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路在何方

　　吕尚真的是着急了，本来心中压着事儿，在加上得到的消息让他更加的上火，他顺着老头的手指看了过去。

　　只见那小雨之中宁的高山，显得特别的空旷高远，高得可以同月儿拉手，可以同太阳亲脸。

　　可是那高山也显得离吕尚那么远，远到吕尚在空中看那高山在云烟之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老头看着吕尚的着急，一点都不意外，这些年他看过太多的人着急上火，太多的人心怀信念，太多的人啦。

　　形形色色的人全部怀着一个信念往仙山而去，往奉天道门而去，可是，世上只当仙山好，可是又有几人到了？

　　吕尚见那一望无际，层层叠叠的森林，那鲜嫩欲滴的绿意在森林之中涣散开来，仿佛让将每一个进入其中的人吞噬下去。

　　吕尚认真的问老头：“前辈，这一片森林看上去一望无际，如果我要走去奉天道门，四天可足够了？”

　　老头没有理会吕尚的话，继续将酒水倒入了自己的喉咙之中。

　　吕尚见老头对他没有回应，只有继续看着森林，用目光再丈量着森林的长度道：“从山得位置和天地的位置来看，我的角度呈现一个死角，如果我每日行走三百里，都只能找到一半的距离，这还是在我不迷路的情况下。四天时间肯定到不了。”

　　老头听见了吕尚的话，笑了起来，连酒都从自己的嘴中喷了出来。

　　他在心中嘲笑，这个新来的人真实可笑，简直可笑到了至极，他不由的出言讽刺道：“你真是异想天开，老头子我用了一辈子都没有走到的地方，那竟然想这么简单的走到？还四天走到，这么厉害你怎么不上天了？”

　　吕尚看着老头，一片的死气，活得毫无希望，他突然心生怜悯，同情的问道：“前辈你可有什么烦心之事？说给我听听？可能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还是可以听你说一说的。”

　　老头笑了，嘲讽的笑。

　　他将手中的酒瓶子一摔，指着吕尚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不是四天要赶到奉天道门啊，快去啊！快走啊！”

　　吕尚有听见老头的话，发现自己走不了了，就但是同情心泛滥吧，因为他突然觉得老头和自己可能是同样的一个人。

　　吕尚走上前去，坐在了老头的对面，雨点从屋顶落在了吕尚的身上，打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他的衣裳。

　　吕尚却一点没有在意，他就这么席地而坐，看坐在小凳子上的老头，用手挡了挡身前的风，对老头说道：“我曾经一度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也几乎什么都没有。不，我还有一段化不开的仇恨，还有一个视我为废物的父亲，还有一个等我的同伴。除开这些我什么都没有了。”

　　老头听吕尚说话，心中一冷，脸上停止了笑意。

　　突然老头心有戚戚焉的看了吕尚一眼，竟然多年不想说话的嘴，有一种想要开口诉说的感觉。

　　“诶，我也什么都没有了！”老头对吕尚说道，语气之中十分的凝重。

　　“您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吕尚问老头道。

　　老头听吕尚的话，陷入的了沉思之中，停顿了几个呼吸，再看了看这个茶馆，又破又烂，不正是自己住在其中吗！

　　“我像你这样的年纪的时候，也是一心想要找寻奉天道门，从而找寻仙山，得到无上大道。”老头说了一句话，其中只有辛酸苦辣传来。

　　“所以？您没有找到。”吕尚对老头说道。

　　老头看了吕尚，吕尚一身的风霜，那满满的自信和充满计算的眼睛，那对未来的渴望和对目标的执着，和曾经的自己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老头得眼中，吕尚的现在和他的曾经满满的重叠了成了一个人，所以他想要给吕尚一西恩提醒，不要吕尚走上和他曾经一样的道路，让目标给迷惑了，最终失去了人生的美好。

　　“我原是一个家族之中的长子，我从小受尽恩宠，家里什么好的都给了我。银两不缺，奴隶无数。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娶了妻子，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儿女双全。我一生可以说是幸福美满。”老头满脸的笑意，说起了从前。

　　可是老头脸色一变，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重，他看着吕尚，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变故就在我三十岁的那一年。我们家救回了一个奉天道门的道长，他被人暗算差点死在了我们家的田地里，是我救了他。他为了感谢我，传了我奉天道门的奉天道法。”

　　老头越是回忆越是怨恨，就像是不想想起这一段回忆一般。

　　“如果太痛苦就不要说了，毕竟过去的始终都过去了。”吕尚想要老头停止下来道。

　　“不，我偏偏要说。现在想来那是我一生最可怕的事情，只不过当时被强大蒙昧了眼睛，被强大遮蔽了心灵。我一心想要寻找奉天道门，寻找那昆仑仙山。”老头的话之中带着无限的悔意。

　　吕尚见茶馆之中有水，他站了起来，走过去端了一碗水递给老头。

　　风雨开始大了，给森林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外套。

　　可是不论风雨如何大，吕尚的身上再也没有落上一颗雨滴，这就是风雨无法渗透入其中。

　　“我当时到底是被什么迷住了心窍？我找了一年又一年，我不放弃，我不想放弃，直到第一次我的妻子来找我，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告诉我我的父母快支持不住了，让我回去。可是我都在这片森林之中找了这么久，怎么可以放弃了？怎么可以放弃了？”老头像是再问吕尚，又像是只问曾经的自己。

　　老头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对着吕尚低声地说道：“我没有回去。第二次，是我的儿子来找我，说我的妻子快不行了，他跪在地上求我，抱着我的孙子，求我回去。那个时候的我已经痴迷了进来，怎么可能回去？”

　　“最后一次是我的女儿来找我，她已经垂垂老矣了，她告诉我，我们的家族因为一场纷争毁掉了，而起因便是传言我们家族有修仙之法。我什么都没有了！”老头对吕尚痛苦地说道。

　　“我无数次的跪在地上，求问着路在何方？路在哪里？如果这是仙山对我的考验，如果这是仙山对我设下的障碍，那么也应该够了吧。”老头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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