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喂，张熙和？”
“嗯……”
“我们半个小时后到，你先收拾一下？”
“嗯。”
把房间的灯全都打开，张熙和去洗手间用冷水泼了两把脸，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眼睛，干净、澄澈。
她闭了闭眼。
车停在了酒店门口，酒店大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位女生，车上男人下车，彬彬有礼地帮女生打开车门。
此时距电话接通时间刚好过去三十分钟。
酒店保安惊奇地发现，这位在酒店里进进出出的女生，第一次化了妆，在嘴上涂了口脂，脸上用了极淡极淡的腮红，比早间气色好了许多。
“你很准时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出来你还没睡醒呢，我们都做好在酒店门口等你一小时的准备了。”
Boss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用怕，除了不可抗力因素，我不迟到。”
张熙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椅背上一靠。
开车的是雍容，可能是白天不太愉快，沉闷着一声不吱，一副车上无此人的样子。
Boss坐在副驾驶，他是唯一接触了张熙和的人，自然跟着来了。
Boss给张熙和、雍容二人相互介绍着。
“这就是我说的公司穷到不得不把他卖了的雍容。负责亨通一号，算是你的老板。”
“哦，老板好。”
雍容过了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了个“嗯”。
Boss：“…………”
“这位是名校才女，法规成绩吊打老板的张熙和。”
张熙和：“…………”
幸好耿直boy不记得我了，不然老板你这介绍是要犯.罪的啊，引战的一把好手有没有啊。
张熙和本来以为雍容又要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来。
没想到这次雍容却开了尊口，还说了好几个字。
“你证券投资基金考了多少？”
张熙和纠结了半天，要不要说出实话，这可是未来老板啊，总扇他脸貌似不太好。
张熙和刚想随便编一个低空飘过的分骗过去算了，结果突然想到自己是来这儿挂靠证书的，没准儿明天就要把成绩单打出来交上去，到时候雍容一看……
同情可怜他肯定比吊打他更让他自尊心受不了。
于是张熙和乖乖开口：“九十九。”
雍容手搭在方向盘上，好似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地说：“哦，我一百。”
Boss笑得不行：“你就比人家姑娘多一分，你骄傲个什么劲儿啊。”
张熙和此时恨不得双手捂住Boss的嘴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你只知道差了一分，却不知道这一分中的恩怨情仇啊，你再不闭嘴，我早晚要死在你嘴下……
此时自己要说些什么？
——老板棒棒哒！老板v587！ ？
——老板我错了我踏马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排除了你的正确选项，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占领了智商高地。 ？
——老板你侧脸太帅导致我鬼迷心窍手脚发麻一不留神勾错了选项从而错失满分更错失了与你双满贯一起并肩看群菜五十九分抱头痛哭的机会。 ？
窝草我到底要怎么说才好！！
Boss你真的是在犯.罪！！
张熙和内心惊涛骇浪，表面波澜不惊，坐在那儿安静如鸡。
后二十分钟，车上查无张熙和……
张熙和突然觉得来自迩投资可能是个错误，先是考试时狠狠地打了老板的脸，然后坐在会客厅围观了其他人避之不及的老板私事。
关键这真的不怪我……
谁能想到一个连1+1都算不明白的人，数学竞赛能得满分？？
谁能想到好好坐在会客厅等人，结果围听了一场戏。
张熙和默默在心里把锅分了个干净。
面对Boss非常热情的诸如“有没有忌口”、“想吃些什么”、“会喝酒吗”的问话。
张熙和只能尽量用最简单的话回答：“没忌口，都好，不喝酒。”
还好雍容没有再开口，张熙和也就乐得装死装听不懂。
到酒店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Boss向众人介绍着张熙和，又为她一一介绍了一番。
众人怕张熙和初来乍到抹不开，让她自己点菜会不好意思点，就有人帮张熙和点了女生都比较爱吃的甜点。
