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医院
电脑面前正放着时坤砸东西的画面，付仪珍不禁发笑：“你哥挺有个性的。”
时不尘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不愿意多谈时坤，直接转移话题：“小姐今天晕倒吓坏我了……”
他注视着她，眼里有她的倒影。
无论有多少人，时不尘的目光都只会放在她的身上，这让付仪珍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她兴致很好地合上电脑，朝他勾了勾手，“你知道不是真的，怎么还吓坏了？”
手势一出，时不尘立刻就明白了，坐在她的床沿，“只要看到小姐出了一点事我就会担心，哪怕我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付仪珍没有回答，只是靠着他，悠哉悠哉地发了今天的病情微博。
刚离开app，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门外人并没有指望她开门，只是催她：“记得在你们论坛上发帖子哈！”
付仪珍语气很好：“我知道了，爸爸。”
时不尘皱了皱眉，等门外的脚步声离去，他提醒道：“小姐，现在时家和付家有合作。”
“嗯，挺有意思的，我的同学们愿意为了我放弃时家的合作，但他么……”付仪珍意味深长地笑了。
窗帘上的珍珠沉沉地坠下来，朦朦胧胧遮挡住月色，时不尘眼里似乎有星星，代替了空中的景色。
“小姐，他们不疼你，我疼你。”
这下可勾到了付仪珍的兴趣点，她兴味盎然地问：“你要怎么疼我？”
时不尘说：“小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小姐说东，我绝不往西。”
这话让付仪珍笑了，她的杏眼里露出一点狡黠，“今天晕倒了，没有力气，你帮我洗澡吧。”
时不尘从耳朵红到脖子，也不禁顺着她的话浮想联翩。
浴缸里，氤氲的雾气勾勒着少女的轮廓，水顺着少女白嫩而清晰的的锁骨流下来……
幻想中破碎的片段，让时不尘的某处有些激动，他抑制住自己，讷讷地重复：“洗……洗澡！？”
付仪珍勾了勾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他四目相对，“是的呀，不是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可怜的时不尘已经被调戏得语无伦次，他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吧，小姐，我是男生，你是女生，这样不好。”
付仪珍的手一下下摸着他红透的耳朵，“刚刚是谁说的啊，绝、不、往、西。”
感受着耳边手指的热度，他僵着，一动也不敢动，更无暇回答。
付仪珍发觉快撩到极限了，见好就收，“骗你的，明天陪我去医院。”
时不尘终于舒了一口气：“好。”
“还有，”付仪珍的下颌搁在他的肩上，“你刚刚明明想了要帮我洗澡吧，小骗子。”
“我、我、我没有！”
-
中心医院院如其名，就在市中心。
这座医院历史悠久，名医也多，是非常有名的公立医院，医生们梦寐以求的工作地方。
医院楼层很高，“中心医院”四个大字远远就能看到。
玛莎拉蒂驶进医院停车场，停下。时不尘先把轮椅拿下来，再把付仪珍抱下来。
医院的前面是个上坡，一边是楼梯，一边是滑道坡，他们只能走旁边的滑坡道。
如今是坡道逆推，非常要力气，付仪珍看着这一条长道，摇了摇头，“有点麻烦，把司机叫下来帮你吧。”
时不尘坚持道：“我自己可以。”
上去之后，付仪珍给他擦了擦汗，两人熟门熟路地前往七楼心内科。
一路走来有许多异样的目光，付仪珍甚至能听到别人的讨论，什么年纪轻轻坐轮椅，甚至还有人教训自己孩子，如果玩手机玩多了，就要像这个姐姐一样坐轮椅。
付仪珍耳聪目明，忍俊不禁，时不尘却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询问道：“小姐？”
“就是听到很好玩的东西。”付仪珍笑道。
上去之后，两人直往医生办公室，里面有几位医生，甚至有几位护士也在，显然都知道她要来了，专门等她的。
果不其然，看到她来，医护人员都眼睛一亮，七嘴八舌地问候。
“珍珍来了，都长这么高了！”
“身体怎么样了啊？给你做个检查？”
“小时也来了？快坐快坐。”
付仪珍被他们围着，无奈地笑道：“不用啦，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们。”
圆脸护士笑得很温柔：“诶呀，我们珍珍笑得真好看，你以前高兴的时候，一笑都会难受，现在终于好了一些。”
“现在好多啦，都要感谢你们，没有你们的照顾，就没有今天的我。”付仪珍把怀里的袋子打开，“给你们带了一点小礼物。”
说是小礼物，其实是价值不菲的发夹、项链等东西。
