让你说坏话呢。换个没那么勤奋的经纪，现在能不能和你谈恋爱还另说。”
圈里谁不知道凌臻和杨文珊是一对拼命三郎，杨文珊没休息凌臻也没休息。凌臻发着高烧还坚持带病参加节目，下了台就晕倒，好不容易这次机会休息了三天，杨文珊就给他买了三天的热搜，成功感动了一众粉丝，并收获一堆恶评。
但董哥也只敢吐槽杨文珊，关于凌臻的他压根不敢提。
笑话，小情侣吵架，轮的到他这个外人来指指点点？
方奕简走到窗边，看见楼下凌臻低着头上了车。
隔得太远，他看不清凌臻的表情，但看凌臻的背影，他知道凌臻一定很伤心。
他突然想抽根烟，又忍住了。
这是他和凌臻第一次发生矛盾。
他不觉得自己的内容说错了，他也是真替凌臻不值。看看这些年杨文珊给凌臻接了些什么工作，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除了和自己合作的两部，其他没一部方奕简瞧得上。更别说杨文珊爱炒作，爱立人设，凌臻如今风评差，有一半都是杨文珊的功劳。
替别人打工就有那么开心？
可生气归生气，凌臻难受他也没舒服到哪里去。他的内心被撕扯成两半，一边在懊悔“早知道就不说那些话了”，一半则在叫嚣“难道我说错了吗？”
如果时间倒流回之前，方奕简大概也想不到他和凌臻会因为这件事吵起来。
-
黄饮月最先察觉到凌臻的状态不太对，她好心问了句，“你怎么了？”
凌臻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嗯，那你在车上休息会吧。”黄饮月知道这是不想说的意思，也没再多问了。
凌臻是黄饮月见过最能藏事的艺人，如果他不主动说，几乎没人知道凌臻在想什么。
正如现在，凌臻倚着座椅，用帽子盖住了脸。
车里刚好放着歌，是首挺老的情歌了。
小谭来了兴致，跟着唱了两句，可她唱歌跑调，没一句在调上，便被黄饮月打趣了几句。小谭自己不尴尬，哈哈笑了几声，但一想到凌臻在休息，笑声又小了。
却听凌臻道：“没事，我没睡觉，你们继续说。”
“哦哦。”
小谭瞧见黄饮月给她使了个眼色，继续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聊起了天。
一路上小谭和黄饮月说说笑笑，凌臻有时也会附和几句，气氛十分轻松，几乎让小谭以为凌臻的低情绪是她的错觉。
但等下了车，凌臻被阳光照得眯起了眼，说：“今天太阳好大啊。”
小谭就知道，凌臻刚才在车上绝对哭过了。
跟着过来的刘导也察觉了凌臻微妙的情绪，双方和和气气地签完了合同后，刘导单独叫住了凌臻。
凌臻：“刘导您有什么事吗？”
刘导嘴里叼着烟，直截了当地道：“其实我一开始不想选你。”
凌臻闻言表情不变，仍是一副谦逊的笑容。
“但今天见了你，又觉得你还挺符合安杨的形象。”
都能藏，哪怕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死死忍着，根本不是凌臻试镜演出来的那种感觉。
刘导拍了拍他的肩，“就今天这个感觉，你记住了，到时候好好琢磨剧本，别照着方奕简瞎演。”
“好的，我记住了。”凌臻礼貌地朝刘导鞠了个躬，“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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