等把菜单递给张熙和的时候，她倒是没客气，大大方方的点了一个喝酒时吃着很爽口的凉菜。
有人看在眼里，主动帮张熙和叫了杯果汁。
秦绍辉笑着教唆：“别客气啊，今天可是雍容请客，他钱能数到手软，你点俩大菜，没看我们都在这儿伸脖子等着呢吗。”
张熙和：“哦好，你们想吃什么我帮你们点。”
秦绍辉：“…………”
他本来有意想逗她一下，没想到小姑娘话茬接的那么顺，又把她不大好做的事踢给了他们，丝毫不突兀。
Boss：“他逗你呢，你甭理他就是了，雍容请客，他们点菜从来都一句话完事。”
张熙和：“？？”
点什么菜能一句话完事？
张熙和：“什么话？”
Boss：“挑贵的上呗。”
那边负责和券商对接的江阳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稀奇事儿似的开口：“刚才有一家新开过来没一年的券商营业部联系我，想谈谈机构账户的事。”
“给开了什么条件？”
“网下打新账户市值拆分。”
有人问：“没搞懂，这算什么条件？”
“上来就跟我说咱们一个四个亿的账户，可以给咱们拆分成三个，就可以打三次新，还可以帮咱们盯着，开板了就卖，回头咱们收益的20%给他们。脑子是不是有病？”
打新就是申购新股，每当有股票上市，都可以申请以发行价购买股票，股票上市后，市价一般都能一路涨到发行价二到五倍，基本属于稳赚不赔的买卖，又被戏称为“发红包”。
秦绍辉：“有没有病我没想，不过你怒气值爆表我感受到了。”
Boss：“我也感受到了。”
雍容：“来吧，说出你的故事。”
江阳：“……”
江阳：“有仇，没故事。妈的还有脸来找我。”
秦绍辉：“什么仇？？”
江阳：“套路我远房表妹。”
雍容：“女朋友。”
江阳：“……”
江阳：“远房表妹。”
雍容：“没区别，继续，不要纠缠无意义的事。”
江阳：“窝草真是我远房表妹，别出去乱说，老子单着呢清清白白好吗？”
雍容：“别激动，继续。”
江阳：“我妹子不是……”
江阳还没说完，Boss打断了一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子？”
江阳：“老家那边的，有点远，出五服了都。”
雍容一脸了然：“唔……出五服就是能结婚了……”
江阳：“………………雍容！！”
雍容：“我错了哥，我有罪，你继续……”
江阳：“我表妹还没毕业的时候去了那家营业部实习，为了开什么实习证明。营业部的总经理就让我妹子回学校开户，说开够一百个户，毕业了直接签，她就没找工作，开够了一百个户就安心毕业答辩。毕业了回到营业部，人家说你这一百个户不是有效户啊，我妹妹一脸懵逼，你当初也没说是要有效户啊。然后人家经理说了，我们入职门槛最低一千万托管市值，但是你以前做了不少了，你拉来五百万资金就行了，然后她又吭哧吭哧做了五百万，总经理又说了，对不住啊姑娘，总部要求必须一千万。那时候我妹子已经毕业快半年了。”
Boss：“耍刚毕业的小姑娘，有点没劲啊，正值黄金期，很伤。这点我做的就很好。”
秦绍辉：“这能忍？”
江阳：“憋屈就憋屈在这儿，我知道的时候，她都已经另换了工作了，倔得很，谁都不用呢。她说她听到经理说完一千万，回手就把手里资料抽经理脸上了，妈的，从头到尾也就最后解点气。那营业部我关注一阵子了，业绩还真烂，我想搞她都没办法把她搞更烂了。”
秦绍辉：“现在机会来了。”
江阳：“什么机会？在她那儿开一个账户，让她给我当孙女么？”
秦绍辉：“亨通一号不是有二十亿么，噢不对，0.6……十二亿，对一家新营业部来说也不少了，他们一家小券商，总部肯定重视，我给你打包票他们经纪业务部的老总会来。如果老总喜气洋洋的来了，最后谈崩了，你猜她日子会不会好过？怎么样，解不解气，舒不舒服？”
江阳：“舒服个p，都谈到最后阶段了，约是想毁就能毁的？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秦绍辉：“没理由，就是不跟你签，气不气？”
Boss：“别闹，真这样，我猜最后她经纪业务部老总会和她一起骂你傻逼。”
秦绍辉：“开个玩笑嘛，理由包我身上。”
在旁一直没说话的雍容突然开口道：“你跟她签。”
江阳：“我有病？？”
雍容：“签网下打新账户市值分拆协议。”
江阳：“我给她送钱我欠虐？？”
雍容：“分拆不合规，但有漏洞可钻。双方要是一条心，遮遮掩掩也就过去了。签完你拿着合同把它捅到证监会去，你猜他们总部最后会把谁交出去？”
秦绍辉：“你居然还懂法规？这位基金法规考了59的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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