付仪珍一边分发，一边含笑道：“胡姐姐刚好能用上，这个刘叔叔可以拿回去送给阿姨……”
-
李容琦的妈妈最近总感觉心脏疼，趁着周末，她陪妈妈去做检查。
在家娇养的她很少医院，缴费这种事更是没有做过，所以这种事情她还要去找医生问。
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她看到眼熟的身影。
本来要踏进去的脚又缩了回来，在一旁蹲着，假装玩手机。
医生办公室很大，她什么也没听到，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轮椅的声音，连忙将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两人远去，李容琦才站了起来。
她进去问到了缴费的地方，好像不经意问道：“刚刚那两人是谁啊，和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胡护士正好进来拿东西，她笑起来，苹果肌很醒目，“噢，她呀，是我们之前的病人。”
医生添了一句：“还是在这里年纪最小、住的时间最长的病人呢！”
年纪最小、住的时间最长……
李容琦琢磨着这句话，出去缴费去了。
检查之后，医生说妈妈要住院，李容琦自然不可能诸事不管，虽然请了护工，但她还是忙上忙下，周围的人无不夸她孝顺。
她放学之后都会来这里，她化妆尤为精致，擅长裸妆，妆在脸上和没化似的，但是漂亮程度提升了许多。
谁不喜欢孝顺善良又漂亮的女生呢？
在医院待了几天，她和护士也混熟了，这次她再问付仪珍的事情，护士吐露得更多了。
“她小时候被检查出来了心脏有问题，只回了几天家，就又被送来了。”护士说着就笑了，比划着手势，“当时她来的时候那么小一点，还是个婴儿。”
“她就一直待在医院，就一个护工陪着她，她家里人很少来，所以我们一闲下来就会去陪她。”
“她很乖，那么小一点，也不怎么哭闹，摸一摸她的手，她就能自己抓住我的手指，太可爱了，我们都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姨，因为我总在她面前说‘叫胡阿姨’。”
“慢慢的，她会走路了，但是她跟别的小孩不一样，她不能太高兴、太难过，不然心脏会很疼，她知道这一点后，就很少笑了。”
讲到这里，胡护士感同身受地叹了一口气。
李容琦听得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抑制住这种复杂的心情，问道：“然后呢？”
“她三岁之后，家里跟她请了老师来，她就开始学习了，她很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也会主动跟我们说她今天学了什么，每次表扬她，她都非常高兴。”
“她有什么东西都会想着我们，家里送的东西总要分我们很多，推辞也没有用，她要塞给我们。”
“到了上小学的年纪之后，她家里人就把她接走了。”
“但她每年至少都会来一趟，看看我们。”
“这样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说到这里，胡护士眼里似乎有泪光闪过她掩饰性地抹了抹眼睛，“你应该不喜欢听这些吧，对不起啊。”
“没关系，我很喜欢听。”
胡护士只当她在说客气话，歉然一笑：“我查房去了。”
注视着胡护士的背影，李容琦有些不可置信，陷入了自我怀疑状态。
她讲的真的是付仪珍吗？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付仪珍都是千宠万娇长大的，是付家的小公主，怎么会从小在医院长大呢？
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一般来说，即使是心脏有问题，也会在家请家庭医生看护。
付家这种家庭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说的付家不喜欢付仪珍……
那也不太可能啊，付家至少没有亏待她，付仪珍有自己零花钱卡、衣服也都是价值不菲的，她也有自己的专车、司机。
甚至李容琦还记得，在某次采访的时候，时钟还说他最在乎这个女儿。
到底是为什么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她没发现的？
李容琦死活都琢磨不出来其中的关窍，在她继续纠结的时候，护工按了呼叫铃。
她抬头一看，原来是药快空了。
这时她并没有再管，而是给好友温寻雅发消息：【你知不知道付仪珍小时候的事？】
温寻雅：【我当然不知道呀，怎么了？】
李容琦：【她可能是在医院